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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直直地插進了他的心臟。 玉溫寒就那樣定住了。 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到宋慢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她自然也沒有發現,在人皮活過來的那一瞬間,余婆婆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機能,停在了原地,變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媽?”宋慢的聲音顫抖,她看著這個,看起來依舊還年輕的女人,她的側臉還是那么的熟悉。 但是轉過來之后,宋慢的心慢慢變涼,女人的眼睛是全黑的,她的七竅正往外滲出黑色的液體,她依然是死掉的人,只是有什么占據了她的皮而已。 這個人,不是她mama。 眼淚突然落了下來,哪怕在玉溫寒挾持她的時候,哪怕知道自己會死那會兒,她都沒有難過,可她mama的身體站在她面前,她卻哭得不能自已。 她從沒有一刻,這么清楚的認識到,她和mama,此生再也不會見面了。 人皮在她眼前,慢慢的干癟了下去,黑色的液體回到了它們原本主人的身體里。余婆婆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蹲在人皮前哭得打嗝的宋慢。 她微微吐了口氣,看向宋慢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另外一邊,冕珠從白澤的手上憑空消失了。 愿望已經實現,他,還活著。 白澤坐在冷冰冰的地上,一條胳膊搭在撐起的膝蓋上,看著他以為失去了媽而嚎啕大哭的女友,和……女友的親媽。 容顏,這個女人,是他見過最恐怖的人,沒有之一。 她生前布局騙過了所有人,死后繼續執行她的計劃,而做這一切的原因簡單的讓人不可置信。 因為他們,對她的女兒有威脅。 他也終于想明白,為什么會有兩個余婆婆了,那具身體里原本就是兩個人。 外面見到的,大概是玉溫寒真正的姑母,現在在余婆婆身體里的,必然是他未來的丈母娘無疑。 他認命了。 從他選擇了這個愿望開始,就將自己的命系在了宋慢身上,也親手給自己安上了枷鎖。 都是為了活下來,他盡力了。 至少從現在的局面來看,丈母娘大概率會饒他一命。 余婆婆見宋慢還在哭,也只是無奈地看著,并沒有上前,反而朝著白澤走了過去。 白澤現在身體脫力,沒辦法起來,只能仰頭看著她。 她的臉是全白的,是不是意味著,白色代表容顏?兩人的意識在一起的時候,臉是黑白色? 他胡亂想著的時候,余婆婆說話了,她說:“給我一個放走你的理由?!?/br> 對付一個人,不一定要死亡,還可以囚禁。 冕山,是她的地盤。 白澤低頭想了想,才低聲道:“她一個人在外面,你大概不會放心,你又不能一直陪著她,但我可以?!?/br> “你們這些人,心都是臟的,我不相信你?!庇嗥牌啪痈吲R下地看著他。 “我確實不是個好人,但是對她,我已經用了這輩子最好的一面?!卑诐蓻]有說出什么天花亂墜的誓言,沒有用。 容顏要聽的,也不是那些。 他說的,都是事實。在余婆婆沒有出現之前,白澤對宋慢,無論是什么原因,都還過得去,甚至算是縱容。 甚至他和宋慢在一起,如果不喜歡,他還不至于去犧牲自己。 畢竟那時候,他可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可怕的丈母娘在背后。 宋慢這會兒已經哭的差不多了,哭聲漸漸變小。 余婆婆終于松了口,她定定看著白澤,像是要看清他的靈魂:“我會給你一個機會,千萬不要讓我反悔?!?/br> “放心?!蓖铝丝跉?,他才有心思說笑,“別小看了你女兒的魅力?!?/br> 余婆婆沒有否認。 說謊不要緊,裝模作樣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是謊言,那么他需要維持這個謊言一輩子,到死。 白澤是聰明人,希望這個聰明人,不會讓她失望。 就算失望了也沒什么,她的女兒,會找到更好的。 現在這個,先湊合著用也無妨。 等到宋慢終于平復心情,試圖給她母親收皮的時候,白澤終于恢復了點力氣,走到了她身邊。 見她還想把人皮疊起來,忍不住失笑,并握住了她的手:“別忙了,與其帶回去,還不如留在這里?!?/br> 宋慢用紅腫的眼睛看著她,眼睛依然水潤潤的,一副隨時要哭給他看的模樣。 白澤只好解釋:“帶回去也只是一張人皮,時間久了存不住。留下來,應該還會變回原來的樣子,至少能隨著冕珠,一直呆在這里?!?/br> 能力者不信鬼神,沒有非要落土歸根的執念,白澤的說法,無疑讓宋慢動搖了。 而余婆婆此時也插了一嘴:“獻祭留下人皮,因為接觸過通天柱,帶著很強的愿力,長時間接觸,人會被影響。這里,才是他們歸宿?!?/br> 所以,玉溫寒撿到的玉人,不過是早有預謀。 他為何會偏執至此,宋慢也終于知道了答案。 最終她點了點頭,將人皮放到了玉臺上,在白澤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該走了,你們在這兒呆的太久了,接受冕珠的能力輻射是好事,但是能力太強身體會產生畸變,以后別再來了?!?/br> “那你呢?”宋慢聽出余婆婆話里的意思,不舍地問她。 “傻孩子,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再去看你?!?/br> 確認了余婆婆不會有事,宋慢才松了口氣。她對余婆婆的依賴,并不因為對方突然不是人類而消失。 短暫的告別后,宋慢帶著白澤走向離開的通道。 冕珠消失,這條通道才出現,出去時,依然是進去的位置。 在他們走后,余婆婆扭過頭,看向玉臺上的一排玉人,不知何時,上面的玉人多了一個。 在余婆婆的注視下,那個玉人慢慢直起身,像是活人一樣朝她走來。 “你要是不攔,你家的小姑娘怕是真打算為你獻身了?!蹦怯袢松砩蟼鞒雎曇魜?,她張開嘴,用手往里掏了掏,掏出一只黑色的甲蟲。 甲蟲的翅膀震動,發出和她說話一樣的聲音。 “不是還有你么?!?/br> “她又不是我女兒?!?/br> 余婆婆笑了笑,沒和她爭辯,而是伸出胳膊:“回來吧,那身體太難受了?!?/br> 另一個余婆婆突然頓住,隨后黑色的液體從玉人的身體里流出,順著地面,流向了余婆婆。 她的臉,慢慢被黑色侵染,變成了均勻的黑白色。 回頭看了眼通天柱下的人皮,還有其他的玉殼,余婆婆轉身離開了。 人們只能看見獻祭留下一層人皮,卻永遠不會知道,被獻祭的人,只是以另外的姿態活在這座山中,死亡只是一個開始。 冕山中的生命,太多了,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