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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次才來拜托我?”“……嗯?!?/br>“需要我為你出主意嗎?”“???”寧澤一呆,但馬上轉為欣喜,如果關柏言肯改變主意幫他,那當然事半功倍,“如果您愿意指點,那真是再好不過?!?/br>“那么放棄吧?!?/br>“什么?”一時間,寧澤懷疑自己是聽錯了。在跟著關柏言出來后,他其實已經做好了“也許真的要離開”的心理準備,但這樣突兀直接得聽著另一個人說出來,感覺又完全不同。“放棄這個圈子,去選擇另一種生活方式。到了這一步,你已經沒有其他選擇。要不就一直無望的等下去,要不就出賣自尊換取機會。不過你準備好了嗎?這可不是上一次床就能解決的問題,你會被盧嘉當成招待客人的禮券,一次次的送出去,直到有一天,他覺得無法再利用你或者你已經失去所有的利用價值?!?/br>他絲毫不加修飾的言辭刺得寧澤臉上陣青陣紅,卻也激出了他心底的倔強,“難道沒有第三條路嗎?也許……只要我再忍一忍就會有其他機會?!?/br>“我真驚訝。你居然抱著這樣的僥幸?”關柏言合著雙眼輕笑,“能力只到這里,就算再等一萬年,結果也不會有絲毫改變?!?/br>寧澤的雙手握緊了方向盤,對方言語之間的輕蔑是每天勤奮練習的他根本不能接受的,措辭于是也漸漸激烈,“您沒有看過我練習,怎么知道我沒有實力?也許……我缺的只是您這樣的好運氣?!?/br>“好運氣?”寧澤忍了又忍,最終沒有忍住,“難道不是嗎?沒有幾個人能有所屬經紀公司的繼承人當愛慕者?!?/br>車中氣壓一低,寧澤有些后悔卻也有些快意,他以為關柏言會勃然大怒,但對方只是安靜了片刻,“我們在談你的事情,不用扯到我身上?!?/br>關柏言動了動,將臉側向一邊。從這個方向看去,只見他的小半邊臉龐,但那優美的面部弧線、纖長的睫毛卻讓人一覽無余,仿佛一尊經過精雕細琢的大理石雕像,美麗卻冰冷。他根本都不懂。一個聲音在寧澤心底低聲說著。是啊,他怎么會知道自己這些天經歷的一切?他根本不知道,這種沒有經過自身努力就成名的人,怎么會明白有人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蛘?,即使他知道也不甚在意,如同他根本就不在乎成熙哥哥的死亡。為什么他們會分手?為什么哥哥會自殺?這一切會不會和喜歡關柏言的凌之華有關?傲氣的關柏言,也許根本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干凈,也許當初的他就是為了利用潛規則上位,才拋棄了哥哥,導致兩人分手。而現在的他有了足夠的資本,所以又可以對凌之華不假辭色。也許這才是最合理的真相。“是啊,那就說我好了?!彼皇芸刂频恼f下去,“如果是我的話,身邊有這樣一個人反倒會覺得不好意思。利用別人喜歡的心情才是最卑鄙的手段,比rou體交易還要讓人不齒。因為后者至少是等價交換,而前者根本就是接受施舍?!?/br>聞言,關柏言終于緩緩張開眼睛,他坐直身體,轉頭正正經經看了寧澤一眼。被他一看,寧澤頭發都要豎起來,卻被一股硬氣撐住,只僵著表情任由他望著。“由著別人喜歡又怎么樣?利用別人喜歡的心情又怎么樣?”關柏言聲音很平穩,語速也不快,卻字字如刀,“難道你現在學習不是這些東西嗎?偶像的工作就是給別人喜歡,為了得到他人的愛,所以練習唱歌,練習舞蹈,辛苦的瘦身,甚至要去整容,不就是為了得到盡可能多的愛嗎?如果有一天,你也成為了偶像,你會怎么對待這些他人付出的愛呢?和每一個fans都接吻嗎?結婚嗎?……現在你所努力的一切目標,不就是有一天能得到他人的喜愛、讓他們心甘情愿的為你花錢而不用回應嗎?”“你!”寧澤猛地一個剎車,關柏言的話如當頭一棒,他明知道這都是強詞奪理,卻偏偏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憋了半天,他終于咬牙笑道,“所以……成熙哥哥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對嗎?是被你拋棄的、認為不用回應的其中一個?他到死都是喜歡著你的,如果你能給他一點希望……或許他就不用去死了……”“他早就應該去死?!标P柏言絕情得超乎想象。寧澤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對一個已死之人還能說出這樣的重話。莫名其妙的,他忽然有了一絲傷心的感覺,不知是為了死去的寧成熙,還是仍然活著的自己。這種奇怪的傷心讓他突然萌生出一個詭異的想法:不管用什么辦法,得讓這個人知道不是任何事都隨心所欲。而自己手中,不正握著這樣一件可以對其一擊致命的武器!他就在這一瞬間下定了決心,“是啊,像他這樣輕易的放棄退出,才會那么無聲無息的死去。所以我不會和他一樣那么傻,不會走上和他一樣的路。前輩,你必須幫我!”“我記得已經正式拒絕過你了?!标P柏言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勇氣,卻高估了你的智商?!?/br>“依我看,您還是不要這么快就拒絕的好……”寧澤打開皮夾,從其中掏出一張相片遞過來,“除非……您想看到這些照片明天就傳遍整個網絡?!?/br>那是寧澤在哥哥的舊箱子中拿出的一張照片,上面有正在親吻的一對少年。那時關柏言的笑容純真開朗,寧澤有時獨處,望著這雙清澈的眼睛,不知不覺就能過去大半天。因為莫名理由帶在身邊的照片,現在卻成為了脅迫工具。接過相片,關柏言臉色驟變,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血紅,“你怎么會有這個?是從哪里來的?”“這您不用管,只需要回答我愿不愿意答應幫這個忙?”“……”關柏言終于出現了少見的詞窮時刻,他按著胃部,一手猛地按下車窗。冷凍的空氣立刻仿佛水蛭一般游進車內,片刻后就填滿兩人的喉嚨。寧澤頓時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威懾的氣勢頓減,但這并不妨礙他的追問,“前輩您想好了嗎?”“你有多少這樣的照片?”“不多,十幾張而已?!?/br>“如果我幫你出道,這些相片都會給我?”關柏言毫不掩飾的厭惡讓寧澤猶豫了片刻,心情莫名的落到低谷。現在的自己在對方眼中大概是卑鄙又猥瑣吧……他為自己硬是灌下烈酒,他帶著自己逃出那個不堪的地方,最后卻落到被威脅的下場。他一定很后悔當時伸出的援手。但,即使這樣也總比凌之華之類強上許多,畢竟自己不是被控制的那一個。“這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