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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間,哪怕是嚴冬,也能開出鮮妍桃花。蘊蓉這些日子也已經習慣與鬼妖打交道,女娘沒有不愛美的,收到這禮物簡直是喜不自禁,當下便插在發間,往后便一直戴著。她與芳菲便更為親近,兩人的主子日日窩在一處,她們倆便在外室說話。芳菲雖說沒有心思,卻也記得秾月jiejie們的話,盡管與蘊蓉很交好了,還是提防著姬泱。沒事時,她還是喜愛化作花瓣,貼到那位實為替身的“皇子”船艙內,甚至是那“皇子”身上聽動靜。姬泱自小便有替身,身為皇子,總要備著,但一直只備有一位。直到這次出事,為安全計,臨時又找了一位,便是船上這一位。這位替身初時是很膽顫心驚的,生怕哪里不對要被殺了斃命。直到真正的九皇子也來了,他才定下顆心。這是個老實人,老實地在船艙里當他的替身,芳菲盯了這么久,是什么也沒盯到。芳菲暗自覺得,她們的確是多慮了。又盯了一夜,她回公子的船艙。鏡與姬泱這陣子好成了連體人似的,在芳菲眼中,那臭書生也的確令人佩服,哄她們公子很有一套的!她如今都不敢說臭書生的壞話,她進了內室,正要行禮,卻見室內只有他們公子。她“咦”了聲,鏡低頭正往桌上擺東西,驕傲道:“他要和皇子的親衛商量事情!他很厲害的!那皇子什么事都要問他!”芳菲心中撇嘴,也不敢多說,瞄見桌上東西,好奇問:“公子,這是什么?”鏡抬頭朝她笑:“是泥娃娃!是我夫君給我買的!”他將“我夫君”三個字咬得極重。芳菲忍不住掩唇笑,笑得很曖昧,鏡現在已比成親時大方了許多,并未羞澀,而是得意道:“他請皇子幫忙,專門使人給我買的,今早船停在岸邊那會兒,有人快馬加鞭送來的!我夫君說,這是錫州特產!極難得的!夫君還說,他們是一對哦?!?/br>鏡顯擺給芳菲看。尋常的泥娃娃,都是一男一女,這一對,是兩個男娃娃,別說,還當真十分憨態可掬,可愛極了,芳菲也未見過。她自然從未見過,這可是九皇子使人專門去錫州找人做的,世間僅此一對。不僅如此,鏡再將他們掀過來給芳菲看底部:“你瞧,這里刻著我與夫君的名字哦!”芳菲仔細看,一個“鏡”,一個“泱”。芳菲有些納悶,臭書生不是叫水中央?還是說她讀書不多,識錯了字?她問出口。鏡批評她:“你可真笨??!”芳菲虛心請教:“……公子請講?!?/br>“我的名字是一個字,夫君的不是,他和我是一對兒,為了與我相配,就把名字合為一個字啦!水央,是為泱!”“哇?!狈挤祁^一回對臭書生有些改觀,臭男人是真心喜愛她們公子吧?這樣討好她們公子的法子,她都想不到呢?;ㄑ嫘囊仓?,她索性趴到桌邊,陪著鏡玩泥娃娃,聽鏡顯擺,她不時吹捧。蘊蓉帶人進來擺早膳時,他們倆已經說到了給泥娃娃做衣服。蘊蓉抿嘴笑,招呼鏡用早膳,鏡的眼睛還黏在泥娃娃上,搖頭:“等夫君一起!”三安從京城回來,殿下在與他商量要事,蘊蓉也不說實話,只勸鏡早些吃:“殿下還要會兒功夫的,這湯涼了便不鮮了,小公子先用吧?!?/br>鏡嗅了嗅,聞到誘人香味。這些天住在船上,他吃了不少河鮮,他瞄了眼其中一碗湯:“這個好熟悉,我似乎喝過的?!?/br>“是呀,小公子您剛來船上那晚,用的便是這個?!碧N蓉手快地給他盛了碗。芳菲趕緊接過,小心放到鏡面前。鏡手上抓著泥娃娃不愿放,芳菲給他喂了口,鏡咂咂嘴:“好喝!這也是魚湯?什么魚?”“這回是老鴨湯,是殿下最愛的呢,船上日日都備著的?!?/br>鏡點頭,邊聽她說話,邊用早膳,室內一片寧和。芳菲的眉毛卻輕微蹙起,她在那位皇子船艙內盯了很久,她明明親眼所見,那位皇子從不喝老鴨湯的!偏偏每日都有老鴨湯奉上,那皇子一次也沒碰過。她以為,蘊蓉此時口中的“殿下”是那位,不然誰會為一個替身日日準備這些?她即便是妖怪,也明白這個道理。用罷早膳,蘊蓉將器具收拾好,便退出去,將地方留給他們主仆。芳菲卻再沒了玩樂的高興勁,鏡獨自玩了會兒,見芳菲不配合,抬頭不滿看她。芳菲回過神,想了想,到底道:“有件事要告訴公子,其實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秾月jiejie她們臨走前交代奴婢護好公子的——”“你快說呀!”鏡聽她這一連串的廢話,催她快講。芳菲便將自己的這個小發現給說了,鏡聽到耳中,忽也想到頭一天他來船上時,聽到兩位侍女說話,其中一人好像的確說過老鴨湯是他們殿下最愛的一道湯。事涉吃食,他倒還真的記得。鏡是天真,卻不是笨。他眨了眨眼,索性起身:“我們去瞧瞧那可惡皇子!”他到船上,光顧著聽故事、看風景,那么高興,倒真的忘記去瞧那個皇子了。姬泱此時在另一處與三安他們商量要事,他遇刺的消息傳到京城,父皇震怒?;首佑龃瘫臼谴笫?,該派人來才是,父皇震怒過后,卻未派人。聽到這里,姬泱冷笑,果然,皇室從來沒有真正的父子情。父皇冷處理了這件事,但僅是表面上,暗地里則是派了心腹劉洵悄悄趕來宜州。父皇不相信他遇刺!父皇懷疑是他使計,才會派人過來打探!無人知道父皇偷偷派人來了,他卻知道。姬泱心已涼,此時也沒什么好說的,甚至因為父皇的舉動與他猜測的很一致,從父皇認定是他殺死太子,圖謀皇位,處置母妃,將他驅逐出京的那刻起,他便什么都明白了,他反而很平靜。劉洵暗自往宜州趕的途中,三安他們也一直跟著劉洵。他冷靜道:“既如此,劉洵今夜能到宜州境內,咱們便拖一拖。挑個差不多的時候,與他一同進宜州,也好讓劉大人親眼瞧瞧,我是如何被人刺殺的?!?/br>三安跪趴在地上:“是?!彼購膽阎刑统鲆粔K小巧玉牌,“小人進不了宮,三皇子府倒是能進的,這是從三皇子書房內找到的?!?/br>上頭刻著三皇子府的徽記,非姬瀾親信不得用。姬泱笑了笑,并未接到手中:“你們屆時找個人掛他身上?!?/br>“是!”“雖說不是什么大事,到底有些驚險,屆時你們便裝作受傷,將你們公子哄到他的宮里去,別讓他親眼瞧見?!?/br>“小人知道,只是,殿下……您何時打算說明真實身份?”三安小心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