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
是現在,“做不了”三個字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解脫。 “江渝,你在逃避?!眳侵魅文抗庋┝?,開口犀利。 不過他比誰都知道江渝為什么會逃避。 “假期還剩一周,加上今天,整整八天。八天,你好好想想?!?/br> 吳主任掛了電話。 江渝覺得這事沒什么好想的。 其實,一個連續失敗三次的人,想的最多的,不是怎么在第四次成功,而是怎么避免第四次。 突然,“哐哐哐”的幾聲敲門。 江渝想著可能是凌焰,便出去開了門。 凌焰拿著一大包紙袋進門,清粥豆漿和rou包子油條的氣味誘人得很。 江渝跟在后面不作聲,捏著人手機適時從旁遞過去,低聲道謝。然后安安靜靜坐在了桌邊,等著凌焰拆袋分食。 凌焰:...... 這人真的太自覺了。 “江老師餓了?” 凌焰有點壞,故意放慢動作,勾著嘴角瞧人。 “老師”冠名,江渝稍稍端著,便點頭輕聲道:“有點?!?/br> 其實他自己不知道,眼下這副剛睡醒沒什么精神的模樣,配上一雙眼巴巴的有神黑眸,口氣還那么倔強隨意,凌焰瞅著差點笑場。 江渝不明所以,抬眼望凌焰,一時間還有點無辜。 凌焰被眼神擊中。 以前無論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凌焰都不會覺得自己過分。但剛才,就在江渝的眼里,他無端覺得自己簡直過分得天怒人怨。 當下加快速度分食。 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又被人大力地“哐哐哐”敲,還伴隨著喻呈安那驚恐到破音的尖叫:“江渝?。?!江渝?。?!你沒事吧?。?!你怎么了???你還好吧???” 江渝:......怎么覺著他這是死了。 忽然門外又傳來一道聲音,聽著倒是溫和平靜了許多:“去找物業吧。曾芹只說是感冒——你這么喊,不知道的還以為奔喪呢?!?/br> 江渝:......我謝謝你。 凌焰猛地抬頭,“小舅?!” 這一聲還有點大,門外那人似乎也聽到了,幾秒靜默,又是一聲極大力的撞門聲: “凌焰?!我怎么聽到了我外甥的聲音?!” “江渝?。?!你在嗎???你把我外甥怎么了???我是明柏?。。?!” 江渝:......到底是奔誰的喪。 凌焰明白了,走過去開了門。 江渝從始至終動都沒動,坐在原位慢吞吞一小勺一小勺地喝著皮蛋瘦rou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蟹粉小籠包。 于是,驚慌失措的門外兩人被放進來后,看到的就是這副略顯違和的畫面。 方明柏懷里還抱著一大束姹紫嫣紅康乃馨,喻呈安則抱著一封超厚文件袋。 三方面面相覷,一方正在往嘴里塞白嫩包子皮。 “這是怎么回事?” 喻呈安走到江渝面前,“打你手機也打不通,明柏回來了都聯系不上你,你手機呢?” 江渝嚼了幾下咽了,埋頭喝粥之前隨口道:“壞了?!?/br> 一旁正和方明柏大眼對小眼的凌焰:...... “小焰,你怎么在這?” 方明柏一會望江渝,一會望自家外甥。 “我知道我知道?!?/br> 喻呈安走到一旁的沙發上把文件擱下,轉頭對方明柏說道:“這小子游泳不錯吧?是M大的吧?曾芹就在M大泳隊做教練呢!” 方明柏瞬間頓悟。 “我估計就是曾芹托你外甥照顧江渝。上次我打電話,你外甥還幫忙帶早飯呢!后來江渝喝醉了,也是你外甥照顧的?!?/br> 喻呈安坐在沙發上,將文件袋里的幾大摞文件拿出來,一邊嘚不嘚,完全沒看到凌焰陰沉得幾乎要噴火的眼神。 “——看這架勢,他倆準得復婚!” “你一大早嚎過來就是來造謠的?” 江渝吃飽了,起身走到喻呈安面前,拿起其中一疊文件,輕嘲:“堂堂軍備司沒你工位?周末來我這辦公?” “我這是加班!” 喻呈安叫苦不迭,“上次X31戰機的數據出錯,連帶著近五年的談判協定都要拿出來比對——問題還不少!好多都和你上次說的二方標準有關,我這不是托你幫個忙——” 方明柏放下花,笑著截住喻呈安話尾:“這么些年呈安一點沒變。每回都是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br> 話音未落,一道聲音倏地響起。 ——“誰是鐘無艷?” 面色十分不佳的凌焰來回盯喻呈安和一旁淺笑站著的江渝。 第20章于心不忍 在凌焰察覺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妥之前,喻呈安倒先一步嘻嘻哈哈地接了話。 “還有誰?” 喻呈安沒覺得方明柏話說錯了,聞言還笑著朝江渝打戲腔道:“無艷——你怎么看?” 江渝理都沒理他,甩手丟下看了幾眼的文件,無聲張嘴哈欠,對兩人指了指自家的門,不咸不淡道:“我感冒,很嚴重。需要很多休息。就不招待二位了,門在那?!鞭D身趿拉著拖鞋就要往臥室走。 站在方明柏身后的凌焰見狀,低頭微微笑了下。 這人一旦事不關己起來,簡直冷漠到視萬物為芻狗。 “哎!哎——我錯了我錯了”,喻呈安慌了,上前把人拉住,腆著臉求饒:“大佬您行行好。我說錯話了——不是——是明柏那狗嘴里沒象牙,您就別計較了?” “救人一命??!何況咱倆什么關系?同窗同事同酒杯!明柏兩年里也回不來幾次,陪在您老身邊的可都是我??!” 上學那會,方明柏就知道,喻呈安是個沒骨頭的墻頭草。 “我說錯什么了?每次教授布置實驗,哪次deadline之前你沒找過江渝?人家大學里一個對象沒找,你倒好,換了八個!其中兩個還是男的!” 從頭至尾只說了一句話的凌焰,這個時候幾不可見地挑眉,望著喻呈安和江渝的目光開始變得探究。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br> 方明柏走上前也拿起那摞文件,翻了翻,工作量確實很大,當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慢悠悠損:“可惜人江渝性取向和你不同?!?/br> “我哪敢??!”喻呈安笑嘻嘻,“江渝可是我心里的白月光!” 江渝頭都大了,瞥了眼喻呈安,知道這人什么話都敢瞎說,于是冷笑:“那你的白月光現在要去休息,你讓不讓?” “......” 喻呈安無言以對。 方明柏直接笑了出來,一旁的凌焰也不由笑了。 最后江渝還是留下來幫著喻呈安看文件,方明柏兩句話介紹完自家外甥凌焰后,就拉著人去陽臺說話。 “你昨天說有事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