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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按住額頭…… 又是那個可怕的場景,那一幕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可是卻一直在他的身邊縈繞,時不時便會化作他的夢境。 “父親……我會給你們報仇的,一定會的……請再等一等吧……” 再次重重的倒回床上,他弓起身體,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壓進雙臂之間,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自語。 可是,要如何做呢?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人,也曾經聽說過這些家伙的傳聞。 在王國之中擁有著絕對崇高的地位,即使是那些已經發生的,對于自己來說最為可怕的事情,對于他們也不過是些小事——抹去一個邊遠地區的鄉下貴族和他的領地,不過舉手之勞,即使有些風吹草動傳到了國王陛下耳中,那位至尊也絕對不會在意這不到兩千條的性命。 兩千人……太渺小了。 在戰場之上,他們的幫助足以扭轉任何不利的局勢,在城市里,他們可以輕易地建筑起無數的房屋,可以制造出無數的方便的奢侈物品……那是幾千甚至上萬在石塊荒野,在低語之森的周遭掙扎求存的平民們無法做到的事情。 因為他們是法師。 可恨的法師。 可怕的法師。 而詹姆斯…… 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每天一次的外出,都是通過令人眩暈的魔法傳送,即使他用盡了辦法,逃跑,游蕩,迷路……最終也只知道這是一棟比白楊鎮的那座城堡還要大得多的建筑。寬闊與華麗的房間,深遠的長廊,高聳入云的尖頂……和他以前曾經一萬次夢想過的那種最為符合他城主身份的豪宅很相似—— 可惜他從來就不是這座建筑的主人,而是囚犯,唯一的囚犯,甚至一些奴仆身份的家伙都能對他指手畫腳,將他完全束縛在一個行動模式中。 定時起床,定時飲食,定時外出。 除了外出,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呵斥中進行。 因為有個妖氣十足的家伙,如同噩夢一般如影隨形。 該死的妖怪。 那是個有著尖下頜,挺翹的鼻子,以及勾人心脾的桃花眸子的家伙。描述起來很可愛……如果那個該死的東西不是一個雄性生物! 詹姆斯曾見過很多性取向不正常的家伙們,喜歡男人的,喜歡小孩子的,甚至喜歡死人的。只不過傭兵之中好像注定不會出現這種模樣的東西——與外形完全相配,尖細而滑膩的語調。只要鉆進耳朵似乎就能讓人渾身暴起一層栗皮…… 見鬼的是,他每天最常接觸的人是如此寥寥,除開那幾個長相平庸而且通常一言不發的侍女,便只有這個妖里妖氣的家伙! 或者見鬼也比見到這樣一個玩意兒要好得多。 可更加見鬼的是,他還必須要聽從這個家伙的吩咐! 是的,他現在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只有聽從這個比蜂蜜還甜的聲音發出的比卡根草還辛辣刻薄的譏刺吩咐! 行動要有緩慢的韻律,背部不要彎曲!你是個愚蠢的仆人嗎?……喝酒的時候雙眼平視,別看杯子!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我說了不要看杯子,它不會飛的你這個蠢貨!起身的時候,動作要輕巧,不能扶住椅子,那相當無理,你是個老頭子嗎!……說話語氣要誠懇而有力,吐字要清晰……眼神不要閃爍!你看起來就像個十足的流民!挺起胸膛,對話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不是胸口!你這家伙到底有沒有腦子!…… 他記得每一個侮辱的言辭,甚至是那種令人厭惡的語氣,因為每一句,都聽過無數遍了。有時候他已經不大清楚自己到底是要學習那些繁瑣的禮儀,還是只不過單純的接受那些呵斥聲。 他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這么勞累過。即使是那一次偷偷地跟隨著xue熊們進入森林,卻因為惹到了一群座狼而逃跑了三天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如此的憋屈過,以前曾經膽敢咒罵他的家伙,不是在低語之森無聲無息的消失,就是被他泡在城堡的水牢之中了……那時候如果有這樣個充滿著十足脂粉味道,和扭捏作態的面孔敢對他發號施令,他毫不懷疑那妖氣十足的漂亮臉蛋會在他的拳頭下變成一個丑陋的豬頭,他甚至只要三拳兩腳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現在,已經是奢望了——只要一點些微的不恭敬,甚至只是言語上的某些沖突,都會導致一陣可怕的劇烈抽痛,那種怪異的痛苦簡直遠勝于刀砍火燒。 隨著時間的推進,現在他根本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課程實在是太過頻密,禮儀,姿態,行為,言語,都被糾正成為一個模式,整天都處在一種極為緊張的狀態之中,腦子里面塞滿了各種從來聞所未聞的知識,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規則進行,而且一個不對,那些古怪而可怕的疼痛就會落在身上,神經緊繃到一個可怕的程度,他懷疑自己在哪一天就會徹底崩潰。 但只能忍耐。 在牙齒間磨出一個細碎的聲音,他輕聲對自己說。 既然沒有被殺,還進行這樣的訓練,那么就是說……我對他們來說還有用。 而且一定是大用處。 這樣的教導,似乎是在將自己變成一個優雅的貴族……不是那種空掛著一個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