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配音演員穿到年代文 第73節
“不過我可以教你一些辨別方法,或者說一些思路,就像剛才的腳印?!?/br> 重鋒看著她說,“強者無懼,當你有足夠的能力應付各種情況,別人怎么想,你也就無所謂了?!?/br> 所以團長就是這樣的嗎?李瀟瀟感受到了,不管是哪方面,自己跟重鋒都有著至少九條街的差距。 她在心里弱弱地嘆了一聲,自己這么一個小菜雞,怎么偏偏眼饞了一個追求尖兵突破的人呢…… “真的嗎?”李瀟瀟眼巴巴地看著他,“可你也就教過我一次格雷西柔術,我摔那猥瑣男的一下就是你教我的?!?/br> 看她多活學活用,這么好的學生,還不多教一點嗎?就算再流點鼻血她也不怕的。 重鋒也知道自己之前太忙了,沒顧得上她,咳了一聲,說:“這次到京市就會有很多機會了,能把之前落下的補上?!?/br> 噢,那團長你這么說,她又可以了。李瀟瀟馬上笑嘻嘻地說:“好的呀!我等著呢?!?/br> 兩人到了火車站后,重鋒去買火車票,卻發現開往京市的列出中,最早出發的也要到下午五點多,而且臥鋪都沒有了,只剩下硬座。 重鋒眉頭緊縮,又詢問了一下其他班次,如果坐其他班次,文工團的交流會,瀟瀟是怎么都得遲到了。 沒辦法了,他只能拿了兩張硬座。 李瀟瀟見他一臉難色地往回走,問:“團長,怎么啦不會是來不及趕過去吧?” “那倒不是……”重鋒有點無奈,“就是只剩下硬座了,沒有臥鋪,得辛苦你坐著去京市?!?/br> 李瀟瀟前世還真沒坐過那么久的火車,因為沒試過,所以也就不知道有多可怕,這會兒還關心的只有一個問題:“咱們的座位連在一起嗎?” 重鋒點點頭:“在一起的?!?/br> 李瀟瀟滿意了:“那就好?!?/br> 離出發時間還有很久,兩人的行李都還在上一趟列車里,重鋒怕李瀟瀟熬不住兩天硬座,特意到這邊附近的供銷社里買了兩個小枕頭,還有其他零碎的日用品。 李瀟瀟還以為他這倆枕頭是一人一個,到晚上上車落座的時候,她才知道,這兩個都是給她的。 重鋒替她放了一個在座位上,貼著靠背,說:“一個墊在腰上,另外一個——” 他把枕頭放到她懷里,指了指自己脖子的位置,繼續說:“晚上睡覺放在腦后?!?/br> 李瀟瀟抱著枕頭傻眼了:“那你呢?” 重鋒顯然早就習慣了在各種惡劣條件中奔波,坐個硬座算不了什么:“我不用?!?/br> 今天李瀟瀟天沒亮就起床,白天又經歷了猥瑣男一事,跟重鋒在外面根本沒法休息,早就累了,盡管不能躺著睡,但她困意已經上來了。 她打了個呵欠,淚花都冒了出來,靠在椅背上,只要稍稍轉頭,就能看見重鋒那線條流暢的側臉。 李瀟瀟心想,天哪,這樣四舍五入約等于躺一起了誒! 重鋒忽然也轉過臉來,兩人的目光碰了個正著,李瀟瀟心口跳漏了一拍,飛快地眨了眨眼。 不在任務期間,也沒有敵人,四周安全,男人的身體仍處于非常敏銳的狀態,但已經收斂了一身銳氣。 夜已深,車廂內雖然還有人聲,但比起白天的火車,已經安靜了許多。 大部分的等都關了,因為硬座區人員流動性強,所以車廂內仍留下少部分燈作照明用,看起來光線半明半暗,夠隱約看清事物。 重鋒的聲音緩慢又低沉:“睡吧?!?/br> 因為靠得極近,那點聲音像是有生命了一樣,爭先恐后地往李瀟瀟耳朵里鉆,李瀟瀟感覺耳朵要紅,連忙拆了雙麻花辮上的橡皮圈,用手把頭發打散,蓋住了發燙的耳朵。 她把枕頭塞到腦后,眉眼彎成一對月牙:“團長,晚安?!?/br> 重鋒還是第一次見她散著頭發的模樣,只覺得這樣看起來更顯小了,不由得愣了一愣,很快又回過神來,笑了笑:“晚安,瀟瀟?!?/br> 李瀟瀟調整了一下姿勢,睡意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她很快就高高興興地進入了夢鄉。 她的座位在最里邊,重鋒替她隔開了其他人,見她睡著了,他也開始閉目休憩。