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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這是一個陌生的鋼鐵城市,冰冷,陰晦。虞靖書看到了城市上空高高聳立的煙囪,密集的如同原始森林;他看到煙囪上方,源源不斷排放出來的黑煙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他看到路邊的紅磚建筑被黑霧涂成了大花臉,一塊塊黑斑如同惡魔詛咒的烙??;他看到了匆匆路過的公共馬車,死氣沉沉的,黑色車廂像被駝在馬車上的棺木;他看到穿著黑色大衣的路人時不時停下腳步,用帕捂著嘴唇壓抑地咳嗽,病殃殃的毫無生活力……這是一座讓人不愉快的城市。妖界的國度如此黑暗嗎?虞靖書皺起眉頭,深深想念自己仙境般的洞府,和仙子般的師姐師妹們。“當當當”的鐘聲突兀地響起,虞靖書循聲看去,看到了碼頭附近高高聳立的鐘樓,圓形的巨大鐘表上是陌生的字,讓他心底突然升起一陣陣的無措。聽不懂這里的語言,不認識這里的字,沒有這里的貨幣,他該怎么辦?身后警局的門匆忙被推開,亞度尼斯自來熟的胳膊搭在虞靖書肩上,被他迅速躲開,亞度尼斯也不生氣,收回改為撓頭。“嘿,朋友,看你剛來這里還沒吃飯吧,我請你!”虞靖書立刻躲開:又來了!一來就動動腳,這家伙到底是看上他的人還是他的劍!第3章眼瞎沒救了虞靖書保持了一臂的安全距離,疏離地問道:“去哪吃飯?”亞度尼斯熱情道:“酒館怎么樣?我帶你去我最喜歡的那家酒館?!?/br>虞靖書眼神更加戒備,一上來就邀請去酒館,還故意挑選他熟悉的酒館,是想灌醉他干嘛?師父說過,男孩子也要好好保護自己,尤其是像他這樣長得好看的男孩子。虞靖書故意道:“我窮,沒錢?!?/br>“沒事,我可以報銷?!眮喍饶崴箾_虞靖書眨眨眼。虞靖書面無表情,心里若有所思。在修真界時,他去別的凡間國家,當地的宗派也會派人陪同,陪客招待的同時也是監視。顯然,亞度尼斯就是那位被派來盯著他的人了。當然,鑒于亞度尼斯的人品問題,他不得不懷疑此人還有別的企圖。虞靖書細細一想,比起刀槍難入的老油條,這種又好色又貪財到處是缺點的反而好忽悠,就他了。虞靖書難得地對亞度尼斯露出一個笑容:“好,那麻煩你了?!?/br>“不麻煩不麻煩!”亞度尼斯沒忍住,眼神又往虞靖書腰間的離火劍上瞅了幾眼。虞靖書冷笑:果然別有企圖!“走,先帶你去吃飯,然后找旅館住下。碼頭那邊的酒館擅長烹飪海魚,我帶你去嘗嘗?!?/br>虞靖書眼神一閃,故意道:“好啊,不過我酒量不行,就不喝酒了?!?/br>“沒事,那里的酒不醉人?!?/br>亞度尼斯帶路,順著大道一直走到碼頭附近,海水特有的咸腥味越發濃烈,還夾雜著海魚的腥味。虞靖書恍悟,原來他落地的位置是海邊的碼頭。靠近碼頭,虞靖書看到黑色的海面上漂浮著各種沒見過的巨大船只,相比記憶看過的畫舫木船,這樣的鋼鐵巨物讓他心驚。妖界審美不怎么樣,作風還是一如既往的彪悍野蠻,真是可怕!“別看這里這么蕭條,因為冬季大霧霾才這么冷淡的,到了春夏,這里是最熱鬧的?!?/br>亞度尼斯似乎是個話癆,虞靖書不搭話也能一個人說個不停。“蒸汽艦,飛空艇,飛天馬車,還有各種超凡生物……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這里都有?!?/br>虞靖書面無表情地聽著看著,腳指頭在鞋子里縮了起來。碼頭上的路面滿是積水,濕漉漉臟兮兮,污水浸濕了他的金銀絲刺繡的千層底云履,腳里涼涼的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污水黑漆漆的,心里更是膈應。他悄悄看了一眼亞度尼斯的鞋子,厚重的皮靴像一位全身甲胄的重騎兵,對這樣的污水完全不在乎。碼頭上除了海水的咸腥味,還有海魚的魚腥味,虞靖書屏住呼吸,感覺無比難受。他扭頭四處看了看,看到碼頭附近果然有幾家亮著溫暖燈光的酒館。“你說的有特色海魚的是這家嗎?”亞度尼斯仿佛沒發現虞靖書的不適應:“看來你餓了啊,走,吃飯去?!?/br>酒館門口,滿鼻子的酒香rou香蓋住了魚腥味,虞靖書長長地深呼吸一口氣,他終于活過來了。亞度尼斯眼角余光掃過虞靖書的臉,狡黠地笑了笑,拉開酒館的門。“請?!?/br>亞度尼斯紳士地彎腰伸,做了個請淑女先行的勢。虞靖書并不明白這樣的禮節意味著什么,只以為是單純的謙讓,淡淡的點點頭,走進酒館。一進門,溫暖的壁爐熏得酒館內熱烘烘的,夾雜著酒香和碼頭工人的汗味,熏的虞靖書再次屏住呼吸。突然,熱鬧的酒館一片寂靜,所有人齊齊扭頭看著門口走進來的“異域美人”。柔順齊腰的黑色長發,白衣飄飄的長裙,冷淡矜傲的表情,還有腰間那鑲滿寶石的寶劍,似乎從頭到腳都昭示著異域美人身份的不菲。不少人心思浮動起來。有的是看著虞靖書的臉吞口水,有的是看著虞靖書的劍吞口水。靠近門口的桌邊,一位紅鼻子醉漢突然站起身來,朝著虞靖書走來。虞靖書冷眼看著,一個紅鼻子妖怪,這么臭,原型是什么鬼?紅鼻子醉漢一提著酒瓶,一攔在虞靖書面前,一張口,吐出帶著滿嘴劣質酒精味的一串語言。戴上通曉語言的符咒后,虞靖書聽懂了醉漢的話,可是他一點也不高興。因為這句話的意思是:“女人,多少錢一晚?”虞靖書:“滾?!?/br>醉漢色心不死,大膽地對著虞靖書的胸伸:“雖然胸小了點,不過我喜歡……”虞靖書冷哼一聲,眼里寒光一閃,搭訕者突然身子一軟,醉倒在地,還就地打起鼾來。虞靖書嫌棄地看了一眼醉漢臟兮兮的外套,再看看地上翻倒的酒瓶,提起長袍的衣角繞過。亞度尼斯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繼而眼神微深。他根本沒看到虞靖書是怎樣動的,這醉漢就已經暈倒了。醉漢的暈倒讓酒館陷入一瞬間的沉寂。虞靖書走到柜臺前,柜臺處的金發女招待笑瞇瞇:“這位女士,你想要什么?”女士?虞靖書:“我是男人?!?/br>女招待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然后迅速道歉:“抱歉,這位先生,您想要什么?”虞靖書面無表情看扭頭看向亞度尼斯:你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