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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生的舞蹈訓練里,翻騰動作是基礎中的基礎,所以這也并不是多么為難的事情,就算有所生疏,半個月的勤加練習也足夠了。但壞就壞在為了凸顯最后的動作,舞臺燈光在大亮前將有兩秒鐘的熄滅,而升降臺的面積太小,五個男生擠在一起,為了保障自己的動作幅度就可能打到別人。當時成員們都覺得存在安全隱患,集體向舞臺導演反映過這個問題,但導演認為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只要成員們自行注意。成員們無奈之下只得自己小心,這在彩排時彼此注意還好,一旦到了正式演出,所有人都有些緊張,不免忙中出錯,燈光昏暗時根本不知道誰推擠了誰。于是在聚光燈重燃之際,在所有粉絲的驚呼中,四個少年從高臺上利落的翻騰而下,還有一個卻是直接從升降臺上失足摔下,當場暈厥過去。正是人氣最旺的隊長。他被送入醫院后,一度陷入昏迷,以致無法出席許多早已預定好的演出活動,連好不容易簽下來的香水廣告也只能放棄。盧嘉覺得這是難得的商機,便積極向商家爭取依然由“HighHeat”中的成員拍攝這個廣告,商家在聽取他的建議之后選擇了寧澤。這也是寧澤出道半年以來接下的第一個廣告訂單,將為他帶來一大筆收入。但就廣告合約剛剛敲定后,在事后流傳的一名粉絲用DV拍下的演唱會視頻中,卻能隱約看到演唱會上的慘劇并非偶然,而是當時有一個人撞了隊長一下,令他失去了平衡。昏暗的燈光中,無法看清那個人的身材和長相,但確定是升降臺上的其他四人無疑。這段錄像公布后,媒體和粉絲徹底炸了鍋。——“HighHeat”成員不合,當時有人推人!這個合理又不合理的猜測一時甚囂塵上。就在這風口浪尖上,八月十二日,也就是事發的四天后,在“HighHeat”的官網討論版中,有一個ID名為“讓我們都來想一想”的人發布了一篇題為的文章,文中提到了寧澤家境貧寒、急需大量金錢救急,又泄露了寧澤接手原定為隊長拍攝的廣告可以獲得大筆收入,并且指出寧澤與其他幾名成員在作為練習生時并沒有一起訓練過、彼此之間感情淡漠,還詳細的分析了當時在升降臺上五人所站的位置,最后旗幟鮮明的得出結論:這次隊長的受傷事件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而這個人正是現在獲得了最大好處的寧澤。此貼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被瘋狂轉發,幾乎貼遍了所有“HighHeat”相關網站,接著就不斷有人現身說法,指明寧澤的人氣之差,而他本身又十分介意等等。這一下,原本眾說紛紜的事件便有了結論,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寧澤。寧澤百口莫辯,當時擠擠攘攘的混亂中,他根本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碰撞了隊長,即使真的有,那也絕對是無心的。但沒有人會去聽他解釋。記者需要足夠轟動的新聞,粉絲也需要發泄和報復的目標。所以在各種正式報道和非正式的傳聞中,寧澤都被描述成一個嫉妒隊友、借機傷人的齷齪小人,連其他的隊友們也對他有了敵視和排擠。一個星期后,就在隊長進行初次膝蓋手術的當天,“HighHeat”官方網站被黑,原本淡藍色的網站頂部,“驅逐寧澤”四個觸目驚心的紅色大字被人為置頂。與此同時,所有“HighHeat”私站的首頁上都被版主寫上了“驅逐寧澤”的字樣。與這些遙相呼應的,是千名粉絲聚集在“華凌國際”門口靜坐示威,他們都上全都綁上了印著“驅逐寧澤”文字的布條。就這樣,寧澤成了“華凌國際”歷史上第一個被自身組合粉絲要求退隊的明星。☆、第十章再次站在關柏言公寓的門口,寧澤心中五味雜陳。一個月前的堅持,一個月前的大言不慚,到現在完全成了笑話。也許現在唯一可以期待的是熊胖并不在這里,否則如果再被他笑上兩聲,寧澤真懷疑自己會立刻撞破身后的落地窗,直接從高達百米的頂層跳下去。也許自己這輩子的霉運全都集中在這半年中了,而自己所有倒霉的時刻又全被這所公寓的主人目睹。大概在關柏言眼里,寧澤這個人已經完全沒有尊嚴可言了吧。這么想著,他一邊按響了門鈴。沒有等上多久,里面就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開門的人是關柏言。既然是他來應門,那么熊胖應該不在?!獙帩蓜偹闪税肟跉?,但當他再看第二眼時,卻不由屏住呼吸。關柏言只裹著件深灰色的浴袍,肩上搭著毛巾,頭發濕漉漉的,從微開的領口望過去,一眼即知他里面什么都沒穿。寧澤看著他被蒸得粉紅的面頰、水潤的嘴唇只覺得有些眼暈。一看是他,關柏言輕輕扭頭示意,“進來吧?!?/br>他擦著頭發率先進去,寧澤勉強定了定神,才免于同手同腳齊步走的窘態。來到客廳后,關柏言自顧自的在長排沙發的最中央坐下,寧澤隔著茶幾剛好站在他的正對面,兩人一坐一站,寧澤羞慚之間只覺得站著的反比坐著的要矮上許多。“是考慮好了嗎?那么拿過來吧?!标P柏言將弄濕的毛巾隨意扔在沙發上,斜靠在沙發上沖他揚揚下巴。寧澤卻沒有動彈。“還沒決定好嗎?”關柏言半垂著眼睛,“如果還想留在舞臺上,你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還是你想換得更多的東西?不過我勸你不要太貪心,不管在什么故事里,貪婪的人都沒有好下場?!?/br>寧澤拿出口袋里的照片,手指用力到泛白,“只要是前輩力所能及的事,您都一定會做到對嗎?”“我雖然不是萬能,但要幫你解決這次的推人事件卻沒什么問題?!标P柏言不以為意。“不是的?!睂帩珊鋈惶痤^道,“我想拜托前輩的并不是這件事?!?/br>“不是?”關柏言難得的驚訝,“如果不是這個條件,那你想要什么?”寧澤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大聲道,“我想要住到前輩這里來!”“什么?”關柏言面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他一站直身體,寧澤突然覺得:原來他也只比自己高上一點點而已。除去那些外在的光環,關柏言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并沒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地方。而且,現在談判中的甲方不是自己嗎?為什么要握著主動權卻畏畏縮縮呢?被抓住弱點的對方難道不是應該聽自己的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