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8
手術?莊慕心中很是疑惑。正常來說,不管是動物保護組織還是漁獵管理局,無論是官方機構還是民間機構,他們在救治野生動物的時候,一般只會處理那些對動物的生存會造成負面影響的疾病。例如腫瘤、炎癥、摔傷之類的疾病,再不然就是擦傷或者撞傷之類的比較容易處理的皮外傷。至于像白內障這種對動物的生存沒有太大負面影響,而且做手術需要醫生有一定實力的特殊疾病,動物保護組織一般是不會在這上面花費太多醫療資源的。當然了,如果該物種是需要眼睛捕捉獵物的話,那這個白內障手術就必須做,因為眼睛看不見會影響該物種的生存能力。但是,對于北美野牛這類物種來說,眼睛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它們主要是靠嗅覺和聽覺來躲避天敵和尋找食物。所以,通常來說是不會有人特意給北美野牛做白內障手術的。莊慕上次也是剛好遇到,就給那頭北美野牛做了這個手術。如果換成是其他醫生的話,不一定會花時間來做這個白內障手術。而且,莊慕記得之前好像聽布萊恩提起過,這次的動物尸體是從密蘇里州找來的。恍惚間,莊慕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刻用手術刀對北美野牛的眼睛進行解剖。幾分鐘之后,他把北美野牛的眼睛取出來,仔細察看眼球的整體構造,以及眼球上結膜和角膜等等部位的細節。一通察看之后,他斷定這頭北美野牛就是他之前親手給其做過白內障手術的那頭北美野牛!醫生一般來說都會對自己做過的手術特別熟悉。每只動物的身體構造都不一樣,即使是同一物種也有可能因為種種原因導致內部器官和組織發育天差地別。這些區別在平常人看來,并沒有哪里不同。但是在經驗豐富的醫生眼里,那就相當于每個動物獨有的身份證明。當然了,這需要醫生具有極豐富的臨床經驗和超強的記憶力才能對這些區別做出正確的辨別。而眼球作為非常小的器官,要想辨別眼球的不同之處,那就更需要極強的細節觀察能力和記憶力。其他醫生或許沒辦法只通過眼球來辨別動物的身份,但莊慕可以做到這一點。當他認出了此刻躺在解剖臺上的這頭北美野牛就是一個月前在密蘇里州遇到的那頭北美野牛時,他的心里百感交集,既覺得困惑又覺得憤怒。這頭北美野牛是被人槍殺的,但是怎么可能會有人傻到去動物園偷獵?這不符合邏輯。那家動物園有問題!莊慕的腦子里下意識浮現出這個念頭。于是,他立刻打電話給布萊恩。“布萊恩,你好,我是莊慕?!?/br>“你好莊醫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是那些動物尸體又沒了嗎?我有讓人去找了,應該過幾天下一批就能運過來?!?/br>“那些動物尸體還有,謝謝你對我的事這么上心。我這次打電話給你是想問一下,上次那批動物尸體我聽你說是從密蘇里州找來的對吧?”“對,密蘇里州,怎么了?”“我想問一下,你是通過什么渠道找到的這批尸體?”“就是密蘇里州那邊有一個叫,我想想哈,好像是叫密蘇里河野生動物保護組織?!?/br>“好,謝謝你?!?/br>“是有什么事嗎?”布萊恩察覺到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遂問道。“我上次在密蘇里州偶然遇到兩頭北美野牛,還給其中一頭做了白內障手術,這事我有跟你說過吧?”“有,怎么了?”“我今天在你最近送來的那批動物尸體里面找到了那頭北美野牛,被人用□□殺死的?!?/br>“怎么可能?!”布萊恩怔了一下,音調下意識地提了好幾度。頓了一下,他說道:“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那兩頭北美野牛是從動物園里跑出來的,最后又被接回去了。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那批動物尸體里面?我當時讓人去找這些動物尸體的時候,有特意交代過只能找正規的機構購買這些尸體,而且必須是正常死亡或者是被偷獵者打傷,最后搶救無效死亡的尸體才行。難道那頭北美野牛又從動物園里跑了出來,結果這次運氣不好被偷獵者殺死了?”莊慕拿著手機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清楚,如果真是這樣那還好,我擔心那家動物園可能有問題?!?/br>“你的意思是,那家動物園私自射殺販賣保護動物?”布萊恩緩緩說道,臉色逐漸凝重起來。“有可能,當然了,這只是我的推測?!鼻f慕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密蘇里河動物保護組織也有問題。因為我就是從他們那里買的。難道動物園和動物保護組織互相勾結?”布萊恩自言自語道。“這些目前還都只是推測,具體情況怎么樣,現在還都不知道。你那邊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先聯系一個朋友探探情況?!鼻f慕說道。“好,那莊醫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請一定要告訴我?!辈既R恩說道。“行,那就先這樣,我再聯系你?!鼻f慕說道。掛了電話之后,莊慕立刻給沃森醫院的院長打了個電話。————沃森醫院會議室。院里的醫生們在院長馬克·羅素的要求下,全部聚在會議室里觀看莊慕此前在沃森所做手術的視頻,并且看完視頻之后還要進行討論學習。此刻,他們在看的是莊慕給一只薩摩耶實施部分胃切除手術。薩摩耶因為發生胃扭轉,導致部分胃壁壞死,所以需要通過手術將壞死的胃壁進行切除。這是莊慕在沃森所做的十場手術里面,他們唯一不用慢放就能看得懂的手術。只不過,還是那個老問題,看得懂不代表就會做。事實上,這個部分胃切除術沃森的醫生里面有超過一半都會做。但是,“會做”跟“做好”還是有區別的!明明他們看視頻里面莊慕做手術的過程并不復雜,可輪到他們主刀的時候,卻怎么也沒法復制莊慕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