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9
面走會更穩妥些?!?/br>容肅想了想,抬頭斷然道:「不必了,本王信你,就按你說的從山里走?!?/br>命令傳下去,侍衛們雖不好大聲反對,卻也免不了一陣議論。魯游擔憂地勸道:「殿下,我等對顧輕塵所說的山路根本不熟,不知這人所說是否屬實,就怕……」容肅淡淡道:「本王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br>魯游皺皺眉頭,還欲勸說,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魯游大人,在下倒是認為不必太過擔心?!?/br>魯游轉頭,說話的人居然是格雅,他身后還跟著覓梭。格雅笑道:「魯游大人先別急。你的顧慮在下明白,但大人不妨想想,若中原人真要布陷阱將我們一網打盡,在京城時豈不是最好的時機?當時沒有動靜,到了這里才動手,顯然不合常理?!?/br>魯游語塞,想反駁,卻發現這話十分有理。格雅續道:「之前我也覺得這事太過湊巧,但現在圣物到手了,人也出城了,若真是陷阱,在下就實在想不通,他們到底要什么?!?/br>魯游想了想,雖然放不下心中困惑,但還是緩緩點頭。容肅忽道:「覓梭,你覺得呢?」覓梭撇撇嘴,輕蔑道:「不過是個玩物,不足為懼?!?/br>這話說出來,格雅和魯游都不免微微皺眉。格雅正色道:「覓梭大人,顧輕塵雖然出身卑微,卻未必是個無能之人。能跟在離傲身邊的,多半不是個廢物?!?/br>魯游也沉聲道:「剛才顧輕塵露出的身手,不可小覷?!?/br>覓梭不屑地輕哼一聲。場面靜了靜,格雅呵呵笑了兩聲打破尷尬,對魯游建議,「在下看這個顧輕塵似乎略通行軍布陣之道,大人不如過去打個招呼,行路無趣,也可就此聊上一聊?!?/br>他笑得溫文爾雅卻又別有深意,魯游想了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試探一下!他瞄了眼主子,容肅雖然面無表情,但魯游跟在他身邊十多年,哪不知道主子這番沉默就是默許。魯游叫來翻譯驅馬靠到顧輕塵身邊,拱拱手,用生硬的中原話說:「你,好?!?/br>中原話他能聽能說,只是說得不夠流利。顧輕塵有些意外,定睛看了看,回禮應道:「魯游大人,你好?!?/br>魯游借翻譯之口道:「顧公子,剛才多虧你及時發現敵情,讓我等免于一場惡戰,在下替諸位謝謝顧公子?!?/br>「大人不必多禮,這是應該的?!诡欇p塵平靜地回答。「顧公子似乎十分擅長行軍布陣之事,不知在下可否請教一二?」顧輕塵瞥了他一眼,淡道:「大人客氣了,有所請,定不辭?!?/br>看他答應得爽快,魯游與格雅對視一眼,也不客氣,就著剛才的事情透過翻譯問:「不知顧公子剛才為何說若是把營地再往后二十步會更好?」顧輕塵沒有推托,結合當時的地形、氣候、敵我狀況,作一番仔細的分析,聽得魯游大開眼界。論山林作戰,魯游絕對是個好手,但僅憑一個地方、一些人的經驗總結哪比得上現代社會精研戰爭的統計分析。顧輕塵先后經過西點軍校和獵人學校的培訓,又在世界各地出生入死多年,站在時代巨人的肩膀上,他隨便扳碎點東西撒下來就夠這些人消化半天了。隨著話題越說越多,聚集在他身邊討論軍情的不單是魯游,格雅、覓梭等幕僚也慢慢靠了過來。格雅和魯游倒是誠心請教,覓梭卻是幾番刁難,但都被顧輕塵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容肅本來是在旁邊隨意聽著,在他想來,在沒有戰爭的中原長大的顧輕塵對山林作戰哪有他們南疆人了解得深刻,然而越聽越是心驚,待這場討論結束,他看顧輕塵的眼光已是大不相同。若說之前還存著「反正也不差這么一份俸祿」的心思將人帶在身邊,現在,他對顧輕塵倒有了幾分惜才之心。在山林中發現南疆人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就傳入離傲的耳里。此刻這位天機谷少主早沒了往日的從容鎮定,俊美的面容上籠罩著nongnong的陰郁,深邃的眸子里滿是紅絲,像一頭盛怒中的獅子,焦躁地在地盤上來回急走。本以為將寶塔送到容肅手中,引誘對方帶塔出城,再在城門口將人攔下,來個人贓俱獲,之后也就沒他們的事了。卻沒想到臨出城時,輕塵突然改變主意,而且還不告訴自己。等他知道事情有變追出時,容肅一行人早就不見了!而南宮樂那個惡劣的家伙居然笑嘻嘻地說「不告訴你」!距離山林里那場交鋒已經過去兩天,他每天都要叫來心腹詢問心上人的下落,然而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令他失望!乒乒乓乓!一桌子的茶壺杯子都讓他憤怒地掃到地上,被濺起的碎片割傷了面頰,那心腹卻一動也不敢動。「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請少主責罰!」離傲罵歸罵,卻沒有真罰。他很清楚輕塵最擅長的就是偽裝和易容,其次則是潛行和暗殺。如果輕塵一心想要藏匿,自己親自出馬也未必能抓到他。更別說他們還藏到深山老林里去了!離傲煩躁地走了兩步,一想到容肅那張據說與塞安一模一樣的臉,他就感到無比焦躁。難道輕塵真的被那張臉迷惑了,跟人私奔了?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輕塵不是這么不理智的人,他應該知道容肅釋出的善意只是為了利用他……難道即使只是被利用也心甘情愿?離傲忽然有些慌,想到心上人說起塞安時眼中毫不掩飾的眷戀與緬懷,就一陣心驚rou跳。平時輕塵對自己就沒有很熱絡,總是淡淡的,本想也沒什么對手,那就慢慢磨吧,總有一天鐵杵也能磨成針。卻不料冷不防殺出個容肅。雖說這件事讓他們之間的關系終于跨越那道界線,可那人終究是個禍害??!而且樣貌相似也就算了,聽上去容肅的性情也跟塞安很像,難保輕塵不會動心……之前輕塵為他和自己吵架,難道不只是作戲而已?離傲咬緊牙關。不行,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真恨不得現在就殺到輕塵面前,將他牢牢禁錮在自己懷里,狠狠地吻他,咬他,將他帶回天機谷關起來,從此以后只屬于自己!「可惡,顧輕塵,你究竟在搞什么!」離傲越想越是氣惱,越想越是不安,來回走了兩步,猛然回頭對著心腹命令,「別追了,帶人把六陽山在云州的出口都堵起來!一發現人就立刻通知我!」心腹怔了怔,試探著問:「可這么大動靜的話,萬一主母有所察覺……」離傲皺起眉,深沉而銳利的眼中幾次閃過動搖的微光,然而思忖良久,他用力揉了揉眉心,甚至將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