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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媳婦是大事,宋寬予淡定地轉著輪椅來到關之文身旁,輕咳一聲,語氣自然:“關教授,給我挪個位置?!?/br>沙發上那么多空位置,宋寬予不去,非要和關之文擠在一起,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其他人不知道兩人鬧了矛盾,當著譚菁的面,關之文也不好發作,只能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把宋寬予緩緩扶上沙發。“哥,這是余鐸?!彼勿埶獱恐噼I站起來,沖宋寬予笑了笑,滿臉幸福,“我們已經領了結婚證了?!?/br>宋寬予對于他倆先斬后奏的行為一點都笑不出來,哼了一聲,問:“在家不是住得好好的嗎?你那么忙,搬出去誰幫你照顧孩子?”關之文放在他背后的手擰了擰他腰間的rou,偏過頭,笑容得體,“咱媽也去,你就別cao心了?!?/br>宋寬予的反對票在一眾贊成票面前毫無說服力,故意被她們冷落,聽著譚菁和關教授言笑晏晏地了解余鐸的情況,他連話都插不上。最后還是不情不愿,親自將他們送上了車,千萬叮囑隨時都可以回家。關之文只看到宋晚洲,沒看到宋景,問:“小景呢?”車上的宋暮還在哭哭啼啼喊哥哥,宋晚洲想起他小時候因為要上學必須和宋景分別的場景,垂下眼眸,“媽,我和小景吵架了?!?/br>————————————————小劇場:等把人送走后,宋寬予感嘆道:“媽真是從小到大都放心不下霜兒,這么大人了,還當她是暮暮一樣的半大孩子,居然還要跟著一起去照顧她?!?/br>“媽是去照顧暮暮上學,”好不容易被哄好的關之文用胳膊肘撞了撞故作輕松的宋寬予,剜了他一眼,嘴上不饒人,“還說媽呢?我看你才是最放不下心的人?!?/br>宋怕老婆寬予再次挽尊失敗。第64章少年心事自上周開始,杭州便下起了綿綿小雨,淅淅瀝瀝一直到十二月初才緩緩停下,寒流來襲,氣溫驟降到零上兩三度。晚上十點半,整個高二十班安安靜靜,無人說話,學生們都在埋頭復習準備下個月的期末考,偶爾發出翻動書頁和抓耳撓腮的聲音。坐在角落的宋晚洲用手撐著臉,心不在焉地轉著筆,眼眸低垂,半掩心事,久久不能將視線從窗外移開。教室里開著空調,大多數人都將棉衣外套脫下搭在椅子上,只有宋晚洲還裹得緊實。窗戶關不嚴,室外的寒風透過窗縫鉆了進來,宋晚洲鼻尖凍得通紅,寒風刺骨,他感到侵入骨髓的冷。晚自習結束的鈴聲將他從雜亂的思緒中抽身出來,看著未動一筆的試卷,無奈抿了抿唇,將它裝進書包,準備回家再補上。距離上次和宋景吵架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雖說是吵架,彼此卻沒有半點想要繼續僵持的意思。宋晚洲總是主動妥協,但那晚他整理好情緒還沒來得及解釋,深夜才從外面回來的宋景又表現得不甚在意的樣子,甚至還主動道歉。他說,哥哥,我錯了。他說,哥哥,我下次不會欺負你了,不要不理我。宋景只字未提有關岑悠凡的事情,也不再質問宋晚洲。宋晚洲記得臨睡前宋景找到他說了一句話。“哥哥,這是最后一次了?!?/br>宋景沒有解釋他口中的‘最后一次’指的什么,說完扯開嘴角便笑了,笑容勉強,眼里還帶著一抹落寞和失落,轉身從他的房間離開。宋晚洲想,那晚宋景應該是去找岑悠凡了,因為他離開后,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道。周一岑悠凡也沒來追問他有關情書后續的事情,宋晚洲滿腹草稿就算作廢。偶爾在走廊或辦公室遇到她,看向他的表情總是不太友好,不會打招呼,就像不認識的人一樣從他身旁經過。宋晚洲反而松了口氣,他實在不擅長和岑悠凡相處。他問過宋景是不是去找過岑悠凡。宋景只是不允許他再提這個名字,并且警告他在學校也不要和她有來往,其他的閉口不談。和他相處,大多時候宋景表現得和往常一樣,不會有較大的情緒波動。宋晚洲卻感覺心里埋下了一枚不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爆炸,整日提心吊膽,隨時注意著宋景的言行舉止是否異常。宋晚洲覺得他和宋景的關系疏遠了,中間隔著一層無形的磨砂紙,無論宋景在另一頭做了什么,宋晚洲都看不清楚,更不知如何回應。他總是忍不住想,他該怎么辦?宋晚洲雙手揣兜,聳拉著頭,踏著心事重重的步伐往校外走去,宋景還在校門口等他下晚自習。“小景?!彼驹诼窡粝碌暮谝律倌贻p喊。少年回過頭,咧開嘴,笑得燦爛,漆黑的眸子在明亮的路燈照映下似有星辰閃爍。刮過一陣冷風,穿著單薄的少年凍得唇舌打架,搖了搖頭,哆哆嗦嗦地說:“哥,你放學了?!?/br>“沒騎車嗎?”宋晚洲微微皺眉走了過去,取下帶著他體溫的圍巾將宋景裸露在外的脖頸團團圍住,頗有些責怪意味,“怎么不換衣服就出來?”“睡沉了,鬧鐘沒把我鬧醒,”宋景解釋道,“想來接你,沒來得及換衣服?!?/br>宋景有幾天沒去上學了,他的感冒從第一場冬雨延續到現在,往往復復,沒有半點好轉的跡象,說話還帶著nongnong的鼻音。明明很虛弱,卻總是不愿意加衣服,硬撐說自己不冷,宋晚洲真的拿倔強的宋景沒有辦法。生病時候的他,說話是軟的,性子是軟的,就連動作也是軟的,讓人沒脾氣。宋景微微低頭,看見宋晚洲皺起的眉頭,伸出手揉在他的眉心,咳了兩聲,小聲說:“哥哥現在是在生氣嗎?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喉嚨好疼?!?/br>宋晚洲哪里還說得出半句責怪的話,把早已準備好的保溫杯遞給他,無奈道:“喝吧?!?/br>“還是哥哥好?!彼尉坝脽崴畬⒆齑矫驖?,笑得滿足,“地上路滑,打車回去吧?!?/br>碰著的手指冰涼,宋晚洲抿了抿嘴,他就知道,宋景肯定早就來了。出租車里稍微暖和一點,宋景周身卻還是冒著涼氣,宋晚洲干脆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披在宋景身上,頗有點威脅意味地說:“小景,下次不可以不穿好衣服就出門,聽到了嗎?”宋晚洲半點波瀾起伏都沒有的威脅落到宋景耳中倒有點別樣的撒嬌意味,他看了看宋晚洲,強忍笑意,輕輕點頭,“聽到了?!?/br>司機知道他們倆是兄弟后,還笑著夸宋景肯定是個聽家長話的好孩子。司機自以為搞笑的話反而讓車里的氣氛冷了下來。宋景看到宋晚洲又對著窗外發呆,搖了搖他,問:“哥哥,想什么呢?”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