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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他想不通到底哪個關節出了差錯,更是擔心左思溟的安危,這幾日又是飲食不周,整個人都清減了不少。這夜,他半睡半夢間,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然后關著他的那間靜室門,突然被打開了。外面不知何時點燃了幾盞宮燈,照得門口一片明亮。逆著光線,他看到景珂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說道:“奉上諭,請太子殿下上路!”他話音剛落,就有人上前來,將三尺白綾甩到了靜室的梁柱上,然后打了個結。“太子殿下,請!”景珂抬了抬手,示意他趕緊動身。“潘主事,孤要面見陛下,當面辯駁。孤對此事是不知情的,孤只是辦了個賞花宴,罪不至死?!本扮鳟斎徊豢赡苓@么輕易就范,沖著院中的潘主事喊道。他是堂堂一國儲君,皇帝就算要他死,也該當廷宣布他的罪責賜死他,而不是這樣私下了結他。“太子殿下,奉城王已經招了,你和他密謀鼓動多羅王女,毒殺永寧侯這事,他已經全部招了。陛下命你上路,請吧,太子殿下!”景珂冷冷地看著他,說道。“胡說八道,此事孤是不知情的,孤要面見陛下?!边@話景琪說得相當氣壯,毒殺永寧侯這事,他真的是不知情的。“太子殿下,奉城王已經招了。陛下相信他的供詞了,就算你見到了陛下,又能怎么樣?難道太子殿下以為,在陛下的心里,太子殿下會比永寧侯更重要?”景珂見他不肯就范,繼續用言語打擊他。“孤真的沒有?!?/br>“陛下信了?!?/br>……景琪望著景珂,沉默不語。當日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景珂在池水中掙扎,而今,卻是景珂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苦苦求生。這是一報還一報嗎?“奉城王呢?”他終于站了起來。“他已經在黃泉路上等著太子殿下了,請吧?!?/br>“景珂,就算孤死了,那個位置也輪不到你?!本扮魑罩荷洗瓜聛淼陌拙c,笑了起來。“這個就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本扮嬉残α似饋?。等到有人終于發現宗人府這邊的異動時,一切都成定局了。四更天的時候,景驪在睡夢中被福吉叫醒。“陛下……”他才動了一下,身旁的衛衍就要醒來。“還早,再睡會兒?!本绑P摸著他的背,等了一會兒,等到他又安靜下來,才悄聲下了榻。他穿戴整齊,來到昭仁殿,聽完匯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景珂到底為什么要去做這種事?這事里他是受了委屈,但是他會補償的。讓他娶衛敏萱,將儲位給他,難道這補償還不夠?他有必要去弄死景琪嗎?就目前的供狀來看,太子只是辦了個賞花宴,并不知情。就算太子知情,廢為庶人,幽禁至死還不夠?假傳圣旨,殘害手足,當著朕面溫言為太子開脫,背地里馬上就去弄死太子,這般心狠手辣,陽奉陰違之徒,朕敢把儲位給他,朕敢讓他與衛家聯姻?真讓他做了儲君,這些兄弟他恐怕一個都容不下。等到他百年之后,衛家落到了他的手里,又是怎樣的下場?“為什么?”他瞪著跪在他面前的景珂,厲聲喝問。“兒臣無話可辯!”景珂沉聲回道。太子該死的理由太多,就算他只是辦了個賞花宴,對此事毫不知情又如何?舊恨未了,又添新仇,還招惹人將大統領牽扯了進去,這樁樁件件,足夠他送太子上路了。既然皇帝偏心,太子犯了這般大錯,依然不肯送他上路,他愿意代勞。“拖下去,杖斃!”既然他無話可辯,景驪也不想聽他辯了,冷聲下令。內務府的行刑官應命而來,看到福吉總管擺了個手勢,就知道那意思是讓他們悠著點,慢慢打,千萬要留條命下來。這些行刑官都是祖傳的手藝,既然上頭有了示意,自然知道該怎么打了。所以衛衍接到消息,匆匆而來的時候,景珂的小命還在。“陛下……臣懇請陛下饒了殿下一命?!彼M了殿,直接跪在皇帝面前,俯身懇求。“朕當日就說過,他這個性子,長大了必會為點小事隨意就要人性命,你當日要為他求情,現在還是要為他求情嗎?”景驪走到他面前,拖著他的手,讓他起來。“陛下,臣相信殿下不是這種人?!毙l衍聽到外面的悶哼聲低了下去,神色間更是著急,“陛下今夜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難道還要失去第二個?陛下這么做,豈不是遂了挑撥者的心意?”“朕都不敢信他了,你倒是還敢信他?!?/br>“陛下,臣求您了,饒殿下一命吧?!?/br>……“罷了,看在你的份上,朕饒他這一次?!弊罱K,面對衛衍的苦苦哀求,景驪還是放過了景珂。“傳旨,太子幽閉自省時,因憂懼不安而懸梁自盡,朕心甚痛,思之不忍,厚殮,大葬?!奔热豢丛谛l衍的面上,饒了景珂,就沒必要再給他留一個殘害兄長的罪名了,景驪直接出手把這事抹去了。不過,死罪可饒,活罪難逃,景珂敢干這種事,他不會讓他好過的。弘慶二十五年,是個多事之年,那一年景驪覺得自己一下子就老了很多歲。他第一次覺得,是不是冥冥之中,凡事都會有報應。當日謝氏被他以白綾賜死,他日謝氏之子也用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當年他處心積慮挑撥北狄王家內斗的時候,又何嘗會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兒子們同樣也會被人挑撥自相殘殺。第五十三章塵埃落定“萱meimei,我這次是來向你辭行的,此去萬里,歸期渺茫,以后怕是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了?!碧勇湓岷鬀]多久,景珂就拄著根拐杖,來向衛敏萱辭行了。事發后,他被皇帝杖責,差點丟了性命,被衛衍救下后,他在榻上休養了許久,到如今還有些行走不便。衛家雖家風嚴謹,但是景珂自幼是在衛府出入慣的,永寧侯府,忠勇侯府,忠義侯府都沒有把他當做外人看待,小時候是由著他出入內宅的,長大了雖然不會再這么隨便,但是這次卻和往日不同,據說他要被皇帝遣到遙遠的薄州就封地,日后恐怕再也沒辦法回到京城。衛敏萱對他的那點小女兒心思,做人父母的也略知一二,既然景珂很快就要遠離京城,當年的求親,也就成了年少時的荒唐,再也不會有那個可能,還不如讓他們今日說個清楚,也好斷了衛敏萱的那個念頭。所以當景珂提出要向衛敏萱當面辭行時,忠義侯夫人并沒有拒絕,而是讓他們在侍女們的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