許久之后,他聽到小姑娘嘟囔著喊了一聲“團長”。 那聲音又輕又軟,貓叫一般,重鋒馬上就睜開了眼,朝李瀟瀟看去。 昏暗的燈光中,小姑娘的枕頭早就歪掉了,斜斜往他這邊靠,頭發散亂,黑漆漆地鋪滿了枕頭,在燈光的下折射出墨藍的顏色。 她眼睛仍是緊閉的,濃密的睫毛像兩排小扇子,臉上紅撲撲,跟白天醒著神采飛揚時是兩個模樣,這會兒安靜又乖巧。 小姑娘睡得很沉,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夢話重鋒心想,瀟瀟這是夢見他了? 重鋒這想著,就看到李瀟瀟朝他這邊傾斜得越來越厲害。 他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的頭,把枕頭抽了出來,墊在自己肩膀上,讓她靠在了上面。 李瀟瀟無意識地蹭了蹭,重鋒哭笑不得,這么看還真是有點像貓。 不管怎么調整姿勢,坐著睡總是不舒服的。到半夜的時候,李瀟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只覺得屁股、腰以及脖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幾乎半邊身體都靠在了重鋒上,因為整個人都是麻的,色心也起不來了,只忍不住倒抽著冷氣。 重鋒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醒了?” 李瀟瀟欲哭無淚:“我……我起不來,脖子好疼……” 重鋒托著她的肩膀,想把她扶正,她一動就有種鬼哭狼嚎的沖動,但這會兒三更半夜的,她咬著牙忍著,疼得齜牙咧嘴。 這不會是落枕了吧! “別,等等,你輕點……”那一抽一抽的疼,從脖子一直往上朝腦子里鉆,李瀟瀟想死的心都有了,“好疼??!” 重鋒卻沒聽,快刀斬亂麻,將她迅速地扶好,那瞬間她差點背過氣去。 李瀟瀟整個腦子都是麻的,氣若游絲:“團長,你狠……” “長痛不如短痛?!敝劁h把手放在她肩頸連接的位置,試探性地按了按,見她臉都皺了起來,“是這里” 李瀟瀟苦著臉,連點頭都做不到了,悶悶地“嗯”了一聲。 重鋒見她這樣,有點心疼地說:“我替你按一下?!?/br> “嗯,謝謝?!崩顬t瀟有點郁悶地說,“我都好多年沒落枕了?!?/br> 她上一次落枕還是初中的時候,只是雖然時間久遠,但落枕的痛苦還是給了她深刻的印象,去醫院時那醫生還給她手動糾正,當時她有種醫生是想擰斷她脖子的感覺,完了之后還戴了好幾天的護脖,被同學笑了好幾天。 重鋒不知道她這些往事,見她說得可憐,忍不住笑著說:“你這才幾歲,哪里來的好多年?!?/br> 他想了想,又說:“我明天還是看看有沒有人讓一下臥鋪吧,花點錢,明天還有一晚,如果還這樣一直坐著,到了京市你也受不住?!?/br> 可李瀟瀟并不想一個人去臥鋪,要是再來一個猥瑣男,她得原地爆炸。 她悶聲說:“不用了,不就是熬夜嗎?我可以的?!?/br> 熬夜是現代青年的基本技能,哪個大學生還沒期末挑燈夜戰,一晚上學完整個學期的內容? 哪個社畜沒試過加班加點趕項目? 他們工作室趕制作的時候,都直接在工作室里過日子了。 重鋒一下一下地按著,嘆了口氣:“瀟瀟,聽話?!?/br> 李瀟瀟抱著枕頭,撇了撇嘴:“不聽?!?/br> 重鋒:“……” 一直以來他說的話,小姑娘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句“好的,團長”,或者笑瞇瞇地“嗯嗯”兩聲,從來沒跟他鬧過脾氣。 事實上,重鋒平時也幾乎聽不到拒絕的話,因為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他的兵還沒有一次反駁過他的。