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4
總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鄭然非糾結片刻,還是假裝淡定地把藥喂了。完事后,他壓根不敢流連,也不敢回味,眼明手快地挺直身體,盡量維持著表象上的和諧。可他們誰都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周圍死一般地沉寂,微風習習,落葉在水中悠悠地打著轉兒。鄭然非盯著這幾片樹葉,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好半天過去都沒人說話。趙林寒緊緊閉著眼睛,總覺得自己醒得不是時機。早一點晚一點都好,怎么偏偏是現在。兩人各自胡思亂想著,好的、壞的,有意的、無意的,該找的理由、不該去想的纏綿繾綣……林林總總想了一大堆,最后鄭然非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鼓起勇氣主動說起剛才的事。“我,我剛才……”他想解釋一下,他也算師出有名,就算趙林寒問起來,他也可以厚著臉皮理直氣壯地回答他。更何況,晚霜公子是那么高潔的的一個人。他賭對了,沒等他說完,趙林寒就強撐著身體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不必再說?!?/br>就當無事發生吧,免得尷尬。兩人都悄悄松了口氣,趙林寒恢復了一點力氣,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鄭然非眼睜睜地看著剛上了藥的傷口又浸出新血來,連忙抓住他的手。“別動,你……你能不能心疼一下自己。一醒過來就想逞強,難道傷口不疼么?”就算一道傷口不疼,那十道、百道呢?這么多傷口,怎么可能不疼。他之前上藥的時候,都是耗盡了全部的意志,才不至于當場崩潰。趙林寒低頭看自己的身體,確實有點慘,可是他真的不疼啊……再加上,他起身,也不過是不想再躺在鄭然非懷里了。他渾身是血,自己都看不過去,又何必再把他的衣服再弄臟。他慢慢地把手抽出來,小聲地提醒他:“你的衣服……”鄭然非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自己,最后了然:“哦,你冷了是吧?”趙林寒:“???”鄭然非已經行動起來了,他把趙林寒抱起來,找到一棵樹讓他靠著。然后他就開始著手小心翼翼地脫他衣服。趙林寒慌了起來,他揪住自己的衣領,一點也不想配合:“你干什么?”鄭然非道:“你衣服都濕了,還沾滿了血。我想先幫你脫下來,幫你烤一烤?!?/br>那太麻煩了,而且一來一往間難免有些觸碰。鄭然非坦坦蕩蕩別無他意,他卻難以保證。可是他不脫,好像確實有點說不過去。最后他遲疑地將手放到胸口,低聲道:“我自己來?!?/br>聞言,鄭然非也沒有堅持。趙林寒那么自重的一個人,又不喜別人觸碰,不想讓他幫忙情理之中。他只是擔憂地看了眼他的傷口:“那你小心一點,別扯到傷口?!?/br>就因為他這句話,趙林寒脫的時候又多廢了好些力氣。他沒有感覺,折騰半天,最后看著滴落到地上的血跡才發現自己又把傷口弄出血了。他心虛地看了鄭然非一眼,他正忙著撿柴,打算生火。趁他轉身的功夫,趙林寒把地上的土用手刨了刨,徹底毀尸滅跡。余光一直在留意他的鄭然非:“……”他好氣又好笑,總覺得照顧一個小孩也不過如此了。聲名在外的晚霜公子,怎么還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這也讓鄭然非徹底意識到,趙林寒他是真的不會照顧自己。他眼中看到了眾生疾苦,連剛認識的人都會細心照顧,卻從來不會照顧好自己。這樣的一個人,他又怎么敢放任他自己照顧自己。他們兩個自此杠上,一個一點也沒有把傷勢放心上,另一個人卻把這些看得比什么都重。藥吃了一瓶又一瓶,補氣的止血的吃了一大堆,外面的傷口也處理了一遍。趙林寒滿心以為事情完了,下一秒又聽到鄭然非問:“你是不是還覺得冷?”原來,他剛才無意間碰到他的身體,只覺得觸手生涼,嚇得他趕緊去摸他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熱。趙林寒:“……”他后知后覺地打了個寒噤,顫聲道:“還好?!?/br>鄭然非瞧他瑟瑟縮縮的樣子,二話不說,抬手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這樣應該能好點,你搭著吧?!彼鐾赀@些尤不滿意,嘆息道:“可惜我不能給你傳功,就算沒多大用,至少你也能好受一點?!?/br>如果能來個人給趙林寒運功調息就好了。看他這么自責,趙林寒一陣無語。他又來了……他微不可察地嘆口氣,他是真的不想再演下去了啊。明明受傷的是他,安慰人的時候卻完全反了過來:“你已經做得夠好了?!?/br>能做到的都已經做了,再沒有人能比他細致體貼了。更何況,如果他沒有來,他就得在這兒躺尸一樣干躺著,沒有藥,也沒有火,全靠系統自己修復。可恨的是,鄭然非想的和他完全相反。兩個人雞同鴨講半天,最后誰也沒勸服誰。趙林寒好不容易勸他休息下,竟然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氣。這破傷快點好吧,他快要受不住了。在趙林寒的迫切期待和鄭然非的精心照顧下,這傷總算在三天后好了一些。當趙林寒終于能勉強活動一下而不至于再崩裂傷口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輕松。這三天,與他而言真的是一個折磨。偏偏,這還是一個甜蜜的折磨,叫他痛并快樂著。不過讓他選擇,他還是寧愿早點養好身體。鄭然非關心起人來真的是無微不至,就是太嘮叨了,叫他現在一回想起來就忍不住后怕。兩人花了一天時間走出山谷,因為趙林寒腿還沒好,一路上都是鄭然非背著他。怕被黑袍人的手下留意到,他們沒有回涼城,而是現在一個小鎮上休整了一段時間。這樣,他可以養傷,鄭然非也有時間去了解一下當前的情況。趙林寒出事的消息果真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對于熟知當年那些舊事的人而言,他們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秘籍上面。當聽聞失蹤的人里還有一個人姓鄭時,他們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甚至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