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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腳步聲,陸煙下意識往后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男人波瀾不驚的眼。 對視兩秒后,陸煙不咸不淡地收回視線,低頭開始翻包里的鑰匙。 男人也越過陸煙往里走,走到盡頭處的那扇門前停了下來。 滴的一聲,那一直沒人住的門被打開。 而陸煙翻了半天都沒找到鑰匙。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到了臨界點,站在家門口卻沒找到鑰匙這事一出,讓她瞬間崩潰,連帶著這幾天遇到的糟糕情緒也一并扯了出來。 在男人推門進屋的那一刻,陸煙再也沒忍住,抬腿猛地踢了兩腳門。 踢完啪的一下,丟了手里的行李箱和包包,脫掉腳上的高跟鞋、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仰著脖子靠在墻上整理情緒。 整理了一兩分鐘,陸煙隨手捆了把頭發、彎腰翻開包找出煙盒點了根煙抽著。 抽了幾口,陸煙找不到鑰匙的煩躁逐漸被尼古丁消散,思緒也開始清晰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面緊閉的門再次被打開。 緊跟著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響了起來:“進來坐會兒?” 陸煙后背一僵,捏著煙轉頭瞧了過去。 只見男人換了身家居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向她時眉眼間滿是陌生、冷漠。 看了兩眼,男人開口提醒:“你剛剛的行為算是擾民?!?/br> 不知道窘迫占了上風,還是憤怒上了上風,陸煙現在只有一個感受——形象沒了。 掙扎了幾秒,陸煙默默穿上高跟鞋、彎腰撿起地上的包包、行李箱爬了起來,即便心里已經懊惱了無數次,可陸煙臉上依舊沒泄露半點情緒。 她不能輸。 想到這,陸煙抬頭掃了一眼周馳,滿不在乎地哦了一聲。 好似在說“知道了,然后呢?” 態度極其囂張惡劣,算是間接承認了她之前的擾民舉動。 不知道是被陸煙態度氣的,還是其它原因,周馳一時找不到話回。 直到瞥到陸煙鎖骨上紋的那朵黑玫瑰,周馳才了然。 也是。 只有這姑娘,才有這氣人的本事。 知道面前的姑娘是誰后,周馳不緊不慢地垂了垂眼皮,語調淡淡地打招呼:“Rose,又見面了?!?/br> 第 4 章???今晚不住這兒? 空蕩幽深的走廊里,周馳低沉、夾著淡淡笑意的嗓音一一落進了陸煙的耳畔。 尤其是那聲Rose,從他嘴里溢出來顯得格外自然、親密,不知情的恐怕還以為,他倆之間有過一段纏綿悱惻的故事。 可陸煙清楚地記得,昨天晚上那個電話里,男人冷漠且現實地跟她提醒:“Rose,我跟你只有一面之緣?!?/br> 而此刻,這男人卻裝得一手好“鄰居”的模樣,即便認出了她,也能這般氣定神閑地端著咖啡,邀請她進屋坐坐。 毋庸置疑,這人的修養和素質是極好的,或許暗地有所詬病,可面上依舊看不出半分不耐。 也難怪。 這男人在爾虞我詐的金融圈里待了那么久,對這些自然游刃有余、進退有度。 思緒轉了又轉,不知不覺就過了五分鐘,男人也不催促,只慢慢喝著手里的咖啡,時不時掀眼皮、瞧一瞧跟木頭樁子似的,站在走廊不動分毫的陸煙。 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到了結尾,煙灰掉落在手背,燙得陸煙猛甩在了地上,一時間煙灰到處飛。 果然,遇到了不該遇的人,做什么事都倒霉。 小區保潔員的工作做得太好,大理石鋪就的地板被擦得锃亮,弄得陸煙掉下去的煙頭,成了唯一一處污染環境的罪魁禍首。 男人對此只字不提,可陸煙對上那幽深、漆黑的眼平白多了兩分愧疚。 以至于她蹲在地上撿完煙頭、用紙巾擦完煙灰才意識到,這事做得迷迷糊糊的。 捏了捏手心的紙團,陸煙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煙灰,抬頭神色不明地看向不遠處的周馳。 男人依舊站在門口,既不往前走一步,也不后退半步,明明嘴上說著進去坐坐,可他那姿態,陸煙可看不出有想邀請她進去坐的想法。 不過是句客套話。 陸煙想到這闔了闔眼皮,紅唇動了動:“Adam,我以為那通電話過后我們應該不會見面了?!?/br> 話外之音是:你昨天晚上才在電話拒絕了我,現在這狀態相認好像不太妥當。 周馳聞言挑了挑眉,裝作沒聽明白,順著回:“這不就見了?” “……” 見陸煙無言以對,周馳細細摩挲了兩下咖啡杯柄,喉嚨冒出一句不清不楚的話:“我手上有個工作還沒處理?!?/br> 陸煙一愣,下意識回懟:“跟我有什么關系?” “不是沒帶鑰匙?難不成我還能讓你在門口傻站著不管?” 明知是客套話,可那若有若無的關懷,還是讓陸煙恍惚了好幾秒。 等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2302的門口,手上還拎著行李箱和包包。 兩人靠得很近,170的陸煙在周馳面前,也只堪堪到他下巴的位置。 頭頂上方,壓迫感十足。 陸煙想,他倆哪天要是在談判桌上對上,可能談判還沒開始她就輸了。 她輸了氣勢,還有他那運籌帷幄的姿態。 空氣中隱隱約約飄著一股佛手柑味,是周馳身上的味道。 陸煙聞過兩回。 Creed香水。 成熟穩重的代表。 在陸煙審視的間隙,周馳已經從鞋柜里取出一雙男拖放在了陸煙腳邊。 “沒用過?!?/br> 說完視線落到陸煙手里的行李箱上,巧妙問了句:“箱子里有貴重物品?” 陸煙換完鞋順著周馳的目光看向邊上的行李箱,行李箱箱底沾滿了灰、滑輪上也有,陸煙立馬明白了周馳的意思。 哦,這人有潔癖。 還很重。 他嫌她箱子臟。 腳上的拖鞋穿著極不合腳,陸煙沉默兩秒,隨后單手撐在門沿、彎腰換下拖鞋,重新換上自己的高跟鞋。 換完陸煙將拖鞋放回原處,不動聲色地握上行李箱拉桿轉身往回走。 直到走到電梯門口按下下行鍵,陸煙才歪頭,朝周馳微微扯了扯嘴角,貌似不經意地提醒:“雖然我這么做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但是您之前欠我的人情好像還沒還?!?/br> “我沒忘?!?/br> 陸煙聽完無所謂地點了點下巴,客觀地評論一句:“希望您到時候也沒忘?!?/br> 談話結束再次陷入沉默,電梯還沒到,氣氛多多少少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