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4
靈界的滄海桑田有時只發生在一瞬間,快到讓人無法接受事實。“最重要的人沒事?!庇藷o力地安慰道。環族長道:“一點預兆都沒有?!?/br>上天給蟲族人的預示明明是:夙愿可期。難道蟲族人的夙愿是無家可歸?荒唐!如果蟲族也有類似鮫族的血祭禁術,他現在就要逆天改命!第94章蟲族世代所居的平逢山突然崩塌,這個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向全靈界。都廣野王是最早得知這個消息的人之一,臣下向他稟報說有緊急事情時,他還以為是戰報,例如冥軍又攻下了都廣野某個城池。沒想到,出事的卻是蟲族。他屏退左右,用術法聯絡巫王。片刻后,巫王半透明的虛影出現在殿中,她走到離王座最近的座椅旁坐下,望向都廣野王,用目光詢問:你想和我說什么?若是此時出現在此處的是她的真身,她不會這么直接地和都廣野王的金眸對視,但她現在只是幻影,就沒這個顧慮了。“平逢山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蔽淄踔苯亓水數鼗貜?。平逢山塌了和她沒關系。如果是夕山消失了,那倒是她干的,她已經蓄謀很久了。但最后消失的卻是平逢山,說實話,她比誰都意外,感覺像是老天在逗她玩。都廣野王道:“不是你讓他們困住白鳥的?蟲族現在算是‘亡國’了,但他們人還在,你為自己豎了一個大敵?!?/br>巫王微微皺眉,都廣野王這是懷疑蟲族都城被毀是她算計好的。但是,把蟲族變成敵人對她有什么好處?她從不想與天下為敵,她一直在做的事是:聯合所有力量,孤立敵人,消滅敵人。“蟲族這事要怪蟲族人自己,怨不得別人——包括我。我讓他們幫忙困住白鳥,我已經付過報酬了,他們也收了,這是‘錢貨兩清’的事,誰也不欠誰?!蔽淄醯?。“你確定蟲族和你的想法一致?”巫族傲然道:“不一致又如何?”強者為尊,蟲族就算遷怒于她,也絕不敢報復她。“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倍紡V野王像是乏力般地往后靠到王座上,他的王座是奢華的金色,是用珍稀金屬和寶石打造而成的,和他那雙不時流轉著金光的眼睛很相配。巫王心道,你感覺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和都廣野王很熟,也算是朋友,但她很不喜歡都廣野王現在這幅優柔寡斷的樣子。其實都廣野王也曾意氣風發過,在黑龍現世之前,他曾很自信地認為自己是上天眷顧的王者,認為就算鬼族會興起,也超不過都廣野。但后來事情的走向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巫王道:“我倒是感覺姜讓現在正處于一種很微妙的境地,我們再加把力,他的王星就會隕落?!?/br>都廣野王半闔著眼,從金色睫毛后面看了她一眼:“但夕山不還是無事?他還成為了夕山鮫王——或許這里面有你出的一份力?!?/br>“他那個鮫王有名無實,是夕山鮫族強求來的,最終如何還未可知。至于夕山無事,那是因為你兒子壞了事?!蔽淄跽f的是禮容。她本不想提這事,但既然都廣野王指責她,那就不能怪她反擊了。“你可以去問問他是否把我當爹?!?/br>禮容曾經是都廣野王的兒子,但他們早沒了父子之情——那份血脈被都廣野王祭了神。巫王遲疑一下,道:“他去了人界?!?/br>她有點在意禮容的動向,擔心他會再搞出其它事。但都廣野王不想再聽下去,他厭倦地把頭歪向一邊,閉上了眼。巫王換了個話題:“武神也去了人界?!?/br>“你想讓他再去襲擊姜讓?他應該不愿再去了?!?/br>武神自視甚高,而且固執——大概和他曾是鬼王有關,鬼族都極端偏執。他或許愿意壓抑本性為形勢作出妥協,但絕不可能次次如此。巫王咒罵:“九黎人都是木頭腦袋?!?/br>不過,其實她倒也沒想讓武神再去偷襲姜讓,因為這次她算不準事情會怎么發展,就好像她的眼睛被布蒙住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模糊地感應到有重大事件在發生——她甚至不確定蟲族的平逢山崩塌算不算重要的事,畢竟蟲族不夠強,這事的影響未必會很大。但如果不是此事,那到底正在發生什么大事?巫王道:“我準備去一趟人界?!奔热凰悴粶熟`界會出什么狀況,那不如索性離遠一點。“人界有事要發生?”都廣野王問。“或許。近來人界開始亂了。人界與靈界本是一體,人界亂起來,應該會對靈界產生某種影響?!?/br>都廣野王道:“神界與靈界也曾是一體?!比绻私缒苡绊戩`界,那靈界是不是也能影響神界了?沒人會這么想。巫王卻道:“或許神界被下界影響了,只是我們不知道?!?/br>靈界和人界之間尚有“密道”相通,神界和下界卻是絕對隔絕的——所謂上天無路,沒人能知道上面的狀況。“白鳥知道?!?/br>巫王糾正:“他曾經知道?!?/br>“或許他以后能重新想起?!?/br>巫王暗道,希望他永遠不會再想起來。比起曾經的不周,還是現在這個懵懂的風望北更好對付。他們不知道的是白鳥正在恢復中。焰湖底部,白光流動不止,黑霧升騰不息,一白一黑的兩團物質纏繞不休,像一個永遠不會停歇的生死循環。大量靈氣被吸聚到它們周圍,凝成靈液,靈液越凝越多,多到最后形成了一個湖中湖,白光和黑霧被包裹了進去。白光逐漸成形,凝聚成大鳥的形狀。黑霧浮動,隱約露出了沉睡在其中的黑色巨龍。它們都在吸收靈液轉化成靈力,修復自己的身體。當年,不周拿走鮫珠借出力量,以物易物,這是一種契約。如今,契約終于結束,契約給他們帶來的影響便也消除了。三日后。靈液盛滿了湖底,原本焰湖所在之處浮起了一個古老的法陣,它長出了許多彎彎繞繞的黑色絲線,纏向白鳥和黑龍,但還未碰到白鳥便先被白光消滅了,另一邊的黑霧沒有排斥它們,似是把它們當成了同類,黑絲們便繞開白光,全部往黑霧里鉆。黑絲在黑霧中織出了一層又一層的網,最終把黑龍裹成了一個大黑繭。被裹成蛹狀的黑龍感覺到了束縛,它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這是怎么回事?這是哪里?自己又是誰?黑龍茫然地搖晃腦袋,它現在想事很費勁,因為它是一條新生“幼蟲”——法陣是這么給它定位的,所以封印住了它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