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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面罩深處,似乎真的潛藏著一只如狼的惡獸。僅僅與之對視,就會將人心中最后的一點溫暖撕裂嗎,吃掉。 “挑好的,裝車帶走,我們不需要老東西,所有十六歲以上的男人都給我扔掉,歲數太大的女人也扔掉!” 那黑色面甲縫隙之中傳出來的聲音,扭曲而變形,如同金屬的摩擦,空洞,鋒利。而隨著聲音,的鋼鐵人形從火焰中奔出,手中長長的刺槍,在空間中劃出一道平行的半圓,鋒利的槍尖,在火焰中構成弧月型的軌跡,更像是一種死亡的符號。 村民們收緊身體,匍匐著,畏縮著,茫然地看著這些被金屬覆蓋著的士兵,他們無法聽懂那些言辭中所謂的意義,但是隨即逼近而來的,鋒銳的槍尖,卻讓他們感受到了危險的迫近,一些女人和孩子尖叫起來,男人們徒勞無助的將自己的孩子推向身后,可是下一刻他們便無法再給予孩子們任何的護冀——尖銳的長槍向前,準確的刺進他們的肩頭,或者大腿,在慘呼聲之中,劃出一個巨大的半圓,將那一個個的人體,向后拋飛出去! 傷勢并不會瞬間奪取他們的性命,但這些可憐的犧牲品,注定在劫難逃。 重重的摔打讓他們眩暈,當一些人勉強回復了意識,面前猙獰的面孔便讓他們瘋狂的嘶嚎——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張張由鱗片,毛發和骨板構造,丑陋而巨大的頭顱,張開的嘴巴里,鋒利如刀,大小也如刀一般的利齒,下一刻便深深地刺進了他們的身體! 鮮血四濺。 實際上,四濺已經不再能形容大部分的血液,更合適的形容,是噴涌。血水澆熄殘火,侵潤土地,與泥土攪合成為粘稠的泥漿,再被淋漓的內臟碎塊覆蓋。而大部分的人……或者說,所有人的大部分,已經消失……被撕咬,被咀嚼,被吞咽,消失在那些巨大的口腔,喉管之中。 “啊……” 目睹了一切的,殘存的人們發出了一聲嘆息——或者那是已經被震驚吞噬的尖叫,因為目睹了那濃煙烈火后面現形的龐然大物的人,都已經被恐懼奪去了殘存的所有。他們無知無覺,形容呆滯,就像是被釘穿在木架上的殘骸,被困鎖在站籠中的尸體,只能等待著,等待著最終既定的命運的到來。 此刻占據了他們視野的,是碩大的尖角,獠牙與紅褐色的鱗片構造出那些散播恐懼的身影,他們擁有著超過三尺長的頭顱,和深埋在眼眶中的血紅瞳孔,腥臭的呼吸從鼻孔中噴涌,引動著周遭的烈火,十余呎長的尾巴擺動著,在地面上劃起乒乓的響聲,煙塵火焰,與殘骸和骨血一起四濺,讓周圍的一切更加迷蒙,黑暗,與地獄雷同。 那是一種龍,或者其他什么……但對于殘存的人而言,一切都不再重要,因為他們能夠看到的,只有死亡。 “快一點,我們馬上要離開這里?!?/br> 巨獸碩大的頭顱靈活的俯仰,吞下殘存的人類尸體,肆意打嗝的動作也完全無法影響到脖頸后面金屬的鞍座。而此時發出命令的騎士,就端坐其上,細碎的火焰在他的身周回旋飛舞,但卻無法沾染在他身上一絲一毫,只能將他身后,一面豎起的旗幟卷動得獵獵做聲,火焰與風旋轉著展開那墨色的布匹,同時也映亮了在上面勾勒栩栩如生的幻象,一頭狼正伸展身體,在無邊的黑暗中奔行。 喊聲引動了所有的士兵,他們手中的長槍帶出的慘叫和血痕,騎士們則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一切。 直到被什么東西擾動。 三頭巨獸的騎士幾乎在同一時間回頭,以至于鎧甲尖銳的摩擦聲甚至穿過了戰場的嘈雜,而在這一剎那,怪物們也同樣扔下了被啃食了一半的尸體,將碩大的頭顱,轉向另一個方向。 六道目光交錯的地方,殘陽血色的光輝里,一個人影正在緩步前行,向著這個戰場走來。 坐在亞龍的身體上,騎士指揮官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在這個距離上,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然而,那種感覺,卻越發明晰,像是尖錐針刺,牽動著他的神經。 是什么? 恐懼? 笑話! 是的,他們不應該畏懼,因為他們有三名高階騎士,他們有巨大的,帶著煉獄血統的野獸作為坐騎,他們有二十名重裝扈從,配魔法重弩,三倍數的精銳槍兵,他們不是普通的農兵,而是經歷過戰陣磨礪的熟練者,清楚最有效的行動方式,擁有足夠的耐心。 “結陣!弩箭!魔法!” 騎士首領深吸了一口氣,沉重的呼喊讓周遭的火焰也為止退卻,而在這個命令聲中,塔盾和長槍組成了十人一組的小隊,從四面向著中央圍攏。這些武器閃耀著金屬鑄造的光輝,比起那些用木頭與鐵片軋制的同類要強上幾倍,而這個評論標準,在cao縱它們的人身上,也同樣成行。 這個陣勢,甚至足夠讓他們抵擋一隊騎士的沖鋒。 然而,他們的敵人,不是一隊騎士。 從夕陽中行來的那個人。僅僅是一個人而已。 或許不止如此——在所有人的視野里,他緩步向前,猶如閑庭信步,然而他每一步落下,與戰場間得距離就會拉近三五百尺,不過區區的兩個呼吸,那個身影已經從微不足道的一點,變成了無法忽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