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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動的在腦海中展現出它們的輪廓。到了最后,就連松針上的雪落,都仿佛被無數次重演一般在眼前浮現出來。雖然顧生玉并未抬頭望松,而是低頭看“花”。坐而觀“花”,用顏料在雪地上畫出的一株金黃色細碎的花瓣。伸展開來的褐色枝干于雪的一頭漫延到另一頭,形狀不齊,卻使枝梢上生長的花朵栩栩如生。他每一日都在繪畫,也在觀“花”。最后不知是花還是畫的作品成形在手筆之下,而紛飛的大雪已經在繪畫的過程中掩埋了其中一部分,這是一副注定留不久的佳作。呼出口氣,吸取的……卻是論劍峰上的靈氣。顧生玉還記得自己是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起因不過——當年,二字。十年深居,食于山間,飲于流水,宿于石凸。聽的——是風拂過萬物的聲響,看的——是雨落于地面的澤被。或許,他看的遠比以上所說的要多,仿佛深山仙人,餐風飲露,遺世獨立,無心世俗。可實際上成就的,卻是一個入骨寂寞的“人”。那是真真正正的寂寞,平日只有鳥雀作伴,蟲鳴附喝,十年里聽不到另外一個人的聲音。日子久了,就連人氣都被消磨,恍惚的以為自己是這天地的一部分,終有一日會歸于塵土。幸運的是在迷失之前,顧生玉堅守住本心。在那樣嚴苛的修行下,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這寂寞和孤獨。這是在那十年間唯一與他作伴的事物,也是如今刻入骨髓,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出的味道。這兩樣事物將他與他人隔閡出了距離,也令他越發超凡脫俗。提起筆寫下對這飄雪隆冬的觀想,又在下一波大雪飛來時被掩蓋。顧生玉做著這樣的無用功,卻姿態閑適,惹得旁人頻頻觀望,驚異不已。直到于睿到來,純陽里的眾多弟子們才再次堅守本心,修習起每日早課。于睿這些日子也習慣了來找顧生玉,相熟了之后,會發現他實在是個好對手。這讓樂于玩弄心機,被外人揣為城府極深的于睿感到親近不已。她驕傲,而驕傲的人向來缺少朋友,更難有知己。原本于睿以為自己能與其余兩位三智慕名已久已是幸事,沒想到還有機會與顧生玉相識。短短幾日里,兩人并非推杯換盞,行那男子投好所為,反而醫相星卜,道家典籍,琴棋書畫等技藝盡皆切磋了個遍。奇異的是,顧生玉不僅每項事務都有其獨到的見解,而且個別需要深學的技藝還精深不已,甚至超過二十年來不吝嗇投入精力的她。若不是看他面容實在年輕,于睿真會以為他是哪里來的“老怪物”駐顏有術,不過現在也只能服一句“天資絕世”!這種觀感在于睿偶然和對方談起人心時,對方以“微表情”讀人心思,其效果堪比讀心術一般的高妙。更是讓她深恨為何不早相識十年,仿佛之前的不知實在是自己近年來最大的缺憾。也因此,她更加珍惜與顧生玉相處的機會。時常冒出新得想法,主動前來求解互述,然后抱著加深的遺憾離開。而日子一久,于睿精通計略卻不懂人心的事實,清清楚楚的擺在顧生玉面前,藏都藏不住。顧生玉停下蘸雪水描筆的動作,抬起頭,看向一身白藍唐衣緩步前來的女子。在來到純陽就總在冒出來的寂繆略散,煥發出夏風一般的風流跌宕。拂袖間,一捧雪清過路面,不等新得雪再次降下,顧生玉道:“快些走,雪深路滑,濕了裙擺可就容易著涼了?!?/br>于睿莞爾踏上被清理干凈的路面,在她走過,風雪再次掩沒足跡。“先生,今天興致不錯?!?/br>她看向雪面上盛放的鵝黃花樹,若不是這花是“長”在雪花表面的,恐怕真會以假亂真,騙了那些不知其藝的旁人。顧生玉聞言,將手里的細筆遞給她。“雪雅,花俗,兩者相合方是雅俗共賞,于道長要不要來個呵筆尋詩,更添風味?”于睿一聽也來了興致,接過筆桿真如他所說的那般呵氣化開筆頭掛梢的冰棱,彎腰跪地,在雪的表面留下錦繡字跡。一行小詩,就這樣被寫了下來。“風雅至極,”于睿提完,望著被飛雪逐步掩蓋的詩句,忍不住笑道。顧生玉彎眸笑眼道:“也就是我這種閑人才能想到這種‘風雅’的方法?!?/br>于睿忍俊不禁,不得不掩袖擋唇,笑意飛上眼尾眉梢,清色更絕。但說歸說,笑歸笑,她也沒忘自己找顧生玉有正事。于睿整理好表情,溫和道:“雪寒風徹骨,還請先生移步?!?/br>顧生玉略微一個挑眉,扶著手旁巖石站起身。恰好這時,頭頂的松針蓋里落下一朵雪花。若有所感的偏開頭,黃豆大小的雪粒正好掉在他的頸側。被體溫迅速融化成冰涼的水珠,流到兩展分開的鎖骨溝壑。他穿的單薄,修長的脖頸露在外頭,衣服加起來也不過兩層而已。不過內力一烘,冰冷的身體迅速回暖,他用小指勾起頸窩里的水珠,伸出粉紅的舌尖舔了一下……于??粗@一幕,驀然面紅耳赤。顧生玉道:“我們走吧?!?/br>于睿低著頭不敢看他,吶吶應是。待到回到溫暖的室內,于睿也調整好了心情,坐于塌上為兩人倒好茶。軟塌方便,正好到人半腿高的位置。鋪有芳草編織的軟墊,上覆厚棉壓成的鋪蓋,再往上還包了幾層上好的蜀錦。他們兩個一坐上去,就軟的不得了。而且塌長,寬度正合適放一方矮幾。矮幾無論是用作弈棋,還是烹茶都是再好不過。于睿和顧生玉就這么一左一右的坐下,手邊還有個靠枕方便倚來。比起顧生玉一坐下就斜在靠枕上面的慵懶坐姿,于睿挺直的肩背和端正的態度簡直是不能更優秀。顧生玉見狀忍不住搖搖頭,轉移目光看起屋子里的擺設,首先就是身下這副軟塌。唐朝的軟塌多用鏤空花紋設計出精致富貴的情調,上好的木料還被打磨的圓潤平滑。比之玉石的質感,更多的還是木頭的啞光細膩。觸手生溫,用于臥榻再好不過。兩人正對面還有一張不小的屏風,屏風上畫有松鶴白煙,尋仙登山的圖樣。旁邊一排小字則與于睿之前留在雪地里的一模一樣。顧生玉觀察后判斷,這可能是她尋常做來的私物,如今擺出來,顯然也是極為驕傲的成品。收回放出去的目光,顧生玉端起于睿泡好的茶,嗅著茶香淡淡道:“何事找我?”于睿道:“為卡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