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嘮叨叨,無論他躲在哪里都沒用。以太后為首擁立二皇子景琪的為一派,以周家為首擁立三皇子景瑛的為一派,其他皇子當然也各有擁立者,甚至連最小的六皇子景珂,都有人支持,不過皇帝要帶他一起出征的決定,讓這一派很快煙消云散。隨著時間的流逝,各派之間鬧得是越來越不像話,背地里下絆子的事時有發生,再縱容他們這么鬧下去,朝政恐怕要亂成一團。景驪處置了幾個鬧得最兇的,不過這顯然不是根除之法,必須早早立下儲君,才能讓眾人都消停下來。也就是衛衍,對這件事什么話都沒說,能夠讓他稍微清凈一點。見皇帝這么疲累,衛衍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掌放到皇帝的額上,輕輕為他揉著太陽xue。室內很安靜,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額頭上溫暖的手掌,更是讓他有著慰燙的感覺,在衛衍溫柔而有節奏的按摩中,景驪煩躁的心,終于漸漸安定了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那個人。陽光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只能依稀看清頭頂那人的表情,很溫和,又充滿了憐惜,就這么專注地看著他,只看著他一個人,仿佛再沒有東西能夠入他的眼。“衛衍,你覺得朕立琪兒為儲君好不好?”他突然開口問道。衛衍聞言,手上的按摩停頓了下來?;实鄄幌矚g他插手這件事,所以他真的沒有插手。就算有人上門來討要主意,就算親朋好友隱諱著詢問他的意見,他也只是笑笑,岔開了這個話題,卻沒料到,今日皇帝會直接詢問他的意見。“那是陛下家事,陛下覺得好就好?!边@件事,就算皇帝愿意他插手,他也不想插手。他早就明白,在很多事上,他可以影響皇帝的決定,但是他不想在立儲這件事上,去影響皇帝。皇帝本來就喜歡和他計較,皇帝和衛家,在他心里,到底哪個更重要,若是再加上立儲的事,接下去,皇帝恐怕就要和他折騰,皇帝和儲君,在他心里到底哪個更重要了。反正這是天子家事,就讓皇帝自己去做決定吧?;实圩约旱臎Q定,總沒法再尋些莫名其妙的借口,和他瞎折騰了。“別拿那些套話來敷衍朕,這里就你和朕兩個人,隨便說一下沒關系的?!睂τ谛l衍這種明顯的敷衍之詞,景驪很不滿。衛衍考慮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二皇子殿下德才兼備,品性純正,當為儲君?!?/br>除了欺負過景珂之外,景琪的確沒干過什么壞事,而且隨著年歲漸長,行事間更是有模有樣,就算看到他,也始終是以師禮執之,就算再挑剔的人,也挑剔不出什么錯來,至于當年之事,只能說是他年少無知,算不上什么大錯。“德才兼備,品性純正嗎?”景驪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可是,朕始終覺得他不夠優秀?!?/br>“陛下日后慢慢教導就好了?!毙l衍笑了笑,皇帝始終沒有立儲的原因,他當然知道,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皇帝覺得皇子們都不夠好,不過要諸皇子都像皇帝這么優秀,是需要一定時日教導的。見他笑,景驪也笑了。若衛衍不樂意他立景琪為太子,開口反對,他肯定不會立,就算要和太后,要和朝臣們大掐一場,他也不會立。既然衛衍不反對,那么先順著眾人的意,立下太子也無妨,反正時間還長著呢。他笑了一會兒,突然抬起手,對著上面的人,勾了勾手指。衛衍以為他要說什么悄悄話,趕緊把頭低了下來。景驪見他低頭,伸手勾住他的后腦勺,吻住了他。如此良辰美景,和諧氣氛,應當做些美好的事情,才不辜負這樣的好時光。弘慶十一年秋,鬧騰了近半年的立儲風波,終于到了尾聲,二皇子景琪被立為儲君。次年春,因流匪犯邊,皇帝御駕親征,六皇子景珂隨駕一同出征,太子監國,太后輔之。“皇祖母……”舉行完盛大的出兵儀式后,大軍終于開拔,景琪上前一步,欲扶住一直站在前面的太后。“哀家不礙事的?!碧笏﹂_他的手,筆直地站立著,那泱泱皇家威勢,讓人不敢直視。她一直注視著皇帝的背影,直到所有的人都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路的盡頭。太后的神情動作都沒有任何異常,只是,在觸手的瞬間,景琪發現她的手掌一片冰涼。“皇祖母……”電光石火間,景琪恍然感覺到了點什么,一霎那,他的腦中又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抓住,他唯唯諾諾地開口,聲音仿佛在顫抖。“琪兒,你已經是一國儲君,行事要有儲君的威儀,這副模樣,成何體統?”太后見他這樣,訓了他幾句,后來見到他眼中又是驚懼又是心疼的神情,很快嘆了口氣,“哀家沒事的,我們回吧?!?/br>這次皇帝親征,留下太子監國。不過太子才十六歲,要監國還有點勉強,事實上是給了太后手把手教他理政的機會。不過,這么好的機會,就不知道景琪能夠學到多少,畢竟她的時間不多了。太后在殿外凝視著正俯首案上認真做事的景琪,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管怎么說,琪兒這段時間的進步是巨大的,也許皇帝回來的時候,琪兒已經成長為皇帝心目中一國儲君應有的模樣了。真能這樣就好了,否則一旦失去了她的庇護,再不得皇帝的喜愛,就算琪兒成了儲君,這未來的日子也會很難熬的。太后慢慢轉身,向外面候著的眾人走去,等到她回到了自己的寢宮,終于忍不住咳嗽起來。“娘娘,這樣不行,就讓奴婢去稟告太子殿下,請他給陛下修書一封,求陛下趕快回京?!彪S侍她多年的女官,王尚儀見到太后錦帕上的血跡,一時唬得不行,嚷嚷著要去稟告太子。“不許去,這種時候,誰也不許用京里的事,去打擾陛下?!比缤实巯氲哪菢?,太后同樣認為這是最好的時機,一旦錯過,實在是太可惜了,所以她當時就算隱隱感覺到了什么,也沒有阻止皇帝親征,只是逼皇帝在出征前立下太子以防不測,此時正是前方征戰激烈的時候,她當然不會容許任何人借此去擾亂君心影響軍心,當然不準任何人去告訴皇帝,她的身體也許撐不到皇帝回京,“那是陛下由來已久的夢想,就讓陛下安穩地去完成他的夢想?!?/br>“娘娘……”王尚儀聽到她這么說,忍不住哽咽起來。“這件事,誰也不準說出去,連太子殿下都須瞞住,誰敢亂嚼舌頭,休怪哀家無情?!碧箅m然病容蒼白,她的話,還是很有威懾力。時至今日,她依然是這后宮最有權力的女性,是景皇朝最有權力的女性。這件事瞞得嚴嚴實實的,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