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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趕到了殿外,法陣不一會兒便全破了,眾多魔族涌了進來。言奕站在為首的位置,紅衣張揚,帶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將整張臉遮住,只露出兩只眼睛,開口說話時,也刻意用著嘶啞的假音。故弄玄虛,我暗自笑他。言奕像之前說的一樣開口讓小師叔跟他一起離開云嵐,還以通身魔血起誓只要小師叔跟他走了便絕不與云嵐動手。我頓時急了,言奕一見到小師叔,就只記得怎么帶他走了,恐怕忘全忘記了我的事!我干著急地看著他們,小師叔猶豫著沒回答,卻突然便見其他四派掌門帶領眾多弟子趕上了云嵐,將魔族包圍起來。有埋伏!我頓覺不好,言奕卻只當那些人不存在,繼續和小師叔糾纏著。小師叔只打著官腔,道:“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戲,但……”話未說完,言奕便笑了起來,道:“能有什么把戲?沒有把戲!但你就是不信,我都發誓了,你還是不信!”又取下他的玉笛,問道:“你知道這叫什么嗎?”言奕說:“叫‘筠’,竹子的那個筠?!斌?,小師叔的名字,許平筠的筠。言奕說這句話時,用回了自己的聲音,接著他猛地摘下面具丟在地上,微微歪著頭看著小師叔,很委屈地道:“這樣,你還不信我嗎?”所有人都怔住了。師尊最先沉不住氣,罵了句“孽障”。我只覺得那句“孽障”也罵在了我心里。“閉嘴!”言奕怒斥道,“我的事輪得上你插嘴?”說著手一揮,拋出兩根銀針,一個飛向師尊,一根飛向了小師叔。終于!我喜得幾乎叫出聲來。這兩針在我的意料之中,卻是別人怎么也想不到的。小師叔呆住了,師尊也愣了一下,但又立即倚尊出鞘幫小師叔擋下了那根銀針,卻也再來不及擋住他自己面前的那根銀針了。好的,全都在意料之中。我連忙沖上去,推開了宋師兄,幫他擋下了那根銀針。銀針扎在我的右肩上,我故意別過頭,看著被推開后錯愕的師尊,他也看著我,完全沒反應過來。我幾番張嘴,卻什么也沒說,便就倒下了。世間云展云舒,花開花落,誰人都未能預料到之后會發生的事,只有盡力一搏而已。醒來時,四周是熟悉而陌生的環境,我幾乎立即便想到,這是戰宗我以前的房間。時隔多年,我竟又回到了戰宗。我翻身站了起來,身上并未有什么不舒服的,多虧紀師兄神醫圣手,但想來言奕下手也不重。我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戰宗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我曾在夢中千百次勾勒它的輪廓。剛走了幾步,便遠遠望見師尊往這邊走來,我第一反應竟是轉身回房,幸好我連忙克制住,站在原地沖師尊討好地笑著。師尊只當沒看見,一路神情淡漠,直到走到我面前來,也只當沒看見我,從我身側便走過去了。我實在不知道要說什么好,師尊特地來到這里,應該就是要看望一下替他受傷了的我的,現在看到我好好的反而這樣。我只好跟了上去,問道:“宋宗主,你是要去哪里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面只有我的房間。我人在這兒呢,你還去我房間干什么呀?”師尊愣住了,尷尬地站了一會兒,立即又轉身對我冷冷道:“既然你已經好了,便回隱宗去吧!”“好,我立即去隱宗收拾東西回來,謝謝宋宗主?!蔽已b傻道。“誰讓你回來了?”“不是讓我回來嗎?可是我受傷尚未痊愈,一個人留在隱宗,萬一有什么事,可就真只能等死了!”師尊聞言,竟真仔細思慮了一番,最后半不情愿地點頭,同意了!竟然真的同意了!我曾以為師尊是最犟的,沒想到竟也可以這么容易便勸動他??磥韼熥鹗钦娴牡蹲幼於垢?,吃軟不吃硬。我忙回隱宗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要收的東西,我的衣服什么的戰宗都有,沒有再從隱宗拿的必要,所以我不過攜了若桐便又回了戰宗。一到戰宗,便碰見以前的師弟們,我隨便向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問:“師尊呢?”“在演練場呢!”立馬便有人回答道,又問,“師哥,你是要回來了嗎?我們都想你了呢!”我笑著點點頭,對,是要回來了。回來二字,令我感動不已。任何時候,只要有一個地方能讓你用回來二字,便是人生之幸。到了演練場,師尊正親自罵著一個師弟,指導著他調整練劍的招式。師尊還是像以前一樣,對天資差些的弟子沒有耐心,說上兩三句便開罵了。只是,那些可憐的師弟,再沒人替他們求情了。我走上前去,喚了聲“師尊”,拿出若桐劍想給師尊看看。師尊不接,只道:“你已經不是戰宗的弟子了,不用再叫我師尊?!?/br>我繼續伸著手遞劍給師尊,開口想要說話,還未開口,便假裝咳嗽了幾聲,卻依舊不收手,等著師尊接劍。師尊終是不忍,接過若桐,輕輕拍了幾下我的背部。我在心底悄然笑著,止了咳嗽,有氣無力地道:“可若不叫師尊,我該怎么稱呼呢?一直叫宋宗主,太奇怪了!不如我重新拜入戰宗?我現在舞一套劍給師尊看看?”說著,我拿過若桐,拔劍欲舞,被師尊攔了下來:“別了,你身體尚未大好,不要勞神了?!?/br>我笑道:“那師尊是答應了?”我說完,一見師尊皺眉想要開口反駁的樣子,便連忙搶在他開口前又嗽了幾聲,師尊見狀,幾番欲說還休,終是沒再開口。“師尊,我住哪里呀?是以前的房間吧!你帶我去吧!”我乘勝追擊道。“你又不是不認路,我還要教這個榆木腦袋練劍呢!怎么教都教不會!”說著狠狠瞪了那師弟一眼。我忙道:“那萬一我路上病發暈倒了呢?”師尊終究認了輸,讓那師弟自己好好練劍,便帶著我走了。我回頭,那師弟對我做著口型:“多謝檀爰師哥救命之恩!”又見他拱手朝我鞠著躬。我強忍著不去笑,如今好了,若桐在我的手上,師尊在我的身邊。我想要的,如今都有了。作者有話要說: 檀爰言奕在線心機☆、少年不識愁滋味(一)醒來時,眼角微潤。夢里,我竟哭了嗎?真沒出息,已經過去了的事了,還為它傷神。我用手背抹掉眼淚,徑直去了屋后的園子。北辰不在這兒,一定是在那園子里無疑了。果然,他站在園子里,手里拿一片葉子,吹奏著曲子。曲子吹得很不熟練,斷斷續續的。我聽了許久,也沒聽出是首什么曲子。一曲終了,我走上前去,北辰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