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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滑落,蜿蜒著晶亮的光澤。手里的酒杯早就被拋到一邊,醇美的酒香四溢,纏著脈脈的溫情,慢慢發酵成天長地久。“叮咚!叮咚!”宛如狠狠的一記重錘,將兩人的酣夢敲的粉碎。“誰??!”佟童整了整頭發,抹了抹嘴趕緊往門口跑,急急的拉開門,整個人愣在門口:“媽!”凌浩聽見聲音也趕緊抹了抹嘴追了出來,又想起桌上翻倒的酒杯,趕緊跑回了兩步把倆酒杯都扶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整理儀容,就立正站好迎接佟童他媽的檢閱了。“呦!吃著呢!小凌也在呢!”佟童他媽說著換了拖鞋,把手里的大塑料袋扔在了沙發上,抬眼看了看表,一點多:“我特意把飯點兒錯過了才來,這倒霉孩子,快降溫了,也不知道拿些厚衣服過來!”佟童他媽笑著往屋里走,眼睛來來回回掃描著屋子,邊邊角角都不放過。“呦!今兒小凌生日?”佟童他媽說著就朝著桌子上的蛋糕走了過去,回身挑著眉毛看了看兩人:“我怎么記得佟童和我說過,你生日是熱天的??!”“陰歷!呵呵!那個,陰歷!”瞇著眼睛搔了搔頭發,冷汗順著凌浩的背脊往下流。剛要伸手拉住佟童他媽,忽然看見老太太回身,眼睛瞇著笑,卻沒什么溫度:“你這陰歷和陽歷可是隔著夠遠??!”“對了!媽!你等會兒,我給你切半拉帶走!”佟童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去,捧起蛋糕就往廚房跑。“別忙活了!我和你爸都不吃這個,太膩!”佟童他媽說著坐在了桌邊的椅子上,忽然觸手一片濕涼:“呦!這撒的什么??!”“咳!喝了點兒酒!人家洋人不都講究把那香檳搖出泡沫來么!我倆也抖愣來著,這不!”凌浩說著伸手拿著抹布,側身在桌子上劃拉劃拉:“抖愣過了!”“這孩子!和誰撕把個子去了?瞧這頭發亂的!這衣服領子!真是真是!”佟童他媽站起身,幫著凌浩把衣領整了整齊。“佟童!我先回去了!”佟童他媽回身沖著廚房喊,佟童緊跑了兩步出來:“怎么剛來就回去!待會兒再走,不行晚上把我爸也叫來,咱一起吃頓飯!”“快別折騰你爸了!”佟童他媽說著已經穿上了鞋:“我也沒什么事,跑一趟就當遛彎了,你倆趕緊吃吧!別出來送了!小凌,我走了??!你倆呆著吧!”凌浩“哎”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門已經被關的死死的了。佟童和凌浩對望了一眼,倆人忽然都癱倒在沙發上。虛脫了快!寒風里,佟童他媽緊緊的裹了裹身上的棉服。出其不意,就是想看看這倆崽子平時是怎么過的。本來心里忐忑,想要證明什么,又也許是為了逃避什么,可今天的情景,卻讓她涼了半截心。蛋糕上的裱花,清清楚楚,紅燦燦的字,相識周年快樂。誰和誰!什么相識又是香檳又是玫瑰的慶祝!不寒而栗!佟童太陽xue發脹,狠狠揉了揉,還是心神不寧。輕輕磕了磕教案放在桌子上,起身上了廁所。院里領導找他談話,讓他做好上任的準備,教學組組長十之八九非他莫屬了。佟童臉上微笑著,心里卻不安,不知是福是禍。家里也是不得安生,母親的突然襲擊似乎帶著某種暗示,也許,揭曉底牌的時刻快到了。梁斌看了看佟童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佟童的書桌,伸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厚紙片,夾在了教案中。輕輕的拍了拍,重重舒了一口氣,走出了辦公室。梁斌走后不久,無人的辦公室里響起了“嗒嗒”的高跟鞋聲,帶著憤憤的怨氣,嘩啦一聲,碰掉了佟童的教案。忽然一張紙片紛飛而出,那人蹲下身子撿起了紙片,愣怔了一下,緊接著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第六十四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冬季是防火的重要季節。天干物燥,星星之火,便是燎原之勢。學?,F在就起了一場火災。說是火災,只是比喻,因為有相同的性質。整個學校都在議論紛紛,焦點不外乎圍繞著一件事——論壇上的一個帖子。學校論壇的交流區是學生們經常流連的地方,不用真實姓名注冊,暢所欲言。學校的大小事宜、最新動態,皆是學生們茶余飯后的談資,這里的信息流通,往往比傳統渠道更加迅速。最近學生們的話題都在文學系改組上,津津樂道,樂此不疲,越到謎底揭曉的時刻,大家越是興奮的品頭論足。兩天前,一張帖子引起了學生們的注意。題目相當吸引人的眼球——改組熱門人物不為人知的感情世界。一張照片,掃描的相當清晰,角度也刁鉆,擁抱耳語的兩人罩在昏暗的燈影下,氣氛相當曖昧。下面還做了一系列的文字描述,措辭精準,手法辛辣,文學功底應該是相當醇厚的。同文并茂,這可是少見的強帖。有人仔細觀察那張照片,忽然疑惑的指著面沖大家的那張臉:“那不是文學院的佟老師么?”一石激起千層浪。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論壇上討論帖子,下面的回復一層層堆疊的比帝國大廈還要雄偉。學生的各種情緒一下被激發出來,唇槍舌劍,分歧立馬顯現。一派是博愛派,認為世間之愛皆平等,性別無關緊要,理應得到祝福。一派是激進派,認為同性之愛是被社會所不齒的,為人師表之人,怎么可以淪喪道德底線。最后一派則是比較清醒的理智派。他們談論的不是帖子內容,而是發帖人的意圖。文學系改組在即,而帖子帶有傾向性的匿名發表,居心何在。事態蔓延的趨勢遠比預想更加迅速,幕后導演者坐在暗處,微笑著坐等漁利。“佟童,回來住吧!”佟童他媽背對著佟童,手下疊著剛剛晾曬好的衣服,語氣相當清冷。佟童微微愣怔,緊接著握緊拳頭,強自鎮定,心跳宛如擂鼓,聲音卻聽不出絲毫顫抖:“您忽然把我叫回來就為了這個?”“這個不值得你回來嗎!”佟童他媽猛然回身,眼眶漲紅的緊緊揪著他爸的一件毛背心,靜靜盯著佟童,胸口劇烈起伏,又猛地回過身去繼續疊衣服:“你有家,還有房子在那預備著,你賴在人家家里我心神不寧!”“媽!”佟童輕