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8
沖地跑到天玄面前:“天玄法師!”“……”“天玄法師!”“……”怎么叫都不理會,木一禾把手伸向天玄,手依舊穿了過去。木一禾頓時懵了,這到底是天玄的夢境,還是天玄的回憶?原北教給他的穿梭夢境之法,皆是可以與夢境中的人交談,不曾像現在這般,連過客都不是,只是觀眾一般進入對方的世界。驟然有一種面對自己曾經的夢境死海一般的無力感,這種感覺,跟只能看,不能吃,是一個道理。木一禾被原北教化地收斂了些許戾氣,該狂妄的時候可以狂妄,不該狂妄的時候就不能繼續鬧笑話,再加上眼見為實,天道的一草一木,的確是魔界怎么比也比不上的。木一禾第一次認識到了天道之人的確法力高強,自己還需繼續努力。現在出不去這個夢境,木一禾無法,只得坐下來聽天玄吹笛子了,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點兒,早點醒來。跟魔界的鶯歌燕曲不同,天道的音樂,似乎連沒有詞的曲兒都有種教化的意味,好聽是好聽,就是聽得人瞌睡。木一禾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歇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又變了。現在到了一個懸空的廣場上,廣場中央立著一面和成年人等高的正圓形鏡子。鏡子清晰透亮,甚至照得木一禾的頭發一絲不差。從未見過如此優良的鏡子,好到似乎這是木一禾第一次知道自己長啥樣。木一禾立刻一個大寫的服氣,這天道怎么什么東西都這么好呀。身旁還是夢境里看不到臉的天玄法師,他站在鏡子前,似是掙扎了良久,上前一步,對著鏡子道:“天鏡,我想知道,那個孩子的未來?!甭曇粢踩缤哪樢话?,模糊不清。說罷,他后退一步,一動不動地盯著天鏡,一開始威嚴挺直的背影,逐漸變得慌亂。木一禾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就像一座巍峨的山正在經歷地震一般。破碎著,幾近垮掉。木一禾也朝著天鏡望去,卻像照鏡子一般只看到了自己的臉,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木一禾扭頭,發現天玄不見了。像是突然出現在這里,又突然消失了一般。幸好天道亮堂,這要是在昏暗的魔界,非得嚇木一禾一個半死。這到底是迷亂的夢境還是錯亂的回憶呢?搞得木一禾都開始迷糊了。此刻廣場空無一人,等了好久都沒有人再次出現,木一禾玩性大發,站在了天鏡面前:“鏡子鏡子,不對,是天鏡!天鏡,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天鏡沒有說話,但不影響木一禾一個人的獨角戲。完全不懂這面鏡子有什么用途,但剛才天玄說什么想看到什么什么人的未來,這么說這面鏡子可以預知未來了?對人生完全沒有計劃的木一禾對自己的未來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其實對他人的未來也沒有什么興趣。但既然來都來了——“那……我想看到邊宸的未來?!?/br>他希望能看到自己能跟邊宸結婚之類的景象,掀起了邊宸的紅蓋頭啥的,拜天地啥的,喝交杯酒啥的,龍三在一旁氣哭啥的。呵呵,想一想就覺得開心死了。如果新郎不是他,那么只希望對方能比他好看或者是他打心眼里服氣的人,要不然怎么配得上他的女神呢。他的女神,要么值得擁有他,要么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人。這時,天鏡里的景象開始變幻——卻不是滿目喜慶的紅色,而是尸骸遍野的戰場。一個男子沖向了直面的鬼面將軍,一劍插到了鬼面將軍的心臟處。鬼面將軍的面具滑落,露出了邊宸的臉。邊宸倒地,停止了呼吸,隨后尸體化作曼珠沙華,開滿了整個戰場。滿鏡子皆是觸目驚心的紅,像血一般要溢出來似的。天吶,怎么會這樣?木一禾如墜冰窖,驚得向前傾倒,手扒著鏡框,敲打著鏡面,恨不得進入鏡子里的景象中。騙人的吧?這是什么破鏡子?肯定是騙人的!邊宸,怎么可能會死呢!天鏡卻在頃刻間碎成了銀色的齏粉,隨即飄散在空中。此時天地變色,原先耀眼得不像話的天道,瞬間變得烏云遮日,風云四起。變得……像魔界一般。不知從何時起木一禾身邊站了一名白衣男子,男子從后拽住了木一禾的胳膊。木一禾感覺這個人就是剛才還出現在他面前吹笛子又跟天鏡對話的天玄,但為什么剛才還觸碰不到,此刻拽著木一禾的胳膊感覺就能強勁到把胳膊捏碎呢?男子本想讓木一禾正視自己,卻太過用力,將木一禾迎面拽向了自己的懷中。木一禾的臉貼著男子的胸膛,胸膛如此火熱,更是燙得木一禾感覺都不會呼吸了,驚慌失措地推開男子,抬頭看到了這個夢境里唯一看得清的臉。——不是天玄法師!——是一張從未見過的,完全陌生的臉!這人高大俊朗,劍眉星目,不怒自威,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耀眼更甚于天空中的日月星辰。風暴吹得兩人頭發飛舞,把木一禾吹成了鬼,卻絲毫不減這人一絲一毫的氣度。明明這人長得特別好看,木一禾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人,卻讓木一禾不寒而栗,驚得五臟六腑都要被嚇出來。那人也一副驚詫的表情看著他,隨后另一雙大手伸向木一禾的眼睛。木一禾嚇得閉上了眼睛,誰知那人輕柔而多情地撫摸著木一禾眼角的朱砂淚痣。不對!他撫摸的,是木一禾淚痣下的血痕刀疤!木一禾掙扎著,想要將那人推開,那人卻紋絲不動,帶著玩味的笑意看著木一禾,木一禾從這樣的眼神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感。這樣被禁錮的感覺,是如此真實,完全不像是在夢里。跟別人格斗的時候,木一禾即使技不如人,那也能勉強過幾招,但是面對眼前的人,他無法動彈,想舉起胳膊都舉不起來,更是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你……”那人遲疑著,張開了嘴,聲音低沉而又有磁性,華麗地像是詩篇,卻讓木一禾遍體生寒,“太弱了?!?/br>“……”那人低下頭,湊到了木一禾耳邊,對著木一禾的耳朵,帶著笑意道:“下一次相遇,希望你能變強。我,等你?!?/br>木一禾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全身都在顫抖,接著眼前一黑。木一禾驚顫著從夢中醒來。原北早就守在了一旁,聽到木一禾在夢中大叫,但卻束手無策,怎么叫都叫不醒。好半天了,木一禾才自己驚喘著從夢中驚醒。原北把木一禾拉近懷里,溫柔地拍著木一禾的背,耐心地安撫他。木一禾好久才平復下來:“阿北,我做噩夢了……”“……什么噩夢?”“我以為我進入到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