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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走了一步。門外景色大變,一張張泡爛的臉密密麻麻布滿了所有大門。它們眼球突出,嘴唇外翻,舌頭垂在嘴邊,皮膚就像一層外衣浮在臉上,臉上的血管更是一條條清晰可見。它們貼著玻璃門,死死盯著我。啪的一下,我腿一軟摔倒在地。那個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沉入了水中,明明身下是冰涼的大理石地板,卻覺得呼吸困難,眼睛睜開卻看不清任何東西。水從鼻孔,嘴巴灌進身體里,盡管拼命張大嘴呼氣,但呼進來的全是水,喉嚨里很疼很疼,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掐住。這時身邊那個青年,終于有所反應,他面帶微笑地舉著桃枝注視著我。“救……命……救……”我伸出手向他求救。青年只是微笑。我攤在地面上,雙手拼命想要抓取什么,但只夠得到身邊的長椅,沒有任何作用。后來我感覺時間過去了很久,自己好像在哭,意識也漸漸朦朧,手腳麻木失去知覺,不再掙扎,全身不可控制地痙攣抽搐。朦朧間,我突然想起了姜皓,有個奇怪的念頭浮現在我心中,如果我就這么死了,還真是應了很久和我吵架時說的話,他只能在遺照上見我了。那個時候他會因為覺得失去我這個弟弟而哭嗎?“哥……哥”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我看見了姜皓的臉出現在我面前。“彤彤!”第3章折枝3意識朦朧真是一個很奇怪的狀態,我看見了許多我以為已經忘記的過去。而它們幾乎都和姜皓有關。姜皓比我大十歲,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加上我家還有點家底,從他上學開始一直都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據說給他送情書的妹子,如果一個個排起隊,可以繞著學校400米的cao場跑道轉個七八圈。雖然我覺得這個純屬謠言,學校里有沒有這么多妹子都是個疑問,但二三十個妹子還是有的。而小他十歲、又不幸總是和他上了同一個學校的我,總受到他光輝事跡的茶毒。經常有慕名來而的小jiejie們,要求我幫忙遞情書,而且靠近我的妹子,幾乎都沖著當我嫂子去的。不過我對校園早戀毫無興趣,再加上對于自己這種普通智商,普通相貌的人設也沒什么不滿的。只是之前上學的時候,總被老師喊姜皓的弟弟,讓我幾度想揍他,問問他為什么不給我們這種普通群眾一點活路。盡管如此,我覺得他作為哥哥,并沒有多少可以挑剔的地方。我長這么大沒掉鏈子,全靠他無時無刻的照顧。小到吃飯穿衣,大到選大學,我哥基本幫我搞定了一切。說起來,以前我爸公司忙,我媽聚會忙的時候,他還一度替我去開家長會。我就是喜歡看著他面無表情被mama們包圍后,手足無措尷尬的樣子。一定要說他有什么不足的話,他不僅面癱,小時候一板臉就能嚇哭我,而且強迫癥已經到一定程度,連起床睡覺的時間都要精確到秒,但他一般要求他自己,到我這里就不存在原則這種東西了。這樣想來我會喜歡上他,也不是很奇怪的事,畢竟男神人人愛嘛。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近水樓臺想要先得月,也不是很奇怪啊。但我自己也明白對親哥哥懷有這種感情,本身就很奇怪。所以有一天被他發現這種情感,再也不見我,也很順理成章吧。“彤彤”隨著呼喚著我的聲音,我感覺有股溫暖的氣息不斷從我的口中吹入,順著氣管流入肺部,一直溫暖到心房。剛才溺水時的痛苦也隨之消失不見。就好像是從睡夢中驚醒,我睜開眼,恍惚著重新回到這個世界。橙黃色的光線下,姜皓的臉出現在我眼前。這是一張疲憊而英俊的臉龐。臉的所有者見我醒來,突然俯下.身緊緊地摟住了我,手臂更是不斷收緊,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我難受地推推他的胸膛。“姜……皓……”“姜……皓?”“喊……哥哥?!苯┍е?,臉也緊緊貼著我的面頰,他下巴上的胡渣蟄得我特別不舒服。我本能地避開他的臉說道:“……哥……哥,你松手,弄疼我了?!?/br>“對不起,彤彤”他松開我,手撥開我額前的碎發,撫摸上我的臉龐,端詳著我,沒等幾秒又緊緊抱住了我:“彤彤,哥哥太開心了,你又活過來了?!?/br>哦,我還活著。我躺在地面上,終于清醒過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存活。而剛才失去意識時的一幕出現在我腦海中,原來最后看到的臉不是我的幻覺。太好了,我被哥哥救了,我活下來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充盈我身體,我反手緊緊抱住我哥。他的身體溫暖而結實,特別讓人安心。而且橙黃色的光芒,雖然有些昏暗,但此時看起來也暖洋洋的。我這才發現我的身邊放著一只老式鋁制手電筒,橙黃色的光亮正是由它發出的。借著手電筒的光亮,我勉強看清這里好像是個不大辦公室。大門邊有扇窗戶,這會正被窗簾遮擋著。而靠窗的地方放著一張長桌,桌邊還有張椅子,房間太小,我伸伸腳就能碰到那張椅子。而我躺著的地方正對大門,左手邊有個鐵質的兩開門柜子。柜子靠里的地方還有一個洗手池。正當我打算扭過頭看看,后面有些什么的時候,我哥松開了我,橫抱起我放在椅子上。我身后最里面靠墻的地方也順勢映入我的眼簾。不過那里也就只有一張鐵絲單人床。“這里是哪?”我問道。“大廳邊上的值班室?!蔽腋缱叩介T邊,轉了轉門把手,好像在確定它是否鎖上了。“你怎么來圖書館了?”我想起進電梯前差點絆倒我的那塊青年企業家表彰大會的牌子,說:“來參加青年企業家表彰大會的嗎?”“青年企業家表彰大會?”我看見我哥一臉不解,說來雖然被我哥救了,撿回一命,但我總感覺剛才好像忽略了些什么。我看向我哥,才發現明明才九月底,他竟然穿著冬天的呢絨大衣,脖子里還圍著圍巾。一股寒意順著我脊椎爬起,我不住地打了個哆嗦。姜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