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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神情淡淡的:“沒有人知道吧?!?/br> 沈瑯:“??” 她有點接受不了,睜大眼:“你一點都不怪我的嗎?” “怪你什么?”季修有點莫名其妙,想到原因,無奈而微笑地看她,“你覺得以我那日逼迫她下臺的脾氣,會是在乎繁文縟節、孝子名聲的人嗎?” “可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沈瑯沒轉過彎來。 季修覺得她此刻一臉糾結的樣子,當真是十分可愛,忍不住笑出聲來:“殺人償命,有什么錯嗎?” “……”沈瑯凝眉思考許久,點點頭,“你說得對,可能這就是武林中人吧?!?/br> 季修沒解釋,搖頭笑了笑。 沐浴過后,季修換上一身白色中衣,回屋里休息。 這一覺十分漫長。 他前往塞北的一個多月里,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不是在趕路,就是在cao心身邊的人?,F在回到沈瑯身邊,終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他甚至打算一覺睡到明天。 只可惜,世事不盡如人意。到了傍晚,院子外面傳來一陣高聲叱罵聲,他的耳力太好,聽得十分清楚,硬生生醒了過來。 屋里沒人,估計都在院子里幫沈瑯攔著來客。 季修自己披上衣衫,推門出去。 他的身影出現在院子里的時候,季子安剛好也板著臉從外面進來,顯然是被吵醒,追著聲音而來算賬的。 于是剛才還在囂張跋扈的沈大少爺對上他們父子的目光,頓時成了一個啞巴。 季修揉了揉太陽xue:“護院呢?將人趕出去?!?/br> 他懶得和這人多說。 活了幾百年,見過的智障和極品都不計其數。沈少爺不過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智商不太夠、又特別剛愎自用的普通人罷了。 要不是他和原身有糾葛,又生下了原世界線里的女主,季修甚至都懶得記住這么一個人。 雖然說,今天的他好像又蠢出了新高度——被趕出沈家,還沖到沈家來,讓沈瑯給沈夫人請名醫,這份自信和智商,他都不知道怎么說。 沈夫人病重,是沈瑯費心好不容易得來的結果,怎么可能會幫忙治??? 而且這人還打擾了他和季子安休息。 沒有死,真的很幸運了。 季修瞥了眼沈沈大少爺,心道不能再叫他留在這里嚷嚷了,不然他沒有起床氣都想殺人,何況本就暴躁易怒的季子安。 沈大少爺當場死在院子里,季修都不意外。 不過還是那句老話,沈大少爺雖然蠢,好歹生了女主出來。季修不想讓季子安又成為女主的殺父仇人,這會讓他覺得事情沒有改變,又回來了原來的路線上,感覺很不好。 等了一會,沒等來護院,季修看向沈瑯。 沈瑯有點惱怒和后悔:“都派出去跟著管事們了,家里沒人,不然我也不會讓這么個人闖進來,還吵到了你和子安?!?/br> 季修恍然大悟。 既然這樣,那就他親自代勞吧。 他上前拎住沈大少爺的領口,將人拖了出去。 從院子里一路拖到沈家大門前,季修停下步伐,一腳將沈少爺踹了出去。 “你們欺人太甚!” 沈大少爺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怨恨:“我娘病重,你們連個大夫都不肯幫忙請,你們還是人嗎?” 季修眼里浮現一絲嘲諷,高高在上地瞥他:“我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你連自己老娘看病都找不到大夫,你不是個男人?!?/br> 沈大少爺氣得臉色發青,怒氣上來,還想往沈家里面沖,纏著磨著都要沈瑯請名醫。 要是尋常的大夫能治好他娘的病,他也不會來這里求人。 季修抓住他的領口,眼里露出冷色,聲音變得陰冷狠辣:“沈大少爺,我念在你沒做過大錯事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你,但是你再敢往里走一步,后果就不好說了?!?/br> 沈大少爺梗了一下,眼里浮現絕望,但是看了一眼季修,最終還是轉身逃走了。 一邊逃,他一邊捂著腦袋大喊:“我是廢物,我是廢物,我不敢,我是廢物……” 季修無語地看著他的背影逃走。 這之后,沈大少爺都沒有再出現在沈家過。幾日后,外面傳來沈夫人病死的消息。 據說沈夫人這病生得古怪,全身腫脹,日夜咳嗽,咳得嗓子眼都撕裂了,最后咳出血,幾天下來,臉色就慘白虛弱得仿佛隨時要死去,躺在床上仿佛一塊巨大的白棉花。 到她終于病死的時候,已經不成人樣。 一句話總結,生前生不如死,死后模樣恐怖,也算是她當年做孽的報應。 她在沈家后院二十多年,手上的人命,絕不可能僅僅只有王玉娘一個。 那些人是妾室,是庶子庶女沒錯,可是也就并非一定是想要攀龍附鳳的人,還有可能是家里出事,無奈自賣的普通人,比如王玉娘。 沈夫人不可去管沈老爺,端著賢淑大度的面孔,卻在暗地里對妾室和庶子痛下殺手,罪有應得,死有余辜。 她死的消息傳出來,沈老爺曾經留下的那些人,人人拍手稱快。 不過,死得再難看,時間過去,也就沒幾個人記得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沒有人會費心思去記住這么一個病死的老女人。 就連沈大少爺,也沒有。 沈夫人死后,沈大少爺大概是心里有愧,迷上了賭博,又畏懼季修,再沒有在沈家出現鬧事過,只在家里那一畝三分地里造孽。 他畢竟是沈家的嫡子,就算做不成家主,當時分家,族老們也是分了許多錢財和鋪子給他的,足夠他一輩子繼續以前那種揮金如土的生活,暫時求不到沈瑯頭上。 而沈老爺留下的那些庶子庶女,當時分家,每個人都分到了錢和宅子,搬了出去好好過日子,之后再無消息,還算安分。 沈家就剩下了季修一家三口住,非常地寬敞。 季修將后院的一部分改成了練武場,每天教完兒子教夫人,生活非常的充足。 偶爾會有沈家族老帶著自己一脈的孩子來,向季修請教武功。 季修只偶爾點撥一兩句,便足夠他們受用無窮,就是有一點,他一直沒有收弟子——有一次想收,對方剛下跪說話,季子安就板著臉出現在了他面前。 小少年很是傲嬌,站在季修面前,一句話不說,只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季修,但是季修就是看出了他心里的妒忌。 想了想,為了少年的小命著想,他最終婉拒了這個極有天賦的弟子,只在日后指點的時候,對這個少年多用了一點心思。 關注太明顯他也不敢,季子安一直盯著呢。 就這樣,時間平緩地度過,一晃三年。 魔教死灰復燃,重返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