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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森先生,今日的閑談非常愉快,對于中也加入港黑的決定我也沒有任何異議,希望您能夠對得起中也的忠誠,也希望日后我們相處愉快?!?/br> 森鷗外緩緩收斂了面上癡-漢才有的怯懦笑容,看著銀發修女懷抱貓咪,背著十字架緩緩走出了咖啡廳。 直到隔著玻璃窗再也看不見少女的背影了,森鷗外才笑瞇瞇地回過頭來,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愛麗絲的頭發,近乎癡迷地道:“她真可愛,不是嗎?愛麗絲?!?/br> 不會用刀子捅人的幼女算什么幼女呢?那種天真純潔、水晶般干凈的琉璃人兒才不符合他的理想型呢。 森鷗外摟著自己的人形異能,任由金發少女氣鼓鼓地用手錘他的胸口,笑瞇瞇地思忖著。 失策啊,本以為是和中也一樣力量強橫卻不擅思考的類型,沒想到卻是心有所覺亦作不察的類型啊。 ——真是,超乎想象的可愛了。 …… 【簡單來說,當初的造神計劃是將異時空的神明強行帶到這個世界來,所以為了提高人造人的負荷能力,科研人員就在你的體內融入了最強異能者的基因,但是神明本身不是普通人類的基因能負擔得起的,荒霸吐那只是一個概率接近零的意外而已?!?/br> 【人造人實驗失敗了,你的這具軀體也成了一具空殼,后來你的意識被導入“軀”時,我也在你的體內導入了舊日支配者的基因,才讓她重新‘活’了過來?!?/br> “所以,這只貓就是這個世界的最強異能者?”千代看著炸毛亂蹦的三花貓,一邊布置貓窩一邊困惑地道,“真的不是我的錯覺嗎?我附身的身體越來越奇怪了?!?/br> 【嘛,不要在意細節問題嘛?!肯到y優哉游哉地道,【總之你就好好養弟弟和老父親吧,等到我找到這個世界的奇異點后再告訴你?!?/br> 千代看著家里上躥下跳仿佛陷入焦躁狀態的新成員,決定先出去走走讓父親自己靜靜,便用一種和人類平等對話的語氣說道:“爸爸,如果不喜歡貓糧的話我一會兒會給您準備貓飯和小魚干,但是記得不要隨便撓沙發哦?!?/br> 千代交代完便離開了家,因為原本的小木屋租給了咖喱老板的緣故,她現在住在中也加入港黑后新買的房子里,過上了被弟弟贍養的生活。 背負十字架的修女姿態端莊地走過街頭,與兩名身穿黑西裝的港黑成員擦肩而過,他們沒有注意到千代,但千代怪物般的五感還是聽到了他們的抱怨和牢sao。 靠海的城市總是難免有風,拂面而來的氣息透著大海特有的腥氣,雖然沾染著花蕊的馨香,卻總也抹不去這個城市滿含鐵銹味的冰冷。 “那位大人的葬禮,我們真的要去嗎?” “……去吧,太宰大人畢竟是最有可能成為干部的人,你要是不去不是不給他面子嗎?”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啊,這實在有點……” 兩名黑西裝男子漸漸遠去,千代卻忽而停駐了腳步,她背著十字架,有些困惑地擰了擰眉,思慮良久,卻還是調轉了腳步,朝著兩名黑西裝的方向走去。 千代來到了一處莊園的庭院里,望著庭院門前擺著的“太宰治告別式”的牌子,又掃了一眼庭院里那些滿臉不愿的港黑成員,沉默了許久。 一場沒有神父、沒有悼念者的葬禮,那些身穿黑西裝的人也不過是草草走了一個程序,甚至沒等棺材下葬便匆匆離開了莊園,只留下對死者毫無意義的銀錢。 千代想起那個眉眼憂愁而俊秀的少年,想起他近乎溫柔地詢問是否愿意與他一同殉情——或許于他而言,死亡反而是一種孤寂的解脫? 等到幾名身穿黑西裝的人離開了,千代才背著十字架走近了人丁寥落的莊園。 銀發修女在已經挖好的土坑邊站定,望著棺材里身穿天冠與経帷子的少年,他眉眼含笑,仿佛奔赴的不是死亡,而是至圣愉悅的極樂世界。 千代安靜地凝視了太宰半晌,忽而在土坑邊跪坐而下,雙手合十,將額頭抵在拇指上,闔眼輕聲念起了冗長的禱告詞:“你先一步離去了,為了所有人的路?!?/br> “神,請擦去他所有的眼淚,請拂去他受盡苦難的塵土,愿圣光籠罩之處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 “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br> ——如果活著于你而言再痛苦不過,那我虔誠地乞求,你孤寂的靈魂能夠擁有歸宿。 懷著慈悲之心,千代俯身在少年的額上落下了一個祝福的吻——一如當年的父賜予她的。 “睡吧,一切都結束了?!?/br> 沒有神父,沒有親屬,千代親手為太宰治合上了棺材板,拿起鏟子,送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 ………… ……………… 土下。 棺材里—— 太宰治猛地睜開了眼睛:“……???” 第111章 極晝修女(九) 太宰治發誓, 他最初真的只是日常作死皮一下而已。 港口黑手黨森鷗外的直屬部下太宰治是個自殺狂魔,這件事情在橫濱幾乎不算是什么秘密, 太宰治以前也舉辦過幾次自己的葬禮,但除了騙到自己下屬孝敬的份子錢以外連森醫生都懶得來看他, 甚至還會有人在他打電話通知他們參加他的告別儀式時涼涼地說一句“恭喜”。 太宰治就像一枚不斷倒數的定-時炸-彈,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播報著死亡,但誰也不知道它會在哪一天戛然而止。 躺在棺材里的太宰治百無聊賴地想,如果他真的死去了,這些以為他在開玩笑的人會露出什么表情呢?是震驚?錯愕?還是無所謂呢? 他想著想著,唇角就忍不住勾起了笑, 他知道這不像一具合格的尸體,但是管他的呢?反正沒有人會誠心來參加他的葬禮。 然后,太宰治就聽到了修女嗓音稚嫩卻虔誠的禱告聲。 “讓他安眠吧, 在天上的父無私的懷抱里,讓他的靈魂回歸安寧吧, 我為他祈禱,如果生即是痛楚,那我將與他同在——” 太宰不敢動,他甚至不敢將唇角的笑弧下撇哪怕只是一毫米的距離, 因為他在修女的禱告里聽見了這世上最真摯的情意——她是發自內心地希望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寧,為此而奉上了一生的虔誠, 乞求著她心中信奉的神明。 她就像神明座下的撒拉弗,用那本該只為神明歌頌功德的嗓音為他這樣怯懦的膽小鬼念誦悼詞。 太宰被人稱為“血液中都流淌著黑手黨的黑”,但是在那一瞬間, 他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應該現在就立刻死去。 死在修女落在他眉心的輕吻里,死在她慈悲而寬柔的禱告里,他不要再想世人的反應了,不必再去追逐那些虛無縹緲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