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7
書迷正在閱讀:我靠種田稱霸宇宙、寵情欲愛(H)、雙重人格受被酒吧老板攻XXOO(H)、雅俗共賞(H)、九個億,我可以/十八線每天被迫營業、書院街27號姜家圖書館怪談、叛國后死對頭和我HE了、[穿書] 拒為娘受、五零時光微瀾、你根本不會讀心術
,甚至是驅船漂流在它自己的身體上。但溫柔的海洋一旦發怒,就算是陸地也只會被它的狂暴吞噬。簫聲的下一步,就是這樣狂暴的海洋。心臟揪緊,尚秀芳無意識按壓著心口,居然感覺到了恐懼。那是人力面對自然的無力,她周游山水,自以為見過無數壯麗美景,但從沒有那一樣比得過此時呈現在自己眼中的“海洋”。這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可看到的景色,如今被手法極佳的樂手展示在自己面前的世界,被人為的覆蓋上極強的感染力,給予聽者仿佛身臨其境的暗示。尚秀芳知道,這個世界,是樂手眼中的世界。對音樂更為敏銳的她也更能聽懂顧生玉在訴說什么。那是一片遠古的蒼茫,那是人類還未崛起,由“神靈”統治的世界。而在那樣的世界中,有一個人頂天立地。他的眼睛能裝載天空,他的雙手捧起世界,他的胸懷可裝下宇宙。世界之大,人的眼界又是多么狹小。能看到和那個人一樣風景的人……真的存在嗎?一瞬間,她淚流滿面,為過去的自己。過去的自己多么愚蠢,以為自己此生都不會有人理解,所以為知己的存在欣喜若狂,卻沒想到這個人的樂聲使自己相形見絀,她那些寂寞怎比得上這個人!聽到簫聲嗚咽到風浪退去,海面初露晨光,狂風洗去天空的陰霾,海天一線的壯麗輝煌,尚秀芳才真的想對這個人說。我的寂寞你能理解,但你的寂寞又有誰能理解?剎那間,尚秀芳心痛的都要不能呼吸了。“尚大家?”李世民當年學音律的時候總被顧生玉打手板,他現在一聽他奏樂反射性手疼,故而在這種時刻,還能分出精力注意潸然落淚的尚秀芳。尚秀芳泣不成聲,不能自己的搖著頭,嘴里一個勁兒呢喃著,“誰能理解你,誰能理解你……”松松籠起的發髻在她不自覺的動作下有種馬上就要散開的危險,李世民以防萬一道了聲“失禮了”,然后在她耳朵旁拍了下手。不大的聲音卻一下子驚醒了沉浸入自己世界的尚秀芳,她茫然四顧,恍惚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么,慌忙擦掉淚水向李世民道謝。李世民不以為意,悄悄指指其他還沉浸在樂聲中的人,無奈的說道:“老師他一旦干什么,總會出現大面積沉默的效果,所以這些年他深居簡出,一向不喜歡見外人?!?/br>尚秀芳非常理解,像顧生玉這樣風華絕世的人,成天與俗人相處才是折磨。她忍不住感嘆道:“都是世間的無奈事太多,才累到顧先生這般人物都無法脫身其外。妾身有時也會想,若世人都將心思放在那些美好的事物上,人間的無奈事是不是會少了許多?!?/br>“應該會少很多吧,”李世民并不奇怪尚秀芳的想法,她的歌聲本就是這樣干凈,宛若清泉洗滌心靈,能夠通過歌聲感覺到她純美心境的人,自然不會計較她話中的失禮。尚秀芳溫婉的笑笑,周身聲色可用“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這句短詩來形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懶態,能煥發人心中最純凈的那份愿望。聽著夜間越傳越遠的簫聲,尚秀芳美得仿佛月光凝聚成的靈女,神色間全然的向往異樣迷人,讓她開口合起了逐漸變得低落的簫聲。海天山三部曲的第一步施施然褪去,天海糾結的第二篇度過一半。風聯系著海與天,不忘將山作為重要的一環帶了進來。人們從生到死都會注視的天空,在海和山之中,成了銜接它們的最好符號。輕快的音節一瞬間轉為調皮的白云來到山頂上的云海,隆隆聚集到一起,成為了天空上的云海。厚重的高山與輕浮無影的白云結合到一起,構成了不下于海洋的壯麗美景。悠遠悠長的簫聲將這一幕幕絕景用變化不定的聲音表現出來,超脫了“簫”這個樂器能發出的聲音。比古琴更優雅,比琵琶更華麗,比鐘鼓更綿長,比笛聲更輕靈。聽得人可能從未想過有簫聲能這般復雜吧。顧生玉專心致志的把腦海中的一幅幅畫面展現出來,從不去管其他人會怎樣想。尚秀芳的歌聲剛剛冒出來,他便若有所覺,但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壞脾氣的人,唱歌而已,有什么關系?簫聲的頻率不變,令人硬是從聽覺中滿足了視覺,嗅覺和觸覺的三方需求?,F在有了尚秀芳大家的合唱,大家更是連最后一個“味覺”都滿足了。當真是秀色可餐,聲色并茂。女子婉轉誘人的嗓音,透過不同的唱功腔調,呈現出某種豐富多姿,又令人難以捉摸的深越味道,低回處傷情感懷,彷如澎湃的海潮般把所有人心靈的大地全淹至沒頂。與蕭聲中千巖萬壑的山巒,高聳入云的獨峰,合成了一幅有山有水的磅礴畫卷。聽得人精氣神在不知不覺間恢復最佳狀態,甚至精神方面也仿佛受到山水的眷顧,無形中多出一股靈韻。歌是極好的歌,人是極好的人,樂曲自然也是極好的……兩人一簫一歌,在月色下婉轉附喝,留給人們感官上的盛宴。最終,就連最后的山也落下了尾聲,尚秀芳依依不舍的唱出最后一彎柔情,靜聽著簫聲落幕。待到墻的那頭再無動靜,尚秀芳哀嘆道:“若再無機會聽到如此妙音仙樂,秀芳恐夜不能寐,食不知味?!?/br>“越是熟悉顧先生,越覺得先生不是凡人?!崩罱ǔ刹恢е鯓拥男膽B,接上了這樣一句話。不是不似,而是不是。李建成一張口,內心有多少復雜可從這句話看出來。李淵瞥他一眼,不意外長子會發出這般感慨。他一開始就不擔心這段孽緣,顧生玉那樣的人,壓根不是凡人留得下的,那個人的未來想必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是武者的終途,傳說中的破碎虛空吧。“……”多少年來都無人到達的境界,自己居然也覺得理所當然起來了,李淵自嘲的搖搖頭,說不定顧生玉沒辦法成功呢,畢竟那是一個千萬武者難以企及的境界。但是不知怎么,李淵本能的不愿意去想他會失敗的可能,也許是,連顧生玉這樣的人都沒辦法破碎虛空,那這世上還會有人能領略武道終途的風景嗎?不想真的如此絕望,所以他愿意相信顧生玉,也因為顧生玉值得他相信。心底的一切想法都被夜色掩藏,昏暗的光亮中只聽李淵的聲音響起。“夜深露重,大家還是先回屋里吧?!?/br>其余人相繼點頭,今晚能聽到一曲簫音已是難得的運氣,順便嫉妒一下每天都能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