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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自然也極為迅捷,但不及幼崽身形小巧,若是不運行玄氣,還真的追不上。最初少女還自持年長,不肯用玄氣追逐幼崽,但幾次三番被逃脫,她終于不耐,在雙足上灌注玄氣,手指立刻撈到了幼崽的尾巴尖,差一點就要抓住他。紀寧猛地一顫,更加沒命地竄逃起來,一時慌不擇路,直奔著桌幾而去,縱身一躍,就這樣直挺挺地撞進了一個帶著清冽氣息的懷抱里。銀色發絲垂落在他的身上,他驟然一僵,微微揚起頭,視線就對上了一雙幽靜深邃的漆黑眼瞳。第15章玄幻文男主來了(六)他怎么就撲到了應千秋的懷里……在與銀發男人四目相對的剎那,紀寧不由感到非常緊張,應千秋渾身的氣息如深淵般晦暗莫測,縱然已收斂許多,卻仍會讓臨近之人產生心驚之感,那雙眼眸亦是冷冽深邃,如電如炬,似若能將人的靈魂也一并看穿。應千秋雙眸一眨不眨,就這樣微微低下頭,看著懷中的紀寧,神色未變化分毫,完全看不出任何心緒。該不會被應千秋認出來吧……紀寧的尾巴尖微微發抖,忍不住先錯開目光,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蓬松的尾巴里,看似是小動物在本能地害怕,實際上他是有點擔心應千秋會認出自己。雖然說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存在——因為在這本名為的玄幻里,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世界觀就是人死不能復生。修行之人的修為越高,壽命便越長,到最高境界,幾乎接近不死,且可以采用多種手段續命,然而一旦死亡,神魂就會湮滅于世,不復存在,轉世、還魂、奪舍,都不可能成功。正因如此,這個世界中的修行之人都不講求死后復生,而是瘋狂地追逐長生大道,原著中的應千秋師門被屠,墮入魔道,多年后他踏平十二世族,也只是單純為了復仇,并無招魂之舉,想來也是不相信復生一說的。就算現在的應千秋在屠殺世族時用血祭為他招魂,但他在心底其實有幾分確信,也很難說……紀寧心中滋味陳雜,在離開這個世界后,他從未想過應千秋會為自己招魂,為的就是那一絲縹緲的希望,原著中沒提過應千秋后來有了一頭銀發,紀寧也不確定現在發生了這樣的改變,是不是和應千秋為他招魂有關系。不過也就是因為招魂成功的可能性實在太低,紀寧才比較放心自己不會被認出來,而血祭時也有極少數的妖獸能僥幸存活下來,因此他出現在洞xue時,才沒有遭到懷疑。所以他不必杞人憂天,總是嚇唬自己,等到他回去之后,應該也就不會再來這個世界了……紀寧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同時從應千秋的懷里探出腦袋,想跳回到桌上,畢竟現在的應千秋已經不是原本那個沉靜溫和的少年,而是喜怒不定的魔君,再磨蹭一會,誰知道應千秋會不會直接把他捏死。可誰知面容嫵媚的少女舉止卻一點也不嫵媚,她竟將桌上的書卷推開,輕靈地跳上桌面,半跪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應千秋懷中的幼崽,笑著逼近過去,說道。“看你這下往哪里逃?!?/br>糟糕,他被堵住了!紀寧原本剛探出去小半個身體,卻又被少女硬生生地嚇了回去,扒著應千秋的衣襟說什么也不肯走了。未來已經向他保證過如果他死了,可以將他復活,那他寧可被應千秋捏死,也絕不受扒毛這樣的奇恥大辱,那簡直比死還痛苦。白毛團一樣的幼崽趴在應千秋懷里瑟瑟發抖,少女就是再肆無忌憚,也不敢直接伸手去抓幼崽,要是讓千秋生氣了,她一定會被關起來禁足好好反省幾天。“千秋……”少女拉長了調子,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你把他捉過來交給我,行嗎?”應千秋不語,只是抬起手,輕輕抓住幼崽后頸的皮毛,將他拎起來往外送。眼看著自己就要落入少女的魔掌,紀寧實在繃不住了,迅速放棄所有尊嚴,身體用力一晃,倒掛著用四只小爪子扒住應千秋的手腕,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嗚嗚”叫了幾聲,祈求他不要把自己送給少女。幼崽的眼睛黑溜溜的,又大又圓,像是兩顆黑瑪瑙石,小小的身體顫抖不停,蓬松的尾巴甩來甩去,掃過應千秋的手背,既害怕又親昵,無聲地跟應千秋撒著嬌。“……”銀發男人的動作微滯一瞬。不知為何,他竟忽然想起了那個回憶中的少年,少年意氣風發,風光無限,在所有人面前總是那么恣意而張揚,卻唯獨偏偏會在他面前流露出柔軟的一面。“你可是我的婚約者……”少年在幾大家族的大比中拔得頭籌,與一眾親朋慶賀會飲到深夜,忽然帶著醉意闖入應千秋的房間,揪住他里衣的領子,將他按在床上,不讓他起身。少年喝醉了酒,面透薄紅,眼梢溢出水光,秀美動人的眉眼更透出幾分惑人之色,他自恃矜貴,仍想端著平日中的架子,教訓自己的婚約者,卻不知自己說話的語調早已變得軟綿綿的,不僅沒有任何威懾力,反倒令應千秋望著他的眸光又深了幾分。他坐在窗邊,但因為不勝酒力,上身有些乏力地趴了下去,靠在應千秋的身上,漂亮的雙眸半闔起來,在婚約者的耳邊輕聲說道。“你以為我沒看見?今日你跟別家的小丫頭說了許多話,還笑得那么開心?!?/br>“那是我堂兄的獨女,是我侄親,自小與我親近?!睉锾置嗣倌甑念^發,失笑低語道,“何況她今年才五歲……”“我可不管?!?/br>少年幾次努力直起身,卻仍坐不起來,只好保持著這個姿態,努力想要表現出威嚴,卻怎樣也藏不住心中的羞澀,不自在地說道。“既然與我定下婚約,你就只能心系我一個,不能再有旁人……”他平日是總盛氣凌人的,訓起人來真有幾分氣勢,然而此時此刻,在床榻之上,與自己的未婚夫姿態如此親昵,倒更像是在撒嬌。應千秋低聲笑了出來,少年聽到他的笑聲,不由惱怒起來,瞪著眼睛望了過去,下一刻卻被輕輕吻了吻雙唇。“我當然只心系你一人……”應千秋坐起身來,將少年抱在懷里,在他耳邊呢喃著。“除你之外,小小,其他人皆不會再入我眼?!?/br>……銀發男人垂下眼眸,將微微遞出去的手又放了下來,說道:“別胡鬧?!?/br>少女聽了這話,干脆盤坐在桌幾上,雪白的雙腿在黑紗裙中若隱若現,一副不把幼崽交給她就不肯走的架勢。“千秋,我不是在胡鬧,不把他交給我看看是公是母,我怎么給他起名字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