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只能試圖耐心地跟她分析:“我們15號到京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16號你們一早就要集中,你這樣來不及調整狀態的,會影響16號的表現?!?/br> 因為重鋒要給李瀟瀟按肩頸,所以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重鋒還在一邊思考各種理由,一邊流暢地說著,忽然就看到小姑娘慢慢轉過來,抱著小枕頭,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了一對漂亮的眉眼。 “哥哥……”小姑娘眼里都是委屈,濕潤的瞳仁像是覆了一層水,聲音又細又軟,“我不想去臥鋪?!?/br> 重鋒看著她,腦海里有一瞬間的卡帶,腦中那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的五條理由,一下子全被打散了,亂成了一團打了死結的麻線。 好在,多年的訓練和任務鍛煉了他的應變能力,盡管那幾條理由甚至扭成了一大條麻花,但重鋒又果斷地放棄了這種大段大段的勸說。 他咳了一聲,問:“瀟瀟為什么不想去臥鋪那邊比這里更舒服?!?/br> 李瀟瀟眨了眨眼,慢慢地說:“我一個人睡會害怕?!?/br> 第43章 搶劇本 李瀟瀟記著呢,這是她第三次喊團長“哥哥”。 據說女孩子的眼淚是珍珠,但如果哭多了,就會變成玻璃。李瀟瀟覺得,喊“哥哥”也是同理,不能隨便喊的。 她要悄悄地跟團長達成默契,讓他知道“哥哥”一出,就是她有東西想要,或者有事情想做——總之就是她有心意需要他順著她。 重鋒雖然還不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撒嬌,但那一條條勸她的理由已經徹底扭成了大麻花,拆都拆不開來,話到唇邊又滾回了喉嚨,把其他想要勸她的話都堵死了。 小姑娘還在眼巴巴地看著他,他也悟到了,白天還喊著團戰,這會兒不想聽他話,就知道喊哥哥了。 團長是職級,說出來的話就是命令。 哥哥是兄長,自然是要事事讓著她,疼著她,哄著她的。 重鋒頓時就心軟了,卻又十分無奈:“那你是怕什么呢你說,我看看能不能解決?!?/br> 瀟瀟心想,可以呀,你當然可以解決的。 “我怕又碰到猥瑣男……”她又緊了緊小枕頭,小聲地說,“其實我們白天在臥鋪的時候,我和省隊的隊友聊天,那個猥瑣男就有到臥鋪區晃悠,還盯著我們看,被一個隊友喝了聲,這才跑了?!?/br> 重鋒一聽,這才知道原來竟然有過這事。想到現在她脖子這樣,要是碰到什么事,動手都不太方便,他又有點猶豫了:萬一讓她一個人睡臥鋪,晚上睡著了,如果其他人起了歹心…… 他一想到剛才小姑娘睡著時的模樣,累了之后連坐著睡都睡得那么熟,要是躺著了,肯定就更不警醒了。 李瀟瀟見他終于不再勸了,于是又說:“我們一起睡臥鋪吧,明天肯定有人下車,咱們找列車員幫忙,補上差價,拿兩個臥鋪位?!?/br> 軍區平時外出乘火車,大家都自覺地訂硬座。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能訂臥鋪,但軍官們帶頭示范,下屬們自然向上級看齊,大家早就習慣了。 但現在瀟瀟這樣,他顯然沒法讓她一個人去臥鋪,于是他沒什么猶豫地就點了點頭:“好?!?/br> 重鋒仍是替她按摩著肩頸,掌心捏著纖薄的骨頭,拇指輕輕地揉在脆弱的頸側。 她之前睡的姿勢扭扭曲曲,幸好醒得快,否則到第二天,血液不通的姿勢維持一晚上,痛得更厲害。 按摩本來就是落枕的臨床治療方法,重鋒熟知人體結構,每一下都落點精準。 李瀟瀟那堵塞的肩頸漸漸被揉軟了,她舒服得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