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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慈也想去,mama去哪阿慈就去哪?!?/br> 沒想到這句話讓mama變了臉,她放下邊慈,蹲下來與她平時,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可又不像是生氣,邊慈忐忑地站著,有些害怕。 “邊慈,你聽好,你必須去大城市,必須離開這個鎮子,哪怕是你一個人,你也要去?!?/br> 小孩對“一個人”這個字眼都是敏感的,尤其是邊慈這種沒有在家庭中感受到安全感的小孩,mama一說完邊慈就慌了,她拼命搖頭表示抗拒。 “我不要一個人,我要跟爸爸mama在一起,我再也不偷吃零食了,也會努力練體cao的,我不要去大城市?!?/br> “不可以!” mama厲聲打斷邊慈的苦惱,按住她的小肩膀,眼神有太多小孩無法理解的情緒。 “這個地方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你必須去大城市,只有去大城市你的人生才有出路。阿慈,mama說的這些話你現在可能聽不懂,但每個字你都要記住,一旦教練要推薦你去省隊,你就答應,跟教練走,不要聽任何人的話,你記住,就跟著教練走,去省隊,不要留戀這里的一切!” 邊慈吸著鼻子,委屈巴巴地問:“那爸爸mama呢?” “沒有爸爸mama!” 邊慈一臉錯愕地望著她。 mama別過頭,緩了緩情緒,才回頭繼續說:“mama的意思是……你要學會依靠自己。體cao是我們逼你練的,但是阿慈,你有天賦,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好好走。體cao會讓你擁有全新人生,你要贏下每場比賽,拿獎牌進省隊、國家隊、以后代表國家選手參加大型比賽。等你靠自己能立足的時候,就能擺脫林水鎮的一切了……” 邊慈似懂非懂,聽出mama言語中的迫切,最終,她點了頭,并承諾:“我知道了,我會贏下每場比賽的,贏的獎牌我都送給mama?!?/br> “我不值得,你的東西你自己留著,不要給別人?!?/br> mama把小蛋糕放在邊慈手上,站起身來,對她笑道:“mama還有點事,你自己先回家?!?/br> 說不上哪里不對,邊慈在這一刻感覺mama離她很遠,她上前抓住mama的手,“我要跟mama一起回去?!?/br> “乖,你先回去,mama都跟人約好了,不好帶你一起的?!?/br> 邊慈還是抓著她的手不放。mama沒辦法,握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了下去,“阿慈聽話,mama剛才跟你說的話你都要記住,一個字都不能忘?!?/br> “好?!?/br> “mama拜拜,你要快點回來啊,我們一起吃蛋糕?!?/br> 邊慈跟mama揮手道別,不敢再任性求她一起回家,今天的mama對她太好了,她覺得自己必須乖一點,不然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 “阿慈自己吃,本來就是專門給你買的?!?/br> “你自己好好的……mama走了?!?/br> mama最后摸了摸邊慈的頭,邊慈注意到她的眼眶紅了。 難道是被沙子迷了眼嗎?邊慈心想。 邊慈正想踮腳給她吹吹,可是mama的腳步更快,她沒能如愿。 邊慈看見mama坐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這輛車跟這個鎮子上的桑塔納出租車不一樣,它要好看很多。 不過她也沒機會多瞧兩眼,轎車跑得很快,幾秒鐘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邊慈的視線里。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邊慈拋之腦后,她提著小蛋糕開心地回了家,等著mama回來一起吃。 邊慈打算趁著今天mama心情好,拜托她去看自己下周的比賽, 平時比賽,別的同學都有父母陪,可把她羨慕壞了,這次她終于不用羨慕別人了。 而且別的同學沒有贏,他們父母都會開心,而她肯定能贏,所以mama應該會比其他同學的父母還要開心吧。 邊慈覺得自己的計劃堪稱完美,既能讓mama陪自己,還能讓mama開心,越想越期盼mama忙完事情,快點回家。 可是從那天起,她的mama再也沒有回這個家。 邊慈以為自己睡了很久,一看窗外,還在高速公路上,一時有些懵。 言禮察覺到邊慈醒過來,放下手機,把手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去,“睡醒了?喝口水吧?!?/br> “好?!?/br> 邊慈接過喝了一小口,握著瓶子發愣,言禮感覺她不太對勁,剛想詢問,她反而先開了口:“粥粥,我夢見我mama了?!?/br> 難得她主動提起,言禮順著她的話問:“你很久沒夢見她了嗎?” 邊慈點頭。 “很久。我在夢里跟她說了好多話,可是現在醒了,我怎么都想不起來了呢?!?/br> 言禮一怔,試著安慰:“正常的,我經常做夢醒了之后也——” “我記得我們說了什么,每個字都記得,唯獨不記得她的臉?!边叴绒D頭看著言禮,眼神流露出不可思議,“為什么夢的細節我都記得,獨獨差了我mama的臉?” 言禮心中不忍,想說點別的話轉移她的注意力,執著于“為什么不記得mama的臉”這個問題的邊慈,先一步放棄了執著。 “我明白了?!?/br> 邊慈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是我忘記她長什么樣子了,平時都想不起,夢里又怎么能看見?!?/br> 言禮的心冷不丁被狠狠地擰了一下,“阿慈……” “我沒事?!?/br> 邊慈把礦泉水還給言禮,說了一會兒話,她清醒不少,情緒也沒有剛睡醒的時候那么低落。 “記不住很正常,我十多年沒見過她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br> 言禮擰上瓶蓋,“嗯”了一聲,一反常態沒有接話。 邊慈以為自己冷場了,琢磨著重新開始一個話題的時候,言禮緩緩開口:“其實我也有點記不清我爸的長相了?!?/br> “你爸?”邊慈愣了幾秒,思索片刻,還是如實說,“很少聽你提他,你家里人也不怎么提?!?/br> “對。他算是我家里的雷區,就……” 言禮停頓了半分鐘才重新開口。 太久沒提的人突然提起,連從哪里開始聊都覺得茫然。 “我爸跟我媽是自由戀愛,我外婆外公很反對我媽跟他在一起,那時候我爸很窮,我媽那邊有條件很好的男人在追求她,可我媽就喜歡我爸,鬧了很久外婆他們都不同意,結果我媽先斬后奏了,偷戶口本跟我爸結了婚?!?/br> “本來應該有個好結局的。結果我十歲的時候我爸出軌了,那時候家里的公司蒸蒸日上,我媽請了好幾個律師打官司,跟我爸離婚,讓他凈身出戶,還拿到了我的撫養權,以前的恩愛夫妻就這么變成了仇人,我媽恨我爸恨到把我的名字都改了,我以前叫許言禮?!?/br> “跟我爸離婚之后,我媽對我的感情變得很偏執。她想掌控我的一切,她覺得我爸出軌屬于失控行為,如果她當初再管理得嚴格一點,一絲縫隙都不給他留,我爸就算有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