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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以為……”他的聲音里帶著哽咽,似是在難過,又似是高興。“你發現我喜歡你,已經厭惡極了我,甚至會把這件事向父皇揭穿,讓我被處死……”“我從來沒想過你可能會回應我,以前我做了那么多讓你討厭的事,你沒可能會喜歡我的,我覺得是我自己有問題,竟然會喜歡你,所以被你揭穿后,我真的很害怕,也很痛苦……”奧澤爾聽得心里泛疼,忍不住伸手將少年摟進懷里,吻去他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沒什么不可能的?!?/br>他充滿安撫地輕拍著少年的后背,神色柔和,罕見地流露出堪稱溫情的一面:“我與你有著相同的心意?!?/br>少年趴在他的肩上,哭聲斷斷續續的,甚至將奧澤爾的衣服布料都打濕了。當他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鼻尖和眼睛都哭得紅紅的,臉上沾著未干的淚痕,漂亮的臉看起來有些狼狽,可在奧澤爾的眼中,卻顯得可愛至極,讓他忍不住靠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他本來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非常致命的,而他認為自己足夠理智,不會受到過多的影響,需要擔心的只是少年,可是現在……奧澤爾撫摸著少年濕漉漉的臉頰,神色尚且算是平靜,心卻早已化作了一池春水。真是不可思議,一個人的情感竟然能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的他完全想不起自己當初厭惡紀寧的心情了,無論再怎么看,紀寧都是那么的可愛,渾身每一處都恰到好處,他再找不到比紀寧更加貼合他心意的人了。在紀寧的眼中,自己難道也有著不同的形象?喜歡就是這樣的心情嗎?察覺到奧澤爾目光中的變化,少年有點怔怔的,臉頰染上紅暈,眸光柔軟,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讓奧澤爾的喉頭一陣干渴,立刻毫無原則地將理智拋離到了一邊,抱住少年,交換著甜蜜的親吻。不知什么時候,奧澤爾的精神力暴動結束了,當他們終于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到了奧澤爾不得不離開的時刻,少年拉著他的衣擺,軟聲說道:“那我們之后……在學院見?!?/br>“嗯?!?/br>俊美的金發皇子抹掉唇瓣上的水痕,表情冷淡下來,但注視著少年的目光卻悄然發生了轉變,多出了幾分柔和。他囑咐少年:“別忘了,我們在學院里要依舊維持以前的關系,不要讓別人發現?!?/br>“我知道?!鄙倌挈c了點頭,“這我當然明白,其他人肯定看不出來的?!?/br>“是嗎?”奧澤爾挑挑眉,不置可否地道,“可我就看出來了你很喜歡我?!?/br>“王兄……”少年有點羞惱地叫了一聲。奧澤爾笑了笑,沒有再逗弄少年,摸摸他的頭發,嗓音微沉下來,開口:“還有,退婚,你不能和菲奧大公的女兒訂婚?!?/br>“可是父皇那邊……是他給我指的婚……”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少年忍不住微一瑟縮,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在莫靈帝國,皇帝就是至高的權威,哪怕他很受到皇帝的寵愛,也絕不敢造次,畢竟他到底不是真正的皇子,一直都在如履薄冰。“你應該是會受罰,先忍一忍,我會幫你在父皇面前求情?!眾W澤爾握住少年微涼的手指,哄著他道,“你喜歡的人明明是我,難道還想要和別人共度一生?”“我不想……”少年小聲地說著,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我會去和父皇說的?!?/br>奧澤爾無聲地抱了抱他,目光中劃過一抹幽暗的深色。他知道,他們已然走到了懸崖的邊緣,一不小心就會跌入到深淵之中,摔得粉身碎骨。就算這一次紀寧能夠毀掉婚約,但隨著他們年齡漸長,指婚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他們還沒有為皇室開枝散葉,就總會為這樣的煩惱所累,或許某一次就不得不進行妥協。可是他無法容忍將紀寧交給別人,除了紀寧之外,他的心中也再容納不下他人,甚至因為他童年時黑暗的經歷,他格外厭惡與人進行身體上的接觸,只有紀寧是例外,甚至只是略微想象去碰觸紀寧之外的人,也足以叫他感到惡心。他想讓他們兩人完整地獨占彼此。想要達成這個心愿,就必須廢除現有的法律,而這一點唯有成為帝國的君主,登臨上那至高之位才能辦到。紀寧并非真正的皇族,他的性格也不適合成為皇帝,如果想要永遠在一起,那么就只有他來才行。他必須成為莫靈的君主。……在訂婚儀式即將舉行之前,少年找上了皇帝,訴說了自己想要退婚的請求。盡管他的語氣很委婉,只說自己與菲奧小姐的性格還是不太能夠相處得來,卻還是惹得皇帝大怒,要對少年動刑,還是奧澤爾和菲奧小姐一起為少年求情,才讓皇帝勉強改變主意,將少年關了一個月的禁閉。這不是一般的禁閉,而是要被關在一間完全黑暗的禁閉室里,雖然禁閉室配備著所有房間,包括衛生間和浴室,條件不算苛待,可以用精神力感知進行活動,但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待在里面的人也同樣會遭受到極大的折磨。皇室成員都有精神異能,精神素質強大,不會因此瘋掉,但整個過程對他們來說同樣非常痛苦,皇帝會如此懲罰自己寵愛的第五王子,可見是動了真怒。在紀寧被關進去之后,每日奧澤爾都會去皇帝的宮殿,替自己的王弟求情。皇帝最初不為所動,但隨著時間過去,看到奧澤爾如此鍥而不舍,卻也沒當初那么堅持了,他重罰少年,主要也是為了給菲奧大公一個交待,只要有個合適的機會,他也愿意將少年放出來,畢竟他沒必要為了別人的孩子懲罰自己的孩子。“你去看看他吧?!?/br>在奧澤爾的求情持續了半個月后,這一日皇帝沉吟片刻,覺得姿態已經做得足夠充足,便揮揮手對奧澤爾說。“看看你的弟弟有沒有真心悔過,他必須知道,皇室的尊嚴絕不能容他隨意折損?!?/br>“是,父皇?!?/br>輪椅上的金發皇子微微低頭,即使在皇帝的視角里看不到他的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