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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邊。賀濂下意識摸了下嘴唇,他很怕有奇怪的紅腫,但偏偏怕什么來什么。李逾白的吻和他的人截然相反,一點兒不冷淡,強勢霸道,他嘴角都破了點皮。通道和車廂的燈光都昏暗,可一會兒還要去酒店大堂。那邊燈火通明,赤裸裸地暴露在明亮大堂中,賀濂倒不怕隊友問,畢竟有兩個正談著戀愛的在,他這頂多算一時沖動。但這時想起來那些為了“偶遇”訂在同一家酒店的粉絲,要是看見了恐怕有危險。她們會說出去嗎,會怎么添油加醋?嘴巴帶著明顯吻痕,總不能一路裝咳嗽捂到進電梯。突然慌張.jpg坐立不安.jpg再過一會兒就要開始在內心“青蛙狂舞.gif”了。“喏?!崩钣獍缀韲道锖咭宦?,把什么塞進了他手里。是個口罩。淺藍底色,畫著幾枚金黃的小海星,他看向李逾白,記得那人的口罩除了黑色就白色的一次性,這是個什么玩意兒。李逾白咳了一聲:“送的……兒童口罩,別瞪了,你臉小,能戴?!?/br>賀濂:“……”他憤憤地轉過頭把口罩戴上,車窗映出自己的臉。眼睛有點兒紅血絲,半邊臉連同嘴角的傷與紅腫都被畫風幼稚的口罩遮住,看上去像剛哭過,賀濂發愣,他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指尖不時動一動。路燈的光影與并行、超越他們的紅色車尾燈一起勾出迷亂的顏色,不時透過車窗在年輕的臉龐印上吻一樣的光斑。賀濂像在發呆,卻從模糊倒影中偷看李逾白的側臉。下巴兜著那個黑色的口罩,眼睛半閉,嘴唇微微撅起。他的側面線條很完美,比正面要溫柔一些,像春山起伏。他想定格難得只有兩個人的保姆車最后排,又覺得只用眼睛爭分奪秒地記住也足夠。賀濂吸一吸鼻子,又開始心跳加快。每當他想到“李逾白”,不管是臉還是觸碰,都會興奮地羞赧。從第一次見他,賀濂就覺得這人真好看,唱歌真好聽,連喝多了酒罵人都可愛。后來加入FALL,他懶懶散散的語調,抱著貓時無奈的表情,嘴上說著麻煩死了卻立刻身體力行,倒給最初酒吧里的神秘帥哥添上近人情的煙火氣。不服輸,決定了就專注,偶爾又孩子氣——雖然只是非常非常少的時候。他認為這是一見鐘情,盡管來演藝圈并不全是為了李逾白,但如果他可以與李逾白一起攜手走到最高峰……擱在膝蓋的手指往旁邊蹭了蹭,賀濂七上八下地試探想要握李逾白,下一秒卻被反手按在了溫暖的掌心里。他扭過頭,閉著眼睛的那個人嘴角在笑。“哎?!辟R濂說,“怎么搞的?”“我睡著了?!崩钣獍渍f,頭一歪,靠到他的肩膀上。第二天的彩排也很順利,燈光和音響設備進行了模擬現場的調試。除了沒換舞臺妝,舞蹈動作的幅度稍小一些,其他都和正式演唱會無異。遠處看臺上混進了幾個粉絲,李逾白戴著眼鏡,原本只是防止夜里散光嚴重,結果準確地捕捉到了可疑身影。他離賀濂稍微遠了一點,但想了會兒,又覺得本無必要,于是不著痕跡地蹭過去,雙手握住了賀濂的肩膀。那人有點受驚,轉過頭用眼神詢問他,李逾白搖頭:“沒事兒?!?/br>顧隨正在試鋼琴,本來覺得實在不想再彈了,但后來他接了個電話,說爸媽要來看,沒辦法只能將老本行拿出來。這次演唱會為了湊時長,什么喪心病狂的主意都落實到了流程中,比如顧隨和江逐流要表演一首全場僅有的雙人solo。消息估計今晚在網絡上傳開,李逾白不用看都知道隨波逐流的CP粉會怎么發瘋。起先陳戈要排列組合,練習時間不夠,后來交給了最默契的那兩個人。我和賀濂明明也很默契。李逾白不服氣地想著,抓著賀濂肩膀的手緊了緊,被那人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手背。昨天的吻多少對他們有點影響,他沒有表示,李逾白自己的考量復雜,大都還想著那個約定:不在演唱會前搞事,哪怕他覺得雙箭頭成真,答應了的事就得做到。否則發瘋的不止是裴勉,還有被蒙在鼓里的經紀人。他管這叫團魂責任心,FALL東山再起,對誰都不是壞事。但賀濂好像有點兒躲他,卻對他的親密又不抗拒。李逾白短暫地覺得自己看不懂賀濂了,只想:等結束吧,結束就問清楚。沒有比這更煎熬的事了。所以李逾白這次比誰都希望演唱會順利地、盛大地收場,而他會在收場的第一秒,攔住賀濂,對他說:要不要在一起?“行了,這邊是阿白接上對嗎?”裴勉拿著流程表,對話筒呼氣,然后看過來。李逾白收回他的綺思,放開賀濂走過去:“把我SOLO接在他倆后面是不是有點兒欺負人啊,這都在尖叫,誰還聽嘛?!?/br>他開著玩笑不往心里去,那邊裴勉也笑:“讓你第一個你又不同意?!?/br>李逾白:“我尊老愛幼,并讓小盒壓軸,我做出巨大的犧牲了?!?/br>被內涵了“老”的裴勉讓他閉嘴:“趕緊選吧!”時間關系,三選二的SOLO被壓縮成了三選一,他的歌都是外文,表演好了會很出彩,陳戈放話說連通稿都替他寫好了。“嗯……哪首啊……”李逾白看向賀濂,對方接觸到他的視線,僵硬地轉身巡視場中忙碌搭建延伸臺的工作人員。“不知道啊,都可以?!彼f。話音剛落,裴勉用卷成一團的臺本狠狠敲他的頭。李逾白輕呼:“痛!我隨口一說,那就唱……”他收回目光,在裴勉兇神惡煞的肢體威脅里,所有的歌都轉了一遍,準備好的兩首好像都不太合適了,李逾白眼睛眨了眨,問:“樂隊會彈嗎?Ringo那首?!?/br>角落里前來配合彩排的樂隊負責人先茫然了一秒,接著翻了翻曲譜說:“要這首的話,得排練幾遍。有備選嗎?”“備選玫瑰人生吧?!崩钣獍酌摽诙?。裝得若無其事的賀濂看過來,促狹地笑了。負責人說行,打電話聯系去了。但彩排還得掐時長,李逾白只能挨著時間試了下設備,他都覺得這次的話筒和音響質量不錯,不由得感慨秦總真是看菜下碟。等全部彩排都結束,時間也卡好了。乘車回到酒店,李逾白已經困得哈欠連天。他和賀濂住一個房間,前一夜兩人心懷鬼胎,但仍是乖乖地分床睡。這天他洗澡出來,賀濂穿著睡衣吹頭發,挨他的床。李逾白坐在床尾,抬起腿,腳尖踢一下賀濂的膝彎:“回你那邊去?!?/br>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