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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應千秋的指示,向西而行,方向是無量海。蒼山上的防衛空前加強了,并緊急召回散落在四處的門人,讓他們回到蒼山行宮,在不日后就將與東幽魔君與三大世族決一死戰。這天深夜,紀寧的神識停留在宮殿內,坐在一旁,看著應千秋坐在燭光下挑燈夜讀。應千秋神色平靜,銀發似月光,身形端凝不動,靜靜看書許久,忽然動作微頓,從隨身的寶袋中拿出一枚玉簡,手指一抹,里面傳出清脆柔軟的孩童之音。“阿姐,你等等我……”玉簡中所記錄的是紀寧幼年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一遍遍地回蕩著。應千秋將玉簡攥在手中,驀然閉上雙眼,低頭輕吻玉簡,薄唇微張,發出輕若嘆息般的呢喃。“小小……”看到應千秋如此思念著自己,紀寧頓時坐不住了,在大殿內來回轉了幾圈,最后還是咬著牙,又將神識一分為二,向著存放著靈劍“缺月”的地宮投去。這都是他欠千秋的……他所分出的神識接近“缺月”,又一次被迅速吸入進去。進入劍中之界后,依舊是那片絢爛的桃花林,云淵的那道神識正半倚半躺在桃花樹的粗寬樹杈上,姿態灑脫自在,手里拿著一壺桃花酒,斟了一杯飲入口中,才笑著看向下方的紀寧。“這一回你可考慮清楚了?”“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你?!?/br>紀寧仰頭看他,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你知道我不是你那個世界的人,這里也同樣不是,一直以來,我的心愿就是能回到我自己的故鄉,所以我不能答應你?!?/br>“回到故鄉?”云淵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起了幾分興趣,將酒壺與酒杯隨意一拋,兩樣東西便化作靈機消散在了空中。他長腿一蕩,從樹上輕靈地躍下,雪白的衣衫沾著幾片淡粉的花瓣,走到紀寧身邊,撩起他的一縷長發,笑問道。“若是待我破碎虛空,隨你一同前去,你可愿意?”“……”紀寧露出一絲遲疑之色,云淵笑了笑,將手中的長發放下來,撫摸他的臉,卻是冰冷說道。“那我無話可說了?!?/br>“但是我會盡量滿足你的其他要求?!?/br>紀寧怕云淵又將自己趕出去,連忙拉住他的衣擺,說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彼D了頓,說道,“若是在這里陪你百年,我是可以的?!?/br>“百年?”云淵勾勾唇角,“你覺得能否抵消過我等你的兩千年?”“……”紀寧不語,云淵笑了笑,伸手輕輕一點,變出長桌與桃花酒,坐在桌前,輕飲一口酒,開口。“也罷?!彼?,“不若你來為我講講,為何你當初要糾纏于我,最終又輕易將我丟棄,我在你心中到底算是什么?”他漆黑的眼瞳又冷又沉,像是凝結著厚厚的冰霜。“是你先招惹我的,紀寧?!?/br>“……”紀寧一陣無言,根本反駁不了云淵的話,在那個世界中,的確是他先招惹云淵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招惹。在修真世界之中,他的身份是魔門七情宗的少宗主,當初他接收這個身份時,感覺十分尷尬,這是個追求放縱欲望的魔修門派,要將一身修為寄托在七情六欲上,而最高深的功法就是雙修之法,在宗門中,幾乎每個弟子都有十數個雙修對象和爐鼎。紀寧那時年紀還小,不曾找人修煉過這門功法,后來到了合適的年歲,自然是要回絕眾多的追求者,自己孤零零地修習其他功法,一直等到男主云淵被收入門派中。云淵出身于道門第一大派凈虛宮,當劇情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不過看過原著的紀寧知道,其實云淵的來歷極不普通,乃是一位轉世的大能。前世的云淵是凈虛宮的三大殿主之一,修為已至大乘,馬上就要進入渡劫期,但他測算天機,發現自己道心沒有圓滿,無法成功渡劫,唯有散功轉世,重來一回,才有可能順利渡過自身的劫難。于是云淵暫時封存了自己的記憶,投胎轉世,并刻意隱瞞了凈虛宮的所有人,因為他不想讓轉世后的自己得到門中的照應,若是缺乏歷練,這一世他的道心仍然不會圓滿。轉世后的云淵在最初所表現出的資質只是尚可,在天才云集的凈虛宮并不突出,因此只被收為普通的外門弟子。他在門派外歷練的期間,紀寧便趁機找上了他。那時云淵遭遇一難,他重修后修為尚淺,憑借自己很難逃脫,最后也是在種種機緣巧合下才勉強逃脫。而紀寧的修為已至金丹期,隨手就幫云淵化去了劫難,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劇情,就算改變也不會影響全局。初遇時云淵對紀寧的態度十分警惕,因為眼前的少年一看便知乃是魔修之人,面容美麗,衣著暴露,光裸出大片瑩白柔軟的肌膚,眉心點著朱砂,眸光妖冶,舉手投足間都足以勾魂攝魄,誘人墮落。其實紀寧自己也不想這樣,但七情宗修煉的古怪功法讓他天生如此,最可恨的是他還天賦極佳,修煉到了金丹期,這股魅惑的氣質已經完全收斂不起來了,再繼續這么修煉下去,早晚有一天會變成行走的人型媚藥。哪怕他現在想在云淵面前裝純,也根本裝不了,于是他一咬牙,干脆就以最誘惑的模樣出現在了云淵的面前。云淵是轉世重修的大乘期真人,雖然現在記憶全無,但心境淡漠澄澈,面對魔門少年的誘惑之態,全然不為所動,只是在留心這個魔修要對自己做出些什么。當時云淵的修為還遠不及紀寧,卻也相當難對付,這讓紀寧不得不感慨,幸好自己來得早,要是等到以后云淵修為高了,恢復前世記憶,他恐怕就要真的接受任務失敗的現實了。就這樣,紀寧表現出一副對云淵很感興趣的樣子,不論云淵走到哪里,他都纏著云淵,也不做什么,就是笑吟吟地跟在云淵身后。最初云淵戒心很強,但隨著時間慢慢推移,他發現紀寧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若是真的想殺死他,憑他們的差距,也足夠云淵死上許多次了。云淵能看出紀寧的宗門派別,大約是七情宗或類似的魔道門派,可他的體質并無特殊,不適合做爐鼎,應該也是出于這樣的原因,紀寧才沒有抓他回去。而作為雙修對象,他們兩人的修為差距很大,雙修不會對紀寧產生好處,那他跟著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在凡俗界歷練,云淵如同尋常人一般,在客棧開了一間客房,脫下外衫,打算到床上打坐修煉,不過還沒過去,魔修少年卻先他一步,斜倚在了床上。少年體態纖細修長,倚靠在床邊,露出雪白的雙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