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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忽然,他的手被握住。一股暖意傳來,路橋反握住了對方,低聲道:“我想去看看我外婆和我爸媽?!?/br>燕邱輕聲道:“我和你一起去?!?/br>四等星上還流行著山林墓地,只是禁止焚燒。路橋和燕邱直接往墓地那兒過去,路上買了一些花,全程路橋都很沉默。今天天氣很好,因為不是掃墓的日子,墓地里也沒什么人,非常寧靜。路橋的外婆和他父母的墓碑在一塊地方,一上一下兩層臺階。路橋給兩塊墓碑打掃了下,放了些花,然后蹲在了他父親的墓碑前,發起了呆。“你是第一次來這種星球吧?”路橋沒有轉頭,喃喃似的開口。“以前在基地間轉移的時候有經過一些類似的星球?!毖嗲窨粗窐?,也跟著半跪下來。“這種星球上像當初的加文叔叔一樣的人很多。我爸和我外婆聊的時候我聽到過,當年基因誘變的事情出來的時候,最開始說是那些接受了基因誘變手術的人也要接受刑罰,后來因為人數太多了,上面才沒追究這些人,”路橋頓了頓,道,“他們當中大部分都去當了兵?!?/br>但是真正混出頭的卻鳳毛麟角,更多的要么像他爸,直接陣亡在了戰場上,要么像加文叔叔,還沒來得及拼出什么,便因為負傷而退役。像加文叔叔那樣的人原本企圖利用戰爭獲得什么。然而戰爭這種東西,絕不是什么可以利用,可以期待的東西。它最終能回饋給人類的,只有悲痛和絕望。路橋在小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他對戰爭感到畏懼是因為他父親,然而他想要成為一名軍人也是因為他父親。路橋至今都記得,他爸對他說過,戰爭很可怕,但是守護別人的感覺很好。有句話聽起來可能太過自大,太過自我意識過剩,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需要他們的人。父親的背影是高大的,閃耀的,就像是最燦爛的陽光,散發著明朗的氣息,和生命的熱度。這道背影如同一粒種子,植根在路橋的心底,在他父親逝去后的這些時光里,早已生根,發芽,長大,變成了一個大樹。路橋畏懼戰爭,討厭戰爭,但他也始終堅定著一顆心,想要成為軍人,直面戰爭,攻克戰爭。“剛才聽到加文叔叔的話時,我其實也懷疑了下自己,我擁有他口中說的那種力量嗎?”路橋看著自己的雙手,“或者說,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會存在這么一名意識cao控師,他的意識力閾值無限大,他的攻擊范圍無限廣,這樣一來……他是不是就能掌控戰爭了?”“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人,戰爭或許會消失,但是世界絕對不會和平?!毖嗲竦f道。路橋看向他。“那么世界核心系統呢?”他的雙眼里充滿了茫然。燕邱一怔。路橋說道:“這幾年不是有學者說,那些所謂的病毒,其實很有可能是世界核心系統自己吸引過來的嗎?”平行世界的信息流為什么會來到他們這個世界——或許并不是“偶然”,而是世界核心系統主動吸引過來的,也就是說,世界核心系統很可能有意識地想要改變這個世界。“世界核心系統掌控著整個世界運行的規則,它想要改變世界,那為什么不能平息戰爭,讓死去的人復活呢?”路橋陷入到了困惑中。燕邱聞言,沉默了下來,只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在親人逝去后,路橋和加文都變成了孤身一人。但是如今他和燕邱被鎖定在了一起,每一個夜晚他都不再孤單,但是加文叔叔再也沒有妻子了啊。想到這,路橋下意識地又看了燕邱一眼,脫口而出一個問題:“你之前為什么想要跟我一起回來這里?”燕邱的手停了下來。他凝視著路橋,嗓音輕緩:“因為想要做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想走過你方才帶我走過的路?!?/br>山間的清風吹來,帶來了陣陣花香,伴隨著燕邱的嗓音,涌入了路橋的心里。路橋愣住了。他咽了下口水,心跳忽然變得很快。……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而燕邱回過了頭,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垂著眼簾,將被風吹倒的一支小花重新擺正,端端正正擺在了路橋父親的墓碑前。*路橋的情緒在見過加文之后,短時間地陷入了低沉狀態。但是去了一趟墓地,讓思緒發散過后,他就緩了過來。想再多也沒用,超人不存在,世界核心系統也盡是做一些很奇怪的改變,因此戰爭不會消失,這也根本不是靠一場基因誘變手術就能改變的。而加文必須要為自己做下的事情付出代價。路橋和葉嵐把所有意識體被攪碎的人全部治好了,和加文也見過面了,他可以直接跟著燕邱一起離開。走之前,據說那七名接受基因誘變手術的病人都醒了。就和三十年前那些接受了基因誘變手術的人一樣,不論他們到底是自愿還是被騙接受了這場手術,他們都沒有被追究責任。他們身上不正常爆發的基因已經全部被閉合,但身體終究受到了損傷,一個個的都至少需要躺個幾天才能恢復。其中一名病人——就是被路橋在山上揍暈的那個——據說還是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的,今天就要被送回家里去了。路橋去醫院看望宋閱的弟弟,出來時剛好看到醫務人員把那名病人的病床推出來,打算把他送上醫療運輸艦。周圍人三兩成堆,“嘰嘰咕咕”議論著這個病人。“據說以為是整容手術才過來的,也太離譜了!”“好像是被忽悠說能全方位改善全身,哪有這種好事啊,聽都沒聽說過!”“圖便宜唄,腦子都不帶了……”“更夸張的是聽說他原本想整成燕邱元帥的樣子,一醒來就要照鏡子!給他照了鏡子,發現自己還是原先的樣子,他竟然還想找那個醫生投訴……人家‘醫生’可都進牢里去了誒!”最后一個人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