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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會因守護他人而死,那么,Archer從前在中東行走之時的那些伙伴,最終又是怎樣的結局呢?莫非也變成了無名英靈?思考著的士郎腳步不停,踏入漫漫黃沙??觳皆竭^散落著槍支斷刀的戰場,他試圖在黃昏之前穿越這片寬闊的荒原,抵達幸存的城鎮。不遠的前方有一座寺廟的廢墟,孤零零矗立在沙漠之中的它,看起來有點突兀。而立在那一堆瓦礫磚塊之上的熟悉身影,則令士郎腳步一滯。這家伙……竟然跑到自己前面來等了啊。雖然知道英靈不會輕易拋下自己,雖然圣杯戰爭的時候也曾因為靈魂相通而窺見過屬于對方人生的支離破碎的片段,但將英靈孑然而立的姿態收入眼中,士langxin中莫名產生了酸澀感。說起來,Archer的過去,大概就是如此吧?孤身一人休憩與前行,等待著根本不可能到來的希望。將心底躁動的傷感壓制下去,士郎加快了步伐。地上的碎石與荊棘割破了他的長袍,他卻渾不在意,只是以自己最快的步調來到對方面前。“Ar……額……”險些將從前的稱呼喚出口來,士郎忽然意識到英靈迄今為止都沒有將名字告知于自己。差點就暴露了自己認識對方的真相啊。士郎驚魂甫定地喘息。英靈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士郎嘴唇微張的呆愣模樣。出乎意料地,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調侃少年,而是直截了當地伸出了手:“過來吧,小鬼?!?/br>“哈?”士郎完全不知道Archer在說什么。“到我身邊來吧,小鬼?!庇㈧`如是說,“你不是想跟隨我嗎?”沐浴在陽光之中的英靈,整個身軀都被白亮的光芒所籠罩。努力看向英靈所在位置的士郎,雙眼感到了被光直射的疼痛。過于強烈的日光,令士郎無法看清英靈此刻的表情。但他能夠清楚地分辨出對方聲音中溢出的溫柔笑意;那幾乎是他迄今為止所見識過的,面前這個別扭家伙最坦誠最溫和的一刻。這么溫柔的語氣可真不像Archer啊,如此做派簡直嚇人……咦?受到驚嚇的士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件事。英靈竟然向自己主動伸出手來?也就是說,自己被承認了?喜悅的少年按捺不住地向前邁步,又不敢置信地在將將與對方并肩之時停住。圣杯戰爭中被Archer毫無預兆攻擊的糟糕回憶在腦海中浮現,令士郎不由自主地卻步。“嘖?!庇㈧`不耐煩地撇了下嘴,將面前的少年猛地扯向自己。在少年慌亂地向前栽倒時英靈下意識地想要扶住對方,卻因為臨時興起的捉弄心理而挺挺地站在原地,任由少年撞過來。與如由鋼鐵鑄就的身軀重重相撞,士郎因鼻尖傳來的尖銳痛感而淚水漣漣。努力站穩腳跟,他很快意識到英靈是在戲弄自己。然而,在他予以反擊之前,英靈便再度開口:“磨磨蹭蹭,難道是太高興所以傻掉了?哎呀呀,果然是害怕被人遺棄的小鬼。當然,如果你改變主意、不愿與我同行,那對我來說倒是一件好事,畢竟看著不懂事的小鬼自我毀滅也是件麻煩的事情?!?/br>“才沒有改變主意!”士郎不服輸地瞪視著英靈,“而且,我才不會自毀!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堅持?!?/br>“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庇㈧`譏諷道,手卻牽住了士郎的手腕,“我需要節省魔力,所以,這次你就自己走到城鎮上吧?!?/br>“嗯?!笔坷筛㈧`一同邁出步伐。他本想轉動腕部反握住英靈的手,卻在猶豫之后放棄了這個想法。還是不要做多余的事了吧?將令Archer陷入絕望的根源扼殺才是唯一要的事情。而且,討厭著自己的Archer,一定無法忍受自己的親密的碰觸。二人步調一致地向前走去,直到一位騎在駱駝上的少女出現在視野之中。對方的軍人打扮引起了士郎的好奇:“那女孩子,是這里巡邏的戰士嗎?”“算是?!庇㈧`有點生硬地回答。雖然對Archer瞬間大幅度轉變的態度有點在意,但士郎的注意力,已經全然被那個少女吸引了:發現了他與Archer的少女一躍而起,身體還懸在空中時便拔刀出鞘,在他們二人面前落地后更是警惕地打量他們二人。面前的少女,的確是相當優秀的戰士;但對方的身體機能,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的范疇。在排除危機之后,少女也將自己的事情坦然相告:“我是駐守在此的守護者。眼下,這座城市就由我來守護?!?/br>少女也曾有過平靜的生活,甚至很快就要嫁給在軍中服役的戀人;只是,內戰爆發之后,一切幸福的日常都不復存在。當少女的家鄉因轟炸而陷入火海,當少女戀人所在的部隊陷入苦戰,當少女全身生滿紅瘡卻只能在腐爛中靜靜等死,“抑止力”出現了,并且,與少女做了交易。“雖然要不停戰斗,但以我這條垂死的生命拯救同胞與這座城市,真是太好了?!鄙倥荒橋\與敬畏,“這個,就是所謂的奇跡吧?!?/br>看著疲憊卻雙眼明亮的堅強少女,士郎將安慰的話語咽了回去:“的確,希望就像魔法一樣,雖然不可思議,卻是的的確確存在著的?!彼嫘膶嵰獾卣f,“在絕望之中窺見奇跡之光,這真是太了不起了?!?/br>結束談話回到英靈身邊,士郎后知后覺地發現對方心情不怎么好。不……與其說是心情不好,倒不如說是心靈被陰影一點點侵蝕,直到再也沒有積極情緒的容身之處。士郎終于按捺不?。骸澳阈那椴缓??是我做錯了什么嗎?”“沒有?!庇㈧`又恢復如常。士郎進一步試探:“那就給我講講變成守護者的事?”英靈沒有回話,士郎也證實了猜想:對方的確不想自己成為守護者。那么,就先將這件事擱置好了;反正對方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盯著自己,自己總會找到成為守護者的辦法。士郎暗暗想道。二人像先前那樣在業已廢棄的房屋中安置。感受著空氣中的肅殺氣氛,士郎輕嘆:“在這里生活真是太痛苦了?!?/br>“嗯。在這里的話,‘活著’本就是無比痛苦的事情。更糟的是,他們即便能夠活著看到第二天的曙光,也看不到一丁點的希望?!庇㈧`少有地附和了少年,“那么,你的打算是什么?”“打算的話……我想,還是盡力前行吧?!笔坷奢p輕地說,“只要能夠以我之力幫助他們,哪怕只是一人,我也會感到幸福的?!?/br>“是嗎?”英靈輕聲反問,審視士郎的目光柔和了一點,“對你這個小鬼來說,靠在我肩上大概不怎么舒服?你可以將頭枕在我腿上?!?/br>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