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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金色的塵土,映著上午的朝陽,美麗又奪目。 看著窗外的海棠花朵朵,顧深擷取了一朵落在手心里。 手心攤開,右手落在上面,輕輕一拂,白色的靈力源源地流出,漸漸地生出一朵冰藍色的小花,是雪藍花,因為被冰凍在冰里,所以那抹藍色顯得格外的幽藍。 顧深把雪藍花輕輕彈了彈。 雪藍花消失在原地,一個身著藍色衣袍的男子緩緩出現在雪藍花消失的地方。 “族長!” 來人手里還拿著主持祭司事物的先族牙齒,衣襟上還帶著明顯的墨跡。 看見顧深,來人極是激動。 “磨磨,多日不見?!笨吹绞煜さ娜?,顧深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族長,您終于要回來了嗎?我們這些族中老人,可是千盼萬盼著您的歸來呢?!眮砣?,即是磨磨抹了抹眼淚道。 “磨磨,族中現在,已經有了新任族長?!鳖櫅鲐煿值乜戳搜勰ツサ?。 “抱歉,太過激動了。但是,族長,不,阿深真的不回去做族長了嗎?是要拋棄我們了嗎?和那仙族姑娘離開?” 過了這么久,對于那仙族女子的偏見,自然也慢慢消退了。但是,終究是喜歡不起來。 人妖殊途,仙妖又何嘗不是殊途呢? “磨磨何必說這么矯情的話?”顧深表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這不是,太激動了嗎?” 磨磨故作調皮地眨了眨眼。只是,溝壑縱橫的臉上,這表情也著實不怎么可愛。 “我暫時就不回去了,我還有我要做的事情?!鳖櫳畹?。 看著他臉上難得一見的柔情,磨磨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事情。無非是,追回自己的心上人這么簡單。 只是,這么許多年過去了,那人,真的會等著自家主子嗎? “不要為我擔心,磨磨。新任族長雖然年輕,但人不錯,他善待你們,我很開心?!鳖櫳钕氲侥莻€曾經在自己跟前撒嬌的小狼崽,不禁笑了笑。 不愧是自己曾經抱過的,顧深想。 “可是,那畢竟不是您?!蹦ツヮH有些委屈地道。 “何況,我們的壽命快到了?!闭f這話時,磨磨深深地低下了頭。 顧深心里一驚,眼睛驚駭地看過來。只看到磨磨曾烏黑的發,此時已經斑白,曾清亮的讓那些女妖都羨慕的眼睛,此時也渾濁了起來。面上,更是縱橫的溝壑,眼皮墜墜。 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嗎?妖的壽命很長,卻也是有限的,若是妖力無進益,也是會老死的。 只是…… “族長,阿深,不要說。我也知自己能力有限,何況,這世間,我牽掛的,也早早都離我而去?,F下,也只有一個你罷了?!?/br> “我看著你的模樣,似乎從未有過變化。我只能看到你一點點地變得成熟,變得更厲害?!蹦ツニ坪醺锌艘幌?,“到底是能力不同?!?/br> “但是,我還想看你更厲害一點兒。至少,娶一位美嬌狼,生一窩狼崽子?!?/br> 磨磨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 原本,聽著磨磨的話,顧深還要好好表達一番慨嘆,表達一番感動來的。 只是,聽到他這最后一段,卻是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唇。 “磨磨,你知道,我已經有了美嬌娥,也有了一個孩子的?!?/br> 說著這番話,顧深的眉目沉了沉,似乎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 “呸!那樣的孩子,那樣的媳婦,配不上阿深您的?!蹦ツハ袷钦f到了極討厭的東西,那話都不敢在嘴邊停留很久,頗有些厭惡地道。 “磨磨,不要這樣?!鳖櫳铍m然緊緊皺著眉,但還是阻止磨磨道。 “難道不是嗎?那樣的孩子,是災禍??!那么丑,那么可怕!”磨磨低著頭喃喃,“自那孩子出生,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都昭示了那孩子的災星身份??!” “或者,您和那位仙子在一起,是不被上天祝福的?!蹦ツコ林曇舻?。 只是,說這話,磨磨卻是不敢抬頭去看顧深。 那仙子在顧深心中的地位,沒有人比他還清楚。 像是把那人鐫刻進血rou里,捂進骨髓里,不許人碰,更不許人去提。 他,犯戒了。 只是,預想中的責罰沒有等到,反而等到漫長漫長的沉默來。 悄悄地抬起眼,磨磨有些驚嚇地看向顧深。 只見,顧深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呼吸不過來一般,面色極其可怕,臉上現出一絲青白來。 終于,磨磨親眼看著顧深不能承受地“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族長!”磨磨瞳孔緊縮,有些全身顫抖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再次看到這一幕,磨磨有些不能承受這種結果。 孽緣吶! 顫顫巍巍地上前,磨磨想要把顧深扶起來。 卻只聽門被敲了兩聲,然后便被從外面推了開來。 “顧深?!?/br> 應夭夭剛從前廳回來,手里拿著顧涼送來的一枝粉嫩桃花走進來。 眼前的一幕有些挑戰神經,讓應夭夭心跳差點沒飆升再停滯。 “顧深?” 也因此,應夭夭沒有看到一旁掉落,繼而又消失不見的一朵雪藍花。 此刻,應夭夭也顧不得了,直接瞬移到顧深身旁,把人攬在懷里。 “顧深?!?/br> 拍了拍顧深的臉,把人扶著靠在自己身上,這才騰出一只手,在避開人的地方悄悄點了點,輸了一縷仙氣到顧深身體里。 “沒事吧?” 應夭夭有些委屈,又有些沮喪。 雖說這個相公是突然冒出來的,自己也不是很滿意。但是,剛剛出現便要掛了,也太不吉利了。 “咳咳,沒事?!?/br> 過了許久,顧深這才咳了兩聲,慢慢恢復過來,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便好?!睉藏残老驳氐?。 “嗯?!鳖櫳钣袣鉄o力地點了點頭。 “我扶你上床上躺躺吧?”應夭夭有些擔心地看向顧深,無奈地道。 “好?!鳖櫳铧c了點頭,慢慢撐著身體,努力不去依靠應夭夭的力量,慢慢地站了起來,往床邊靠去。 其實,顧深也是有些無奈的。 在和應夭夭真正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里,為了讓族中人對應夭夭善待一些,顧深便經常假做突然心痛,然后慢慢往下倒,一副無法呼吸的樣子…… 而現在,似乎已經成為了習慣。 但是,若能博得應夭夭的同情,那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這代價目前來說,似乎有些大了。至少,他真的有感到心痛。 是自己變得太脆弱了,還是自己的身體太過虛弱了? 躺到了床上,應夭夭一邊給顧深拉著被子,一邊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