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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的他,不會在這些許小事上駁太后的意。再說,如果太后在伴讀的安排上,真的失了平衡,過后他自會再指定幾名伴讀,讓諸皇子間的勢力維持均衡。“陛下這么說了,哀家就先幫孫兒們把把關,圈定一個名單出來給陛下過目,若陛下那里有什么合適的人選,也盡管添上去?!碧筮@么容易就達到了目的,心情頗好,注視兒子的目光更加柔和。“說到人選,朕這里倒還真有幾個,等過兩日朕決定好了人選,再交由母后遴選?!贝藭r,景驪嘴角浮起的笑容,也堪稱孝順兒子的典范,天家母子的這場會面,就在春風和煦中順利降下了帷幕。如同往年一般,衛衍的壽辰是在家里過的。景驪雖然閑暇時恨不得整日和他膩在一起,每當這種需要衛衍出現在家中的時候,總是非常通情達理,當然事后的補償是免不了的,但是事前永遠不會故意讓衛衍左右為難。再加上這次一舉去了兩個礙他眼的人,景驪更是樂得表現他的大方胸襟,直接給了衛衍十幾日的假,讓他可以整日陪著兒子,直到臨行那日。“父親,家里的事情我已經交代過大管家,讓他按例處理,不過您平時也須過問一二,免得無人監管失了體統?!?/br>衛衍不放心兒子出門,種種瑣事交代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跟在兒子身邊一起去才好。比起他來,其實衛敏文更加不放心把他這個做父親的一個人留在家里,祖父祖母均年事已高,凡事不可能一一照顧得到,他不在家里,這永寧侯府的事,就需要父親親自來料理。家中的眾管事經過他多年教導,做事都有模有樣,不過無人在上頭彈壓,天長日久下來,難免會有人滋事,到時候……衛敏文無奈地望著父親,他很懷疑他這個當了這么多年甩手掌柜的父親,能不能把這個家維持到他回來。希望到時候家里的屋頂還沒被人賣掉吧。見父親對他轉交的賬冊鑰匙等等物事根本不放在心上,繼續啰嗦那些路上要注意的事項,衛敏文在心里偷偷嘆了口氣,暗暗祈禱等他回來的時候,家里還留有遮身的地方。無論衛衍怎么擔心兒子會不會在路上吃苦頭,無論衛敏文怎么擔心父親會不會在幾年內就把家當敗光,綠珠和衛敏文還是按時出發了,衛衍還是一臉落寞地回到了宮里。景驪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也早就想到了對策。除了衛衍去近衛營處理公務外,其他時候,他總不忘將衛衍勾在身邊,游玩也罷,理政也罷,都拉著衛衍作陪,愣是讓衛衍忙得團團轉,根本就沒有空閑去想些別的。這對景驪來說,真的是神仙都不換的日子??障镜臅r候不必說,他自然指使這指使那,讓衛衍圍著他轉,就算是理政的時候,所有他該做的事情,都丟到了衛衍的頭上。奏折要衛衍取來呈到他面前,然后一頁頁翻給他看,看完以后批語要衛衍自己想,想好商量以后,還須衛衍幫他寫。而他要做的事,不過是忙時幫衛衍添茶送水,閑時抱著人恣意溫存百般疼愛。如此逍遙時日,過得他快不知今夕是何年。就這么美美地過了好幾日,有一日午后,太后派內侍送來了她圈定的皇子伴讀名單。按照這幾日的慣例,不用他吩咐,衛衍早就乖乖把名單接過來,呈給他看。認真理論起來,皇子伴讀是個苦差事,皇子們學得好,得到夸獎的絕不會是伴讀,皇子們學得不好,這懲罰第一個會落在伴讀身上,大抵真心疼愛孩子的父母,是舍不得把孩子送進宮給皇子們為伴讀的。不過皇子伴讀是一項很不錯的政治投資,特別是如今儲位未定,這項投資的收益更是可觀,而世家子弟大凡須為家族利益而活,所以這削尖了腦袋鉆營,想要讓自家子弟做皇子伴讀的世家不知凡幾。太后要為六皇子及其他皇子挑選伴讀的消息一放出來,入宮給太后請安的宗室眷屬百官誥命就絡繹不絕,差一點踏破了慈寧宮的門檻,甚至連景驪這邊,也收到了種種暗示明示,而他身邊受寵的那些內侍近臣,暗地里的收益恐怕非常豐厚。雖說窺探圣意是君王大忌,但是在這種事關家族利益的大事上,如果事先能夠揣摩到皇帝的心意,在五位皇子中間壓對寶,將自家子弟送到未來的儲君身邊,日后的回報自然最大。要猜皇帝的心意,內侍近臣自然比外臣要準,所以那些渴望收獲最大回報的世家,是不吝于破費的,那些受寵的內侍近臣,這次收到盆滿缽滿,也在情理之中了。這些事,景驪心底了然,不過始終冷眼旁觀不曾發作。若他的心意有人能夠猜得到,那才是活見鬼,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屬意哪一位。所以他很期待當謎底揭曉的時候,到底有哪幾個世家賭對了,到時候他倒要對那幾位世家掌舵人另眼相看了。畢竟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特別是相看連影子還不曾有的千里馬,更是考驗伯樂的功力。或許那些人不該叫伯樂,該叫半仙更合適。皇帝在那里沉思,沒人敢驚動他,整個昭仁殿中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旁人如此,連衛衍也是。旁人是怕驚動皇帝惹來禍事,衛衍卻是怕皇帝突然開口詢問他的意見。這些年,他不該插手的事,不知道插手過多少,但是他并無半點不安,那些都是國事,他自問無半點私心,自然可以心安理得。但是唯有這件事,他不想插手,那是皇帝家事,應該讓皇帝自己決定。清官難斷家務事,就算是圣人,在這件事上開口,都保不準會有私心,更何況他只是凡人。想要做到不偏不倚,唯一的辦法就是不置一詞。“謝正鴻,謝萌幼子?!本绑P慢慢掃下來,突然看到了一個名字,沉吟了片刻,側過臉問衛衍,“你家謝師兄近日可有書信過來?”“不曾?!毙l衍想裝隱形人,可惜他這么大個人坐在皇帝身邊,哪能突然消失不見,就算他不肯開口,皇帝還是問到了他的頭上,不過他和謝師兄雖然關系有所改善,也沒有熱絡到常通書信的地步,他一時不太明白皇帝突然問這話的用意,“陛下何來此問?”“沒事,朕只是問問?!本绑P笑了笑,不再作聲,轉過頭繼續往下看。謝萌舉家被他扔到西北有幾年了,京中并無親族,與旁人也無多大交情,雖然因舊事和衛衍不對付,但是衛衍的脾氣謝萌也該知道,雖然衛衍的心里別扭著,若謝萌真的拜托他,他也不可能推辭。如今謝萌送老來才得的寶貝幼子入京為皇子伴讀,卻不給可以照顧一二的衛衍書信囑咐一聲,怎么想都有點不對勁。難道,他想表明,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