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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回家被已經喝高的彭旭逮了個正著,他最恨彭漪那雙像極了她mama的那雙眼睛,眼里對他盡是蔑視和鄙夷。彭旭抓起她的馬尾辮開始扇她的巴掌,對她拳打腳踢。叫著彭澎母親的名字,對彭漪大打出手。彭澎考完第一天,覺得自己還考得不錯,從樓下的熟食店買了半只燒雞。彭漪每次路過都要對著那扇櫥窗咽口水,他這次狠狠心買了半只。上樓的時候在樓道便聽見了從自己家傳來的動靜,鄰居都探出頭看熱鬧,卻沒人敢去管一管。中間屋的馮奶奶著急地招呼彭澎快上來,“快點,你爸回來了!漪漪在屋呢!快點,快點!”彭澎丟了那半只燒雞沖進屋子,彭漪已經被打的不能動了,她的額頭和嘴角都是血,整張臉全腫起來了。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裙子都被撕破了,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彭澎恨不得殺了彭旭,他抄起茶幾上的剪刀向彭旭捅過去,但是那個時候彭澎個子還沒他爸高,對彭旭來說對付他就是小菜一碟。他輕松地把彭澎手里的剪刀奪下,丟在一邊,給了彭澎一耳光。“還想殺老子?你個婊·子生的東西!我他媽讓你捅!”彭旭揪住彭澎的領子,用力地捶打著他的腦袋,彭澎拼命地掙扎,用力的還擊。彭旭看他還敢反抗,更生氣了,他罵罵咧咧地抄起身邊的椅子往彭澎身上砸去。彭澎下意識的用胳膊去擋,卻被砸折了胳膊,他這下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只能任由彭旭毆打。直到彭旭打累了,他才收手,兄妹兩個卻已經被打的一動不能動。晚上九點鐘左右,酣睡中的彭旭接了個電話,才從這個家里徹底離開。馮奶奶一直在關注著他家的動靜,從門鏡里確認彭旭確實走了,她才敢從家里出來,拿出彭澎交給她的備份鑰匙開門進了屋。進門一看,她差點被嚇得坐到地上,立馬叫了120把兩個孩子送到了醫院。彭漪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外傷尚能治療,但是遺憾的是,她的左耳卻永遠聽不見了。彭澎在醫院睡了他從小到大最安穩的一覺,生物鐘讓他第二天六點就醒了,他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一瞬的恍惚,緩了一會兒才明白自己是在醫院。他的右手被打了石膏,他下床一瘸一拐走到廁所,看到鏡子里鼻青臉腫的自己,這滑稽的模樣讓他差點笑出來。彭澎問了護士彭漪的病房,他坐在meimei的病床前,第一次忍不住哭了出來。他自己被打的時候,他不哭;他沒錢交學費的時候,他不哭;他被人嘲笑是野孩子的時候,也不哭。但是看到彭漪傷成這個樣子,他真的忍不住了。淚水落到彭漪的手背上,溫熱的濕潤感讓彭漪醒了過來,她伸出小小的手碰了碰彭澎的臉蛋,“哥哥不哭,我不疼?!?/br>那天,是中考第二天,彭澎沒有參加中考,他在病房守著他的meimei。他倒是對得起這初中數學、物理奧賽雙冠王的稱號,他中考只有數學和物理的成績。他和meimei沒有錢住院,傷好了差不多便提前出院回家養傷。馮奶奶可憐兩個孩子,便時不時給他們做做飯,照顧一下起居。也不知是用藥的激素,還是馮奶奶做的飯營養好,這一病倒是讓彭澎本來瘦弱的身體壯實起來,連個子都長了起來。等到徹底痊愈的時候,已經八月中旬了,他以為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甚至他都找了一家可以打工的酒吧,雖然那里魚龍混雜但是賺得多,至少可以保證彭漪可以安穩上學。但誰想到山風中學的校長親自給他打電話,問他要不要來上學。但那時他已經確定了酒吧的工作,所以他猶豫了。他不知道是該繼續學習還是該去賺錢,他受夠了捉襟見肘的生活,受夠了連只燒雞都沒法給彭漪買的日子。本以為馮奶奶耳背,所以打電話時才沒有避著她,卻沒想到當晚就告訴了彭漪。彭漪堅決要哥哥去上學,她稚嫩的聲音卻無比堅定,“哥哥,你有你的夢想,我也有夢想,我的夢想是:我想要一個能實現夢想的哥哥?!?/br>彭澎抱了抱meimei,親吻了她的額頭,“好,哥哥去實現夢想?!?/br>這樣他才有機會去最好的高中讀書,他可以減免一切學雜費,進最好的班級。但他也簽了協議,他要為山風中學繼續在奧賽上奪冠,否則將對學校進行賠償。他覺得這筆生意劃算的很,從小到大,他沒有得到過任何偏愛,只有學習偏愛他。這一年里,他認識了云晚、池望安,還有徐緒。他和他們幾個成為最好的朋友,有時光想著能去上學,他什么煩心事都沒有了。可是這樣的平靜卻還是讓彭旭打破了,他越想越恨,所以才在那天想去找彭旭同歸于盡。他們在扭打中,那把彭旭本來要插向彭澎的水果刀,卻插進了自己的胸口。第28章莫比烏斯彭漪聽到哥哥的話,更是泣不成聲,她哭了好久才逐漸恢復平靜。她年紀雖小,但是卻特別堅強,她無比認真地對彭澎說道:“哥哥想保護我,那你想過沒有,我也想保護哥哥。爸爸做的那些惡心的事情,我的確痛苦,可是如果哥哥進監獄了,我更痛苦。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的,反正從小到大我也習慣了,可是我在乎哥哥。如果哥哥被判刑了,我一個人在外面也活不下去了。哥哥能豁出一切為了保護我,那你以為我不能嗎?”彭澎的態度開始逐漸軟化,云湜趁機在一旁建議道:“而且你現在只有15歲,我有能力把你這個官司判成緩刑,再加上你父親做的事,法官會酌情判決的。還有,鑒于你的年紀和這個案件的社會影響性,我們可以申請不公開審理,是完全可以做到保護你meimei的隱私的?!?/br>云湜說著又從包里掏出一封信,“這是徐緒寫給你的,希望你看完信,能夠改變主意。彭澎,出生在那樣的原生家庭,不是你的錯,是你父母做錯了。你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你有彭漪,還有我弟弟,徐緒、池望安這些朋友。他們都在等你,都在擔心你。你不要輕易放棄自己。誰都不可以輕易放棄自己,知道嗎?”云湜這幾個月和彭澎接觸下來,知道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而且是個感性大于理性的男生。比起和他講道理講的口干舌燥,倒不如把彭漪送進來跟他作一通。比起曉之以理更偏向動之以情,這種人是讓律師最頭疼的,不過如果真能說動他們,倒是好解決。彭澎拆開了那封信,上面只有兩個單詞:MobiusBand彭澎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這兩個單詞,淚水落到紙張上,再抬頭時,眼里已經又充滿了他曾經的倔強和堅強,“云律師,我同意配合您?!?/br>云湜也松了一口氣,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