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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好的環境,更好的發展……”曲景明聽到這里,突然抬起頭,繼而搖了搖:“如果是想給我好的教育的話,那就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這點學習成績也算不了什么。在這里,一個學校能給學生的所有優待我都可以輕松拿到,去你們那邊就不會了?!?/br>說著,他拿起那張全家福,晃了晃,甚而露出一絲微笑:“照片可以留給我嗎?能認識他們,我很高興。但我還想在這里呆著,這里挺好。你上次跟和姨簽的協議,可不可以放寬些?她們對我很好,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不要為難和姨?!?/br>曲洋啞口,他還難得面對一個人找錯突破口的。這一次,他還是無功而返了。除開父母來訪,曲景明的三年可謂平穩順遂,甚而可說是順得有些夸張。他的成績好得出奇,尤其是數學,最具象的表現,是他可怕的數學第一蟬聯記錄。彷州二中作為省高中教育的門面,厲害的學生很多,但他從初一下學期起,就一直在大大小小所有考試中拿下全年級的數學第一,其中九成以上的記錄是滿分。初二的時候,學校就建議他參加中考,過個流程,直升高中部,他拒絕了。與曲景明光芒萬丈的三年相比,和春的三年可謂熱熱鬧鬧放飛自我。一開始學習成績和曲景明拉開差距時,他還有點想挽回,便像模像樣地挑燈夜讀了幾天,結果到底沒有讀書的心,堅持不到兩個禮拜,就看不進去書了,可扭頭看看曲景明,人家的課外拓展,他連題目都讀不順……追不上的,沒可能的。遂丟下課本,抱起籃球,直奔球場,用自己的方式肆意揮灑青春。曲景明也不怎么理他,不到半年,兩人在考試排名上就各自穩定了:曲景明永遠前三,他的名字則只能在一百開外、三百以內找到,屬于老師很苦惱的類型,既不舍得放棄,又督促得辛苦。何況,和春不是個能督促的貨兒,他越發會溜號了。老師沒辦法,由他去。和容作為家長,盡管心不甘情不愿,但外有事業要奔波,她實在顧不過來,漸漸也由他去。他校內有馬仔一群,風生水起繼續他的流氓事業,校外跟顧尚維帶領的一群子弟混,倒有點人模狗樣的,感染回來了,言行舉止中便顯得比同齡人成熟可靠,又見多識廣,反而更促進他的流氓事業。這一切熱鬧紛揚,都讓他曾經那點心動變得真正微不足道。天地廣闊,暗戀的苦楚終于困不住他了。只是這么混到初三最后一個學期,他在直升本校的名單中,便成了岌岌可危的分子。按照他對自己的要求,就算被淘汰,頂多也就是甩到實驗高中,不算太差。然而萬萬沒有料到,曲景明向來不搭理他這點事,臨了了,突然跑來揪他讀書了。那天曲洋前腳剛走,曲景明后腳就從別墅一樓大廳收拾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課本,抱到他房間里,把假裝沉浸游戲世界、實則剛剛在樓下偷聽了半天的他提溜起來——曲景明不愧基因好,十三歲,比自己十五歲的身高,沒什么差別,力氣也不小。他沒有防備,一拎就給拎起來了。“干嘛?”他拽回自己和自己的衣服,扯扯整齊。曲景明指指床上的書:“從今天開始,你要一本一本搞透這堆書,中考前你必須回到一百名以內?!?/br>和春一臉懵:“???為什么?”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后半部分挪到這章結尾來了,中間加了情節,把過渡整平順些。QAQ第31章復發哪有什么為什么?曲景明沒給理由,只管壓著他把荒廢的學業撿起來,從家里監督到學校,每天都給他布置任務,晚上回宿舍之前,他必須得把當天任務完成,否則……也沒什么否則。曲景明這個老師,實在沒什么獎罰可言,一副“你愛怎樣就怎樣”的樣子,這反而讓和春憋了半天,沒找到反魔鬼復習計劃的理由。如此,計劃順利進行了半個月,迎來了整個初中的倒數第二次月考。“中午一起吃飯,我要聽聽你的情況?!痹跇翘菘谇?,曲景明說。和春耷拉著腦袋:“知道了?!?/br>然后各自往自己的教室走去。考試九點開始,這之前還是自由復習時間,和春進教室一碰到自己的座位,就毫不猶豫趴下去了。兜兜轉轉已經第三次跟他成為同桌的王震鋼從側面用筆戳了他一下——于初二為情一怒換發型的正面杠同學,已經不讓人喊他的花名,現在都得喊他的本名王震鋼。換了發型的他,也終于成功被和春認可了兄弟地位,輕易不會因為戳他一下就挨罵。雖然和春真的挺火大的,他睜開的眼睛里都是起床氣:“干嘛?”“看你這么困,給你?!蓖跽痄搹某閷侠飺瞥鲆还蘅Х?,還是冷的,易拉罐表面滿是水珠,看起來很讓人精神振奮。和春沒客氣,接過去拉開,一口灌了一半,握在手里變輕了許多。“你昨晚說夢話了,你知道嗎?”王震鋼一臉神秘地看著他,現在他們在宿舍是對床。和春:“是嗎,我說什么了?”王震鋼:“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云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br>和春半個腦袋拄在咖啡罐上,饒有興致地聽他背完整首詞,自己都笑了:“真的假的?”王震鋼:“真的,但你沒背出來,背到持節云中,就嘟嘟囔囔沒下文了?!?/br>和春:“我嘟嘟囔囔啥?”王震鋼一臉平常,揮揮手:“還能是啥,你的明明唄?!?/br>和春如今心懷坦蕩,聽聞自己夢里都喊曲景明的名字也波瀾不驚,只是夸張地長嘆一聲,說:“足以說明我平時被他虐得有多慘!唉,萬惡的中考,快過去吧!”“中考算什么,以后還有高考呢,有得你虐的!”王震鋼無情地戳破他的解放美夢,同時把從他那里不問而借走的重難點筆記本推過來,“也不知道你是幸運還是不幸,有這么個弟弟,其實我真不明白……”和春喝掉剩下的半罐咖啡,反手把罐子往身后角落的垃圾堆丟過去,打開筆記本:“不明白什么?”王震鋼扣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聽他的話啊。他就是想讓你繼續呆在二中陪他,你不覺得這挺自私的嗎?要我看,你根本就不適合二中。如果你不想讀二中了,不如跟他說清楚,免得他白費功夫,你也痛苦?!?/br>此人不愧是不走尋常路的先鋒,“不想讀二中了”這樣的話,也就他講得一臉理所當然、毫不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