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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柔順的黑發散落而下,與紅衣雪膚相映襯,更是美得動人心魄。他眸色沉沉,摟住懷中之人,吻住那雙嬌艷的唇瓣,又緩緩褪下兩人的衣衫。桌上的燭火輕輕搖曳,火苗烤灼著燭心,融化的蠟淚滴落下來,光線越來越微弱,終于陷入黑暗,無法再照亮洞房中的旖旎與纏綿。……但此時紀寧卻是已經走出了這片幻景,早在應千秋吻住他的雙唇時,他就被傅輕寒從這鏡花水月之中拉了出來,后面的事實則又是幻陣在自行衍化。出來的時候,因為幻陣太過逼真,他甚至還殘留著輕微的酒意,被傅輕寒扶住緩了一會,才徹底擺脫了幻陣帶來的影響。淡紅的因果之線在空中緩緩浮現出來,一端連在紀寧手腕上,另一端接入虛幻的蜃氣之內,顏色越發淺淡。傅輕寒眸光清冷,望著這根紅線逐漸變細,一點點地斷開,只剩下最后一點勾連。“他夙愿終成,你二人因果將斷?!?/br>他微微低頭看著還有些怔忪的紀寧,抬手輕撫他的頭發,不動聲色地擋住紀寧望向幻陣的視線,說道。“待你日后再同他道別,便是徹底了斷了?!?/br>“事不宜遲,你且先隨我回無量海,去尋另外一人?!?/br>傅輕寒帶著紀寧離開了宮殿,過了片刻,蜃氣緩緩散去,銀發魔君睜開幽暗的雙眸,仍然坐于案前,手中握著一本書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不動。旁邊的燭光卻已變得格外昏暗,紅燭只剩下窄窄一截,仿佛是他閉眼的剎那,就已過去了很久的時間。他方才是……應千秋輕撫前額,微微蹙眉,心中如若多了些說不明的東西,但仔細想去,卻又空無一物,只剩下一絲歡喜與一絲惘然。沉默片刻,他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反復聆聽著那清脆的孩童之音,目光浮現出淡淡的思念,低聲喚道。“小小……”似是一場幻夢。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是不會有什么虐的情節的……!我保證??!感謝星零的淚痕、沒錢過雙十一、celestialcello、潤木和煮水喝咖啡的地雷!=3=66、秦如望(一)傅輕寒帶著紀寧離開蒼山,不過瞬息之間就回到了無量海附近。之前蒼山劫難將至,少女帶著紀寧乘坐馬車,前往無量海避難,跟隨他們一起的還有秦如望,在成為兇尸后,他已認紀寧為主,紀寧到哪里,他自然也要到哪里。為了與紀寧相見,傅輕寒此前曾布下幻陣,除了紀寧之外的人都在幻陣之中,陷入了沉眠里,紀寧回到馬車上時,就看到少女正在沉睡,而一旁的秦如望保持著端坐的姿勢,也輕輕閉上了眼睛。他身為兇尸,但也受到幻陣影響,意識被蒙蔽,從外面上看如若安眠,只是那風流俊雅的眉眼透出陰郁蒼白之色,手中拄著長劍,凝坐若磐石,散發出淡淡的兇煞之氣。傅輕寒站在寬敞的車廂里,在秦如望身上凝視片刻,說道:“他并非活人之身,卻身有魂魄,倒也有趣?!?/br>因果之線在空中顯現出來,一段連接紀寧,一段連接著秦如望,傅輕寒伸手輕挑這根紅線,低聲言道:“這段因果亦該斬斷了?!?/br>清冽的靈氣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里運轉開來,一部分化作構筑幻陣的蜃氣,另一部分則源源不斷地涌入到秦如望體內,驅散內里的死氣。秦如望的面容逐漸有了血色,渾身的陰寒冷郁也正在散去,衍化出如若生人般的氣機,終于在某個瞬間,他睜開了深邃的雙眼。映入到他視線中的并非是那輛馬車,而是一棟大殿,他站在宮殿中央,身邊跪滿了宮人,渾身縞素,正在低聲哭泣,周圍被布置成靈堂模樣,前方擺著一副透明的棺槨,里面躺著的是一位少女。秦如望怔忪一瞬,突兀地想起這是神女的靈堂,神女已經因為病重而故去,今日就是她要出葬的日子。剛剛被巫神國送來的新一任神子與神女坐在棺前,為上代神女守靈,但他們同樣身體虛弱,待了一會,便被宮人扶了下去,祭拜神女的人也站了起來,擦干眼淚,開始為出葬進行準備。直到棺材被人從靈堂里抬了出去,秦如望才緩緩轉身,在出葬的隊伍后跟隨了一段路程,望著那厚重的棺槨,眼睛黑沉沉的。到了半途時,他調轉了自己的方向,向另外一座宮殿走去。從靈堂出來時,他與其他人相同,眉眼間籠罩著淡淡的悲哀,仿佛是在為上代神女的逝去而傷感,然而他轉過身后,卻在轉瞬間變得面無表情,再看不出絲毫哀慟之色。紀寧站在幻影之外,目光落在他身上,知道他為何會有如此反應。多年前秦如望的母親身死,正是與神女有關,他心中憎惡神女多年,此刻看到她死去,心中甚至可能相當暢快,又怎么可能會為她難過。而這個時候,距離他在這個世界中死去的日子也相當近了。紀寧還大約記得這時的事,他與秦如望最初相遇已差不多有十年之久,巫神國的神使因為泄露天機,都非常短命,神女先于他一步故去,而當時的他也十分虛弱,病疴沉沉,很難從床上走下來。他繼續看著秦如望,這時他已走到神子的寢殿里,此時正是夏日,天氣炎熱,可偏偏這棟大殿里卻始終透出一股寒冷的氣息,顯得凄清又空曠。秦如望輕輕推開屋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神子。神子的臉上仍戴著那張銀白的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下頜尖尖的,膚色似雪般蒼白,雙唇毫無血色,身體瘦削,露在錦被外的手腕纖細伶仃,像是輕而易舉就能折斷。“你來了……”聽到秦如望走進來的動靜,神子輕輕地說著,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侍奉的宮人連忙過去攙扶他,卻被秦如望止住動作,由他親自上前扶住神子,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九皇子一來,這些宮人便很識趣地全都退了出去,因為每一次九皇子都要與神子單獨相處,不允許有其他人在場。神子靠在秦如望懷里,輕輕握住對方的手,可是他太過虛弱,只是握了一下,手指就無力地滑落下去,是秦如望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