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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把杜景舟身邊的、她認識的,男性,都想了一遍。卻找不出嫌疑人。疑問附著在她腦海里,一直帶到學校里,課堂上。午后,天氣晴好涼風習習,吹來教室外面的樹木的香氣。她忽然獲得靈感,想起了那股味道。也是植物的香味啊,小關醫生的咨詢室里,就時常淡淡彌漫著。第6章乍見之歡5“小關醫生在嗎?”根竹園牙醫診所的門被推開。離門口最近的小莫抬頭望去。是陳薇。她已經認得她,熱情地起身迎接:“他在的,但剛剛出去買煙了,估計幾分鐘就能回來,陳老師您坐下等等吧?!?/br>“不在???”陳薇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放松,笑笑,“我今天不找他聊天,只是路過,進來看看?!彼呓P江的辦公臺,目光在臺上掃過,然后定住。她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一瓶香水。“這是用在咨詢室里的那種嗎?”她拿起瓶子,上面都是法文。小莫看一眼:“應該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彼还茏鲅泪t護士,不管咨詢業務。陳薇像是好奇,聞了聞,片刻,放回桌上。她朝門口走去,小莫相送。出了門,她又回頭,臉上掛著這個年紀的長輩特有的那種八卦神情。“你們小關醫生,有女朋友嗎?”“啊……”小莫笑起來,好像已經對這個問題習以為常,回答熟練,“還沒有呢。不過,要給小關醫生介紹人的話有點難,他總說自己沒譜,還不適合禍害人,好多人給他介紹他都不去?!?/br>陳薇“哦”一聲:“這樣啊……”兩人都露出“可惜了”的表情,陳薇揮揮手,走了。根竹園附近哪里有什么店面,她都知道。想起小莫說關江去買煙,她大致能估摸人在什么地方,便繞開了可能直接遇到的路線。結果,還是在街口見到人。關江正蹲在一個地攤果販面前,拍拍一個大西瓜,說:“別騙我啊,我們診所里都是姑娘,她們要說不甜的話,下次就沒你的生意了!”攤主呵呵笑:“包甜包甜,不甜你來退錢!”關江把瓜推給攤主稱,站起來等。陳薇借了路邊老商場一根大理石門柱半藏身,遠遠打量這位原先以為已經挺熟的小關醫生……他是不是呢?他們這類人都有什么特點?他和杜景舟,有哪里一樣?他們這些人在一起,都怎么“分工”?“陳老師!”她腦子里思緒萬千,沒來得及躲開,視線已與關江對上。小關醫生對她微笑,笑容干干凈凈的。他人本身就長得標志,一個有修養、有溫度的笑容,使他整個人看上更加招人喜歡。倒也……蠻般配的。“路過???”關江付了錢,抱著瓜走過來。陳薇回過神,頷首微笑:“是啊,小關醫生給姑娘們買西瓜???”“順便?!标P江拍拍西瓜,同她寒暄。也許因為是在診所外,他一點也不提及陳薇過來咨詢時說的事,嘴里輕輕快快地談論季節天氣之類的平常話題,聊得卻是一點也不無聊。人真是個好人,只可惜,以后就不能坦誠相待了。陳薇分心想道,不無遺憾。人到過診所,桌上香水移動過。這些事情,關江轉頭就知道了。他吃著西瓜,目光掠過那瓶香水,心里沒來由地輕嘆了一聲。后來有一段時間,陳薇沒再上診所來做咨詢。這在他的預料中。他自己把事情拎起來想想,也覺得這份兼職做得太隨性了。杜景舟是他病人的心病,癥結還那樣微妙,他非但沒有避嫌,反而互相招惹起來,自然不配再擁有病人信任。這問題在心里晃晃悠悠積攢了幾天,他對這份兼職的心,便淡了下來。自認金剛鉆不合格,索性把咨詢室撤了,搬進去兩臺牙醫工作臺。在一年也更新不了兩次的朋友圈發了條動態,簡單聲明咨詢不做了。很快涌進來十幾條評論,他都沒理。他沒把這當大事情,一時興起的事,戛然而止也是合理命運。他快把杜景舟給忘了——這么說,當然是類似修辭的假話。這樣的句子會出現在隨便一篇不甚高明的中。當劇情劇情到某個過渡處,才情堪堪的作者總愛來這么一句。事實卻與修辭大相徑庭。他一直等著杜景舟。尤其是見到杜景舟真到來的那一刻,這份不算潛意識的潛意識,在腦海中清晰得簡直要舞起來,像燈油不足的燈芯忽然得到補足,火焰瞬間明亮又雀躍。陳薇這些日子一直不來,他明白她發現了什么,疑惑著什么。那位母親的心結還沒有解開,新的危機就來臨,換了誰都得后退。那杜景舟呢?他是顧及母親,還是本就心思輕???這些問題,在沒有見到杜景舟之前,關江沒有特地去想。見到了,就全都涌上心頭。杜景舟捏著車鑰匙站在門邊,不踏進來,只看著他。他的眼睛在問他:有空?關江想,這人要是開口問,他準回沒空??墒沁@人真是太聰明。不開口,也就斷了他拒絕的機會。他想了想,站起身對姑娘們說“我出去一下”,便拍拍屁股跟杜景舟走了。這個點臨近下班但還沒下班,杜景舟出現在這里,不知道是怎么提前下班的。開了車,應該打了叫他一起吃晚飯的主意。但關江對這視而不見,問道:“杜醫生怎么這時候有空,找我有事?”杜景舟微笑,真的說:“有事?!?/br>關江做了個“哦”的嘴型:“說吧?!?/br>杜景舟拍了拍肚皮:“先吃飯?!?/br>還是走到吃飯這一步。關江看看診所里面,又看看杜景舟的車。衡量很好做。他推開半扇門,朝里面說:“早點下班吧,鎖好門窗?!?/br>杜景舟笑瞇瞇地看著他:“上車吧?!?/br>“你mama最近好嗎?”還是上次的川菜館,連菜也點得差不多。關江點完了,把筆遞給杜景舟,仿佛順便,問道。后者點點頭,應付含糊地說一句“還好”,手上很快勾好自己要點的,叫來服務員下單。“她一直就那樣?!狈諉T走后,杜景舟抬頭望著關江,認真回答他的問題,“之前她可能是太壓抑了,我們家的情況你也很清楚,知秋就跟她的親女兒一樣,就這么沒了,她受不了。她總覺得自己對不起知秋,我也對不起知秋。加上我們這一年冷冰冰地處著,她沒有地方說話,心里憋了太多東西——小關醫生,你別覺得有愧疚,你已經給她很好的幫助了?!?/br>關江聽了,不置可否地點點下巴。安靜少頃,杜景舟反問:“小關醫生呢,最近好嗎?”“我?”關江說,“我也就那樣唄,整天和牙齒打交道,蛀蟲是我的好朋友?!?/br>杜景舟笑了,好像被他逗笑似的。笑完了,道:“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