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2
,把他往自己懷里拉了拉,頭靠在椅背和余彥的頭頂之間,閉上了眼:“等回去讓安明給你講吧!我要睡一會兒?!?/br>余彥靠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說話和呼吸時吞吐的氣息,心里又開始覺得柔柔的。“你很累嗎?”傅景豪微微伏低頭,親親他的額角,夢囈一般喃喃說道:“是很累。你不在,我睡不著?!?/br>明明是很輕的一句話,聽在余彥耳朵里卻像驚雷一般,震得他心里一陣翻涌。往傅景豪懷里鉆了鉆,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握了握緊,車廂里陷入一片靜默,卻讓人覺得安詳。過了很久,寂靜的空間里響起細微的低語:“傅景豪,我喜歡你?!?/br>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聽得見?……余彥親自動手沏了好茶,端到院子里涼亭的石桌上。雖是酷夏,但今天是陰天,沒有炎炎烈日,感覺還挺舒服。他為對面的安明斟上茶水。“傅景豪是不是告訴你了,讓你給我講講徐衛和黃曉冬的事?”將近大半年的相處,他和安管家混得挺熟。無所事事的時候他就跟著安明在別墅里瞎轉悠。比如剪剪花草,喂喂小池塘里的魚,檢查別墅里的設備電器各種設施,有時還一起去超市采購。當然,也會像這樣坐在一起聊聊天。不過安明是個安份的管家,除了分內之事,從不八卦多言。所以來別墅這么久,關于傅景豪的一切,余彥還是知之甚少。“先生沒和我說過。要是你想聽,我就跟你說說?!?/br>余彥忙點頭:“我想聽,你說吧?!?/br>安明端起茶杯,小小的品了一口,望著遠處的天空,慢慢回憶著說起來:“其實我們老板和徐衛的故事很簡單,但就是聽過的人心里不會太痛快。哦,對了,我們老板就是黃曉冬,他活著的時候我跟過他很長時間?!?/br>安明又抿了口茶,把杯子拿在手里輕輕地轉。“我們老板和徐衛是同一個地方的人,年齡上差了幾歲。老板上大學的時候徐衛才剛上高一。不知是什么因緣際會,也不知道他倆什么時候開始好的。我只知道徐衛大學畢業后兩人就開始同居過日子了。徐衛上班,我們老板自己創業。做的雖然只是小生意,但還算紅火。我那時候就開始跟著老板了。他倆當著我的面也不是特別忌諱,雖然表現不是那么明顯,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得出。我雖然不能理解,兩個男人為什么能一起過日子?但老板和徐衛在一起相處真得特別好,每天都像蜜月小夫妻似得,又甜又膩。我就想著,要是老板哪天不和徐衛在一起了,而是換個女的一起過,肯定不會像他和徐衛那樣,讓人看起來很舒服。可惜,那一年他們在同居屋親密時,被過去看望兒子的徐衛爸爸發現,一時鬧得不可開交。徐衛被家人領回了老家,兩人斷了聯系。我們老板表面看起來像沒事人似得,但其實過得特別不好。他白天干勁十足的投入生意中,晚上不睡覺每天出去喝大酒,沒過多久身體就糟蹋的不像樣子,瘦得皮包骨頭。有一次他實在憋不住,連夜開車想回老家去找徐衛,卻在半路翻了車,差點沒當場喪命。養病的時候老板狀態看起來更差了,明明傷口在愈合,但人卻一天比一天沒生氣。我實在看不了老板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偷偷打電話告訴了徐衛?!?/br>安明說到這兒沉默了,半天都沒再開口。余彥輕輕地把茶杯從他手里拿出來,為他重新續上一盞茶。安明回過神,喃喃說道:“我常常在想,要是我當年沒打這個電話……”說到這又頓住,只是長長地嘆氣。余彥不知道后邊的故事,所以也沒辦法安慰他,只好問道:“后來又發生什么事了?”安明又呆了片刻,這才重新說道:“徐衛很快就來了。我才發現他的樣子也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估計和老板一樣過得不好。當時老板的父母都在,看見徐衛就沒什么好話,又打又罵的把他趕出了醫院。當天晚上老板就從病房里失蹤了。直到三個多月后才出現。過程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和徐衛回了老家,鬧騰了一段時間之后兩人一起來了A市。從那以后一直到死,也再沒和家里人有過來往?!?/br>余彥聽到也沉默了,那兩個人感情太深,誰也不能沒了誰。但世事兩難全,為了彼此,不得不與至親的家人決裂,想來其中的當事人,都會受到傷害。他和傅景豪倒是不用面對這方面的壓力,只可惜他們也沒有徐衛和黃曉冬那般熾烈的感情。“那他們應該挺幸福了,后來怎么又……”余彥想到了冰冷沉寂的墓園,問道。“老板病了,一病不起?!?/br>余彥知道一定是不可抗拒的原因,才會讓那兩個相愛的人無聲地臥在冰冷的墓xue里。原因如此簡單直白,卻是任誰也無力更改。“那……徐衛呢?”“我們老板死后一年祭日的當天,徐衛在從墓園回來的當天發生車禍,當場身亡。先生說,徐衛是故意尋死,說他獨自活著面對漫長的生命,太過痛苦?!?/br>余彥沒再說話,雖然他不認識那兩個人,但心里還是覺得酸酸的不舒服。生是如此美好,但有時候孤獨卻讓人絕望。余彥不能體會那種絕望,可能是他從未擁有過像徐衛和黃曉冬那樣厚重到無法割舍的幸福。亭子里的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一直等余彥伸手摸到茶壺里的茶已經涼透,他倒了重新沏上,才又問道:“傅景豪是怎么回事?徐衛收養了他嗎?”他從沒在安明跟前打聽過傅景豪的事,這一次順便開一下口,安明應該不會拒絕回答吧?安明喝了口茶,說道:“也算不上是收養,沒有正式的收養手續,真要說,應該說是先生賴上了徐衛?!?/br>“賴?”余彥對這個詞用在傅景豪身上感到稀奇。安明點頭給予確認:“那時候先生的母親要結婚,就把他扔給傅家撫養。但傅家正室夫人根本容不下他,每天打罵還不給飯吃,睡得地方甚至都不如傅家的狗窩好。所以先生就跑了,然后遇到了徐衛,從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