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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直接醒了過來。同睡一屋標準間的助理也被龍凜弄醒了,起身開了臺燈,揉著眼睛:“老大,又做噩夢了?”龍凜還回味著剛才的夢,回味了好長時間,這才傲嬌道:“不,是香香軟軟的美夢噠!”唉,智障老大又犯病了怎么辦!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不周山。只出現于的山名,似乎連它的存在都是虛幻的。可是木一禾記得很清楚,當年他是怎么墮天,又是怎么碰到不周山的禁咒被沖得魂飛魄散的。一切,就像是刻在腦海中的一樣,早已成了魔怔。那個時候,他明明感覺到了,他離龍三只有一尺的距離——卻是咫尺天涯。他想告訴龍三,天道已經被他全滅了,那些令人作嘔虛情假意,一臉慈悲卻滿腔狗血的所謂正義的斗士,所謂代表六界至高無上最優越的仙人,全部被他殺死,再也沒有什么人能阻擋他們了。他想告訴龍三,以后世間法則皆由他定,沒有什么人會再說三道四,說什么妖魔鬼道魑魅魍魎不能和修仙神明在一起,哪怕有人想跟牲口在一起,想跟樹木在一起,想跟勺子在一起,那也沒有人阻攔。他想告訴龍三,他來接他回家了。對不起,這么晚才接你回家。……可是什么都沒有來得及說。想說的話,積在心里反反復復演習了無數遍,自欺欺人般覺得好像已經說過了就放下心了,等到真正能說的時候,對方卻不在了。正如兩人在世時,成天打打鬧鬧,分分合合,從來都沒說過掏心窩的話。謊話與臟話倒是一大堆。曾經的日子過得還是太輕松,太自以為是,以為時間是無限的,以為什么都來得及?,F實卻終究在最后開了一個類似悲劇的玩笑。有的人一錯過,就是一生,木一禾和龍三錯過了,卻是生生世世。木一禾不敢想如果能回到過去能怎么樣,或者謾罵現實與過去怎么樣,他只希望——此刻、現在、見到、龍三!昆侖山西北部帕米爾高原山頂白雪皚皚,終年不化,綿延萬里。冰凍的山,沉默的雪,無盡的空,讓人錯以為這是另一個世界。怪不得那么多人覺得這里是天道的入口。身著厚重的兒童登山服,戴著墨鏡的木一禾望著遠方的山頂,表情愈加冰冷,連這里的冰雪都自愧不如。來到這里的第一眼,他就感覺到了,這又不是不周山。天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故水潦塵埃歸焉。架勢很像,神性不像,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差了就那么一點點。一路上,木一禾和原北,把C國的山脈都轉了個遍,可是都不是。都不是不周山。同樣厚重打扮的新晉小弟陳珂搓了搓手,拿著手機,給木一禾指著屏幕:“大人,知乎上還有人推測,不周山可能在東非大裂……”還沒說完,就被木一禾一腳踹倒:“我去他媽的!咋還跑非洲了?”原北在一旁插著腰也怒道:“就是!怎么……”還沒說完,也被木一禾踹倒在雪地上:“你也給我閉嘴!”木一禾盤腿坐在雪地上,拍著自己的大腿,另一個胳膊支著頭,越想越氣。先是氣天帝那個傻缺,當年全龍族被天帝滅族的時候龍骨全拿去鎮海了,怎么一到龍三這里就鎮山了?這不誠心跟他過不去嗎?天帝,呵,還是死得太舒服了。原北不敢告訴他,前幾年有飛機墜機到了海里,現在都還沒找出來。天帝要是真拿龍三的龍骨鎮海,木一禾估計只能叫上旱魃,把地球上的海水烘干了。然后木一禾氣C國當今的歷史與考古研究者,那么一大群人,干什么吃的?鉆研了那么多年的弒神時代斷代工程怎么說失敗就失敗了?說什么盡力了就有臉了就沒事兒了?他的手下沒辦成事,可是會自刎謝罪的!人類果然是人類,還是這么不、知、廉、恥!最后氣的,還是自己。一想到自己的不爭氣,木一禾氣得恨不得再沖上天,把天道再滅一次。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開始沉默不語,埋頭懺悔,回憶往事。☆、大澤【第二卷魔界】=================04【大澤】如若錯愛,則萬劫不復。=================記憶里最開始,木一禾還不是九重天無上魔王大人,他只是一只小小的妖怪。出生于魔界荒蕪的大澤,成長于魔界繁華的魔都。九重天的人調侃龍三的人生是一部陳世美再世鳳凰男逆襲的成功學巨制,而木一禾的人生,則是丑小鴨變黑天鵝的鬼故事了。據說,木一禾是這樣得生的——?木一禾的母親柔妃生前在人間以彈琴為生,是這座樓里最美的女子。說好聽點,是一個藝伎,說難聽些,就是一個婊X子。每個地方都有與其不相稱的地方。比如,你看這里燈紅酒綠般繁華,夜夜笙歌。表象越是美得夢幻,它的內在就會越骯臟,與這相對應的凄慘的人就越凄慘。不是真正美好的話,一般都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總會在表象漂亮的地方留下污點。柔妃愛上了一個男人。說起來有些可笑與可憐,只因為那個男人憐惜地說了一句:“??!真是一個如水般的弱女子啊……命運怎堪如此……”從未有人這般懂得!這樣,兩人一拍即合,還以為與對方緣定三生三世。命運,可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愛情來得快,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快,去得肝腸寸斷,去得痛不欲生。男人把柔妃所有的積蓄都騙走了,走得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留下來,只剩下一顆破碎的心。對了,除此之外,還把木一禾留了下來。那時,柔妃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那男人擺擺手,踹了柔妃一腳,無不鄙夷地說:“下賤的娼妓,誰知道那是誰的種?”前一刻還溫柔如水的男子,此刻嘴臉惡心得就像是擰在一起了,真奇怪柔妃當初居然覺得這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柔妃所謂的好姐妹:“誒!做這個的……誰叫她癡心妄想了,活該??!”前一刻還歡歡樂樂的時光,在此刻卻可笑得令人笑不出來。人走茶涼,落井下石,這是人類世界的定律。就這樣,活著沒有什么意思了。女子愛,則深愛,如若錯愛,則萬劫不復。柔妃跳河而死。在一個陰涼的夜晚下,一輪紅月孤單單地映照著,柔妃離開了那個骯臟的世界。重生于與人間相反的另一個世界——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