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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去偷笑。電影開始,聲音大得震得岑缺有些不適應,3D效果也看得他頭暈,完全弄不明白在這地方看電影有什么好。但他還是沒抱怨,一直到看完電影,摘下眼鏡,終于松了口氣。葉勉問他:“感覺怎么樣?”岑缺拿起旁邊一直沒喝的可樂,喝了一口,緩了緩神說:“挺……挺好的?!????????????55葉勉看岑缺臉色不太好,猜想他是有些不舒服。“走吧,這里太悶,出去透透氣?!?/br>葉勉拿著還沒吃完的爆米花,讓岑缺自己拿可樂。岑缺走在他身后,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們下樓,往商場外面走。中秋節假期,就算是到了晚上,來商場的人也不少,他們逆著人流朝著2號門的門口去,兩人正一邊走一邊聊剛剛電影的劇情,突然有人叫了葉勉的名字。葉勉跟岑缺同時站住腳,同時循著聲音望過去,當岑缺看到那兩個中年人的時候,怔住了。葉勉還沒反應過來,沒想那么多,只是習慣性地跟傅唯一的父母打招呼,而他們也是笑著問他:“跟朋友來逛街?”緊接著,傅唯一mama的目光移向了岑缺。岑缺跟她對視的一瞬間,轉身就朝著外面跑去。傅唯一mama也愣了,幾秒鐘之后,突然抓住身邊男人的手說:“修杰!那孩子是不是修杰?”葉勉這才意識到,剛剛他可能旁觀了一場親人時隔二十年的相見,可是,岑缺跑了。傅唯一mama不管不顧地追了出去,葉勉跟傅唯一爸爸緊隨其后。這時候,天早就黑了,商場周圍人又多,她一邊跑一邊喊著傅修杰的名字,喊到后面,帶上了哭腔。葉勉出去后看見她站在商場門口無助地望著四周,猛然間像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她。二十年前,這位mama是不是也這樣,站在人潮涌動的街頭,無助又無望地叫著她孩子的名字。葉勉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說:“阿姨,怎么了?”他只能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暫時用這樣的方法安慰他。他也四處掃視,卻沒有看見岑缺的身影,那家伙躲到哪兒去了?“葉勉……”傅唯一mama緊緊地握著葉勉的手腕問他,“剛才那個是你的朋友?”“對啊,我朋友,叫岑缺?!?/br>“岑缺?”葉勉給她擦了擦眼淚說:“對,岑缺。阿姨,你怎么了?”“你跟阿姨說說,那孩子家在哪里?”傅唯一mama說,“那是我的孩子,他肯定就是修杰!”這會兒傅唯一的爸爸也已經追了過來,拉過自己的老婆抱著她安慰。“阿姨,你確定嗎?”葉勉試探著問,“你們這么多年沒見,只看一眼你就能確定?”“肯定不會錯,我生的孩子,變成什么樣我都認得!”傅唯一mama說,“他是修杰沒錯的……”葉勉遲疑了一下說:“但是,他說他的出生地不是這里,也有自己的父母,可能他只是跟唯一長得有點像?!?/br>“不會的,不可能的,母子連心,是有感應的!”她轉過來拉著葉勉的手,懇求似的說,“葉勉,你跟你這個朋友說說,再讓阿姨看看他,好不好?”見葉勉不回應,她說:“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但是,再讓我看看,不然我安不下心啊……”一個向來注重儀態的女人在他面前哭得不成樣子,明明是他的長輩卻不停地懇求他,葉勉實在看不下去,拍了拍她的手說:“阿姨,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有什么事,咱們到時候再說,好不好?”傅唯一mama連連點頭:“好,盡快好么?葉勉,幫幫阿姨……”她這個樣子看得葉勉心里也不舒服,只能點頭答應。傅唯一爸爸好不容易把人帶走了,葉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等到他們走遠,葉勉皺著眉開始到處找岑缺。最后,他在商場的轉角看見了可樂灑了一身的那個人。岑缺其實根本沒有跑遠,他們近得甚至連說話都能聽見。但只一個轉角,就隔開了兩個世界。岑缺靠著墻站著,眼睛通紅地看向葉勉。葉勉從口袋里掏出紙巾給他擦手,誰都沒有說話。可樂杯已經空了,喝了一半,灑了一半,葉勉拿著可樂杯丟掉,回來時,岑缺低著頭說:“別跟他們說?!?/br>“什么?”葉勉疑惑地看向他。岑缺死死地咬著嘴唇,葉勉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岑缺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像是在跟自己的靈魂對峙。他慢慢蹲下,全身都在發抖。他對葉勉說:“別告訴他們?!?/br>葉勉低頭看他,然后也蹲下來,蹲在他面前,輕聲問:“告訴他們什么?”“我不是傅修杰?!贬闭f,“我真的不是?!?/br>????????56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不愿意示人的秘密,也都有自己苦不堪言的記憶。葉勉面對這樣的岑缺,說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只覺得心疼和無能為力。他輕輕地拍著岑缺的背,安撫孩子一樣對他說:“嗯,你說不是就不是?!?/br>此刻的岑缺,像是一個布滿了裂紋的瓷器,只要外界再稍微給他施加壓力,他就能碎成一地殘片。認識這些日子,就算葉勉再怎么清楚這是一個外剛內柔的人,也從來沒見過岑缺真的在他面前示弱成這樣。是失去了珍貴尾巴的小動物,是摔掉了把手的玻璃杯。葉勉說:“要繼續逛逛嗎?還是我們回家?”岑缺把臉埋在手臂里,過了一會兒,慢慢站起來。葉勉跟著他一起站好,發現岑缺似乎已經調整好狀態,除了眼睛微微泛紅,再沒什么異樣。“回去吧?!贬闭f,“剛才讓你看笑話了?!?/br>這怎么是笑話呢?葉勉皺著眉看著他走到路邊,又看著他回頭問:“要怎么回去?”“陪我走走吧,”葉勉說,“剛才影院太悶,我想透透氣?!?/br>于是兩人就沿著馬路,慢慢悠悠地走在月光下。起先,他們都沉默著。之后,葉勉開了口。“阿姨說想跟你見一面?!笔碌饺缃?,其實一切都已經很明顯,他們不挑明,可都心知肚明,“就算不認,也找個借口,讓她安心吧?!?/br>說出這種話,葉勉其實知道自己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他有什么立場去給岑缺建議呢?他不知道岑缺經歷過什么,也不知道岑缺到底為什么不肯跟家人相認,但岑缺是個明白人,他做這樣的決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