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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到?!痹塾仓^皮說到:“你也知道,我挺粗心的……” 江渝輕聲安撫:“沒事。我給你送去?那里我知道還有些東西,正好這段時間休假,我可以一起搬出來?!?/br> “好?!?/br> 電話還沒掛斷,吳主任盯著江渝手機,恨不得能替江渝說一兩句好聽的。 最好能把人家挽回的那種! “還有件事,我想在賣出去之前,把房子給我一個學生借住?!?/br> “都可以?!?/br> “——他到時候也可以幫你搬?!痹劢忉專骸笆俏規У男S斡娟牭膶W生。下個月要代表學校去多倫多參加聯賽。他家里出了點事,宿舍也處不好,影響訓練。我是他教練,想著那房子——” “好。沒事?!?/br> 曾芹在入M大之前,還是國家游泳隊的專業選手,不過后來覺得辛苦,就退了。后來研究所實習結束,進了學校,課余的時候干脆當起了校隊教練,也培養出了好幾個優秀學生。 其實兩人沒離婚之前,曾芹也會時不時把學生帶回家加餐。 江渝覺得沒什么。只是那個時候,他沒意識到曾芹是想要孩子了。 風大了些。雨線凌亂,吐出去的白一會就被打得四處生煙。 江渝夾著煙,又看了眼腕表—— 耳邊噗通一聲巨響。 一個藍底紅紋,差不多濕透的長型運動包直接丟在了自己腳邊。 江渝抬頭。 一個個子比他還要高出一截,看著有一米九的男生,滿身熱氣,長腿一跨就是三級臺階,悶頭沖進廊下,站在他右前方隨手擼了幾下汗騰騰的濃密頭發,撐膝大口喘氣。 一會像是想起什么,嘴里低低罵了句,撥了撥手腕上的運動腕表,時間指示閃爍,男生頓時卸下肩膀,往后靠墻松了口氣。 幾秒的功夫,江渝抽開視線,神色不動,繼續抽煙。 “哎。大叔?!?/br> 煙味熟悉,是他家那個狗逼老頭子常抽的一款。明明嫌棄味道不夠烈,還逢人裝逼挺來勁。 凌焰這回鬧大了,全身上下兩百塊都沒有,更別提買這種高檔煙抽著解渴了。 “借個火?” 大叔。 江渝覺得挺有意思。 “成年了嗎?”語氣淡定。 凌焰的視線里,江渝脖頸微仰,膚色是那種長年累月待在室內的人才會有的蒼白膚色,喉結上下,徐徐吐煙。 “老子都比你高?!?/br> 凌焰人如其名。 盛氣凌人。氣焰囂張。 江渝沒必要也沒興趣跟他糾纏,兜里拿出煙盒就遞了出去。 凌焰眉梢霸氣一揚,豪氣接過,“謝了!” 江渝神色自若,從頭至尾沒有開口再對他說什么。只是在見到凌焰動作嫻熟地聞煙撣煙,就明白了。嘴角微牽,視線移向面前朦朧雨霧。 “你笑什么?” 凌焰覺得面前這人,讓他莫名有種氣短喘不上的感覺——他活這么大還從沒在什么人身上有這種感覺。 他那狗逼老子只會讓他火冒三丈。 已近日暮,雨還下個沒停。光線不是很強,他們背后教學樓里的超寬窗戶里隱隱透出幾暈白光。 江渝站著不說話,兩人不過一臂肩距。 這個人從眼角到鼻梁下頜,再到襯衣領口那截脖頸,都被打上了薄薄一層柔光。但這種本應顯得人畜無害的自然濾鏡,到了面前這個人身上,卻無端傳達出一種拒人千里的強硬與無懈可擊的漠視。 嗓子莫名干澀。 凌焰不自在吞咽,摸了摸鼻子,想起:艸。煙還沒點。 江渝回頭,凌焰一張放大的臉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嘴里銜著的煙差點掉了。 凌焰眉宇緊皺,兩相煙頭堪堪擦過,煙草氣息撩人,凌焰神情頓時變得頗為不耐,一把扣住江渝后脖頸,語氣含糊兇狠:“別動!” 活了三十年,離過一次婚的江渝:…… 第2章乖模乖樣 借來的煙盒還在拇指食指間轉著,搶來的火一下一下抽著。 凌焰蹲在江渝幾步遠的地方吞云吐霧。兩只胳膊伸長,手肘隨意搭膝上,有一會沒一會地歪著頭拿余光向上瞧人。 江渝面無表情,煙還剩那么點,可就是再也沒抽過。 適才的錯愕與驚訝只是一瞬。這個時候,對于江渝來說,凌焰就像不存在。 凌焰想,他不會有潔癖吧。嗤。 不過心底莫名有點可惜。他覺得這人抽煙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一路跑過來的時候,凌焰注意了很久。那個時候,雨沒這么大。他能看清這人抽煙時稍稍瞇眼凝神思索的樣子,還有抽完幾口,煙白散盡后,無意識舔唇的極細微動作。 出神半刻,凌焰低下頭摸摸鼻子。他不知怎么也不想抽了。 江渝突然向著另一邊走去。 凌焰垂頭,盯著江渝移動的鞋尖、褲管,還有走動時微微的褶皺。仔細看,鞋面上有細細的水紋,是雨大起來那會濺上的。 凌焰夾著煙忽然恍神。 他想起狗逼老子去給外面的女人送彩禮的那個下午。 出門也是這個點,這個天氣。 他那會剛訓練完從學?;貋?。 老頭子見著了他心情還不錯,笑著問了句“冠軍回來啦?”一身特顯年輕的西裝,就連后鞋跟也擦得锃亮反光。 雨絲飄上光亮鞋面的時候,老頭子還特在意地低頭看了兩眼。 凌焰長這么大,就沒見過老頭子這么重視過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不是他媽的女人。 管家數著禮單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他,不然肯定會避開他,再來不及,也會在提到金榆的時候立馬住嘴。 “……小件都在這了。還有金榆的兩套別墅,都轉到陳小姐名下了——” “你他媽說什么?!” 火蹭的一下燒了渾身。 凌焰反手直接扔了自己的運動包,背包撞上車門,發出極響的一聲。轉頭怒目瞪著管家,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我媽的金榆,他給了誰?!” 管家登時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捏著禮單,抖著嘴唇,望著凌父。 老頭子知道不好,也不看他的鞋子了,打著哈哈上前,怕他似的,尷尬解釋:“小焰,不是你媽設計的金榆,是金榆二期的房子。你媽的我都存著呢,到時候都留給你!” 雖然潛意識里知道老頭子沒那么絕情,但那個時候,老頭子最后說的話讓他的火氣只增不減。 凌焰覺得所有事情發展到現在,自己從始至終的抗議好像都是這樣被四兩千斤地撥開、忽視掉的。 于是,在老頭子走后,他干了票大的。 雨聲忽大忽小。 凌焰悶頭快速抽了幾口煙,視線里找回那個相似的鞋面。 江渝把煙頭扔進垃圾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