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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短要被趕出去,急忙蹲下來檢查,被排氣管惡狠狠地噴了一臉的黑煙。 “……cao?。?!” 正郁悶不已時,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手忙腳亂時顧忌不得形象,封瀚趴在地上抬起頭,本想看看是誰在看他的笑話,卻意外對上溫漾笑意盈盈的眼睛。 她坐在花藤的下面,溫柔地朝他招了招手。 封瀚腦子里“嘶啦”一聲,全身每一塊肌rou都僵硬了。 她怎么會在這?他剛才的蠢樣全被她看見了?封瀚頓覺想死。 但是她招手,他又忍不住,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溫漾看到他走過來顯然很高興,指了個位置給他坐,又很和氣地聊天:“聽高叔說,你是新來的是嗎?第一次接觸這種工作的話,做不好也是正常的,不要著急?!?/br> 她問:“但是怎么能不吃飯呢?餓壞了可不好,現在很多人都胃痛,就是因為三餐不規律的。你歇一歇,去吃個飯吧?!?/br> 封瀚呆呆地盯著她瞧。 這段時間吃了很多苦,他其實根本沒覺得怎么樣,找她的辛苦也好,被人家罵的憋屈也好,他只覺得是自己應該受的。但是現在見著她,被溫溫柔柔地關心了幾句話,封瀚忽然就覺得眼眶濕了。 他又覺得自己不配,又貪婪地想享受這份溫暖。 溫漾看不到他長什么樣子,高管家還是很良心的,買的防護口罩又大又厚實,像個小帽子,把脖子都遮住了。溫漾看見護目鏡的玻璃上泛起一層水霧,心驀的慌了。 “你……”溫漾連忙給他抽紙巾,“你哭什么?”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濫好心給人家造成壓力了,手足無措。 “噢,你有說話嗎?”溫漾又想起這個,她指了指桌上的本子,“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有聽見,我聽力有一點問題,你要是想說什么,就寫下來,我看得到?!?/br> 封瀚看到本子上的字,下意識地抬頭看,瞧見藤蔓間那個格格不入的輸液袋子。 眼眶瞬間酸得更厲害了。 溫漾徹底沒辦法了,她嘆了口氣:“算了,你走吧?!?/br> 封瀚沒有走,他舍不得走,他把手套摘下來扔在地上,拿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給溫漾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溫漾輕輕說了聲謝謝。 封瀚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么,他希望她能盡快好起來,但是他不是醫生,他沒有什么能為她付出的地方,他甚至連一頓可口的飯菜都做不出來。在追逐的一路上他都沒有想過這么多,現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他的漾漾生病難過的樣子,封瀚才反應過來……其實他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他一點都不強,他幫不到她。 這個認知比溫漾說不喜歡他時,還讓封瀚難受。 她就在他的面前,他卻什么都做不好,無能為力。 “你怎么呆呆的?”溫漾疑惑地看著他,很有耐心地又說了遍,“去吃飯吧?!?/br> 她只把他當成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溫漾想起自己剛剛工作時候的困境,那時候是很希望能得到友善的對待的,需要有人幫一把,所以她給了他關心。 封瀚垂下眼,他拿起筆,在紙上寫給她:“我不餓?!?/br> 溫漾“噢”了聲,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有點像被拒絕的感覺,她似乎太脆弱了一點,這樣微小的拒絕,竟然讓她感到了難過。 封瀚察覺出她的失落,立刻又寫道:“我可以吃幾塊你的小餅干嗎?” 溫漾當即開心起來,她把桌上的小盤子推到封瀚那邊:“當然可以,你坐著吃,茶也可以喝?!?/br> 她幫助到人了,這讓溫漾感到有成就感,她打心底里開心,這是今天的第一份真實的快樂。 封瀚拿起一塊餅干,酥脆的曲奇,粉色的,好像是草莓味。 他偏開頭,從口罩的下端送進去,柔軟的曲奇化開在舌尖,沁人心脾的甜。 溫漾關切問:“怎么不摘口罩呢,不覺得悶嗎?” 封瀚指了指自己的臉,擺擺手,溫漾以為他是不方便,很敏感地不再問下去了,只說:“你隨意吃,想吃多少吃多少?!?/br> “不只有草莓味兒的……”溫漾探頭看盤子,“還有牛奶的和巧克力的,酸奶的被我吃光了?!?/br> 封瀚忍不住笑了。 她真的是好可愛。 他在吃飯,溫漾便不和他說話了,抬頭盯著天上的云朵發呆,云朵和紫藤花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油畫。 封瀚在一旁看著她發呆。 他很想學一手好廚藝,以后可以做好吃的東西給她,一想到她滿足的樣子,封瀚就覺得心底甜了起來。 園丁這個工作真的很好,說不準下次什么時候還能再碰到她,他們也算是相熟了吧,可以聊幾句天。他回去要背幾個笑話,講給她聽,多希望她能快一點開心起來,每天都開心。 …… 不知不覺的,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封瀚意猶未盡地把小餅干吃了個干凈,他以前是從來不吃甜食的,現在一次又一次地破例。 溫漾好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似乎忘了身邊還有個人。 風把她腿上蓋的小毯子吹起了一個角,封瀚小心翼翼地邊角壓下,他抬頭看輸液袋里的液體,還剩下一小截,不著急。 這一刻太靜謐,太舒服。 直到一聲暴躁的呵斥響起—— “阿強?。?!” “阿強你跑到哪里去了!為什么離開的時候不關機器!” “你給我出來!”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在報復我?。?!” 封瀚精神一振,終于想起了被他丟在一邊的割草機,他倒吸一口氣,慌亂地回去,遠遠就瞧見那個智障割草機已經冒起了白煙,底下那一塊草地快禿了。 “……”封瀚試圖解釋,“李師傅,你聽我說,這件事其實是這樣的,這個機器它本身……” 李師傅怒不可遏:“我第一眼就看出你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才幾小時,果真給我惹了禍!別解釋了,這個機器報廢了,重買的錢從你工資里扣!你也不要跟我干了,走,咱們去找高管家!” “別——”封瀚拉住李師傅的手,放低語氣,“師傅,您消消氣,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犯了,這點小問題不用麻煩高管家?!?/br> 李師傅“哼”了聲:“你不去是吧?” “……”封瀚不住點頭,“嗯,別去了,別去了?!?/br> 李師傅道:“你不去,好,我自己去找!” …… 封瀚度過了難熬的一個下午。李師傅到處找不見影子,高管家也沒有來找他。他無所事事地坐在草坪上,也沒人說給他一口吃的,甚至沒人說讓他去幫忙干個什么活兒。 漾漾也不見了。 封瀚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他的追妻路剛剛有了一丁點氣色,他剛和漾漾重逢,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