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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手環是電擊環,一旦檢測到感染者基因爆發,電擊環會在第一時間令感染者麻痹且無法動彈,并向啟世發送坐標信號,讓專人前來處理病變的感染者。 而假如啟世組織來不及處理病變的感染者,感染者自身卻有發生“裂變”的征兆,耳墜便會向感染者注射致死性毒液,杜絕感染者裂變為黑洞感染源的境況。 這個世界上,有接近一半的人類就是佩戴著這樣的拘束儀器,在性命朝不保夕的情況下渾渾噩噩地生活。 無論地位高低,成就所為,萬物生靈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 哪怕澤弗恩貴為基璐帕家族的嫡系子弟,他也無法擺脫死亡的陰影。 “想要活下去,想要驅逐帶來絕望的基因病——這些都是正確的,并非錯誤的?!?/br> 就像克羅耶主教曾經想要通過賢者之石來驅逐吸血鬼一樣,這些行為本身的起始點是好的。 “只要你能不忘卻自己的本心,那便去做吧?!?/br> 薇拉的話語,是祝福,也是警告。 薇拉曾經活躍于各大戰場之上,她見過許多優秀的戰士,知道他們都有過犧牲的覺悟。 這個世界自然不可能純白一片,薇拉明白,那些為子民而死的戰士也很明白。 ——雖然聽起來很刺耳,但是‘總要有人為這個世界而犧牲’,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薇拉的生命中有兩個引導者,一個是將她帶出漆黑屋子的系統,另一個是帶她走出鳥籠的艾利克斯。 身為薇拉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存在,這兩名引導者都很明白,他們要教導薇拉的不是如何譜寫風花雪月的音符,而是如何握緊手中的刀。 世界的本質就是那么殘酷。 自那天之后,澤弗恩就消失了。 他再也沒有出現在薇拉的面前,也不再虛情假意地扮演一個寵愛meimei的兄長,那層蒙羞的薄紗被毫不留情地拆穿,這令少年感到難堪。 劊子手被受害者原諒——還有比這更諷刺更可笑的事情嗎? 雖然沒有相遇,但是身為試驗品的薇拉卻擁有了極高水準的待遇,仿佛澤弗恩想要彌補什么一樣。 她居住在舒適奢華的房間內,有專門的醫療團隊為她看護身體,日常生活起居也有女仆前來照顧,除了每日的實驗依舊繼續,再沒有什么不舒心了。 但是多次植入基因病依舊讓薇拉的身體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體質原因讓她并沒有陷入基因裂變的慘劇,但是逐漸消瘦的身體和日漸加重的痛楚卻在不斷消磨薇拉的精神。失眠、抑郁、焦慮、病痛,這些軟刀子如附骨之冝般纏連不去。 ——而在澤弗恩離開的第五天后,薇拉迎來了一位身份有些特殊的客人。 “我叫姜茗,‘炎黃’一脈的弟子,啟世組織武裝部隊‘刺疾之刃’的隊長,以后將由我負責你的安保問題?!焙诎l黑眸的少女容色淡淡地說道,“請多指教?!?/br> 姜茗姓“姜”,是來自神州大陸姜家的嫡系子女,一米六五左右的身材很符合亞洲人嬌小的體型,黑發高束,眼眸溫和卻隱含鋒芒,像一柄藏于匣中的秋水名刀。 姜茗的氣質很特殊,她面色平靜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清冷孤傲,澹泊從容,像極了神州傳說中雪胎梅骨的世外仙。 【……@#¥%】系統在見到姜茗的第一時間便吐出一大串亂碼,抓狂道,【啊啊這個位面好奇怪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記得這個位面的神祗已經隕落了??!】 【宿主,這個姜茗身上也有一份神祗的傳承,你繼承的是光明神的傳承,她繼承的具體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好像跟火焰有關?!?/br> 系統擔心自己的宿主吃虧,畢竟雖然光明與火焰是同出一脈的神系,關系向來要好,但是誰知道在這個諸神黃昏的年代里會發生什么? 系統簡直為宿主cao碎了心,薇拉卻是眸光微軟,仿佛想起了什么溫馨的往事。 ——你也有一個在心底奉之為神的存在嗎? “我叫薇拉?!迸澠鹫\摯的笑容,輕聲道,“請多多指教?!?/br> 第10章 蒼空使者(三) 姜茗,姜家少主,炎帝血脈的直系傳人,也是啟世組織東亞地區的掌權者之一,與黃帝血脈的直系傳人姬泠共同掌權東亞模塊。 身為華夏子民,姜茗與摯友姬泠畢生的心愿就是終結基因病,守護神州大陸,給予新生代一個安定平穩的生存環境。 因此,姜茗在認識了澤弗恩并且了解了澤弗恩的思想理念后決定與對方聯手,雖然兩人的觀念不同,但是期望驅逐基因病的目的是相同的。 只是,這些年來,澤弗恩不幸患上了基因病,這讓他的行事手段越發偏激,幾次踩到姜茗的底線,令兩人之間的關系瀕臨決裂。 姜茗隱隱約約有放棄歐洲板塊的念頭,她只想守好神州,但還沒等她的念頭成型,澤弗恩卻發來了一條通訊,告訴她科研室已經發現了能夠抵御基因病的抗體。 這是姜茗一時沖動開著戰列型浮空航母直接降落在這里的原因。 她這么大張旗鼓的行動當然瞞不過澤弗恩的眼睛,兩人鬧得不歡而散之后,姜茗就被澤弗恩以“賠償損失”的名義丟進了科研室,給這個珍貴的試驗品當保鏢。 讓姜家少主當保鏢,澤弗恩也是心大。 要知道,單單論啟世組織中的地位高低,已經板上釘釘的姜家少主姜茗可是比澤弗恩這個沒有繼承權的基璐帕三子要高得多。 不過,對于澤弗恩的不敬,姜茗也并不在意。 一來兩人的關系本就是互相欣賞也互相暗算的損友,二來則是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寶貴的試驗品。 澤弗恩私底下一直在進行被明令禁止的人體試驗,姜茗一直以來都是知曉的,她不阻止也不反對,因為從大局上來看這的確是有必要的。澤弗恩的手段雖然有違道德倫理,但是在這個世人已經將死亡視作尋常的世界里,卻也僅僅只是讓人感到有些不適而已。 更何況,澤弗恩曾經研究出了三次減緩基因病的特效藥,雖然效果微弱,但多少也讓世人看見了希望。 姜茗也曾給澤弗恩押送過死刑犯,為拯救更多的人而犧牲少數,這是一件令人悲傷卻也無奈的抉擇。 因為基因病只會爆發在人類的身上,其他的動物都無法作為實驗的媒介。 以往,兩方的合作一直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姜茗會以自己的身份給澤弗恩的實驗做必要的掩護,而澤弗恩將與姜茗共享實驗成果。 但是近年來,澤弗恩已經不再滿足于束手束腳的病體實驗,他開始將目標放在那些感染了基因病卻還安然無恙的無辜平民身上,甚至還為此動用了克隆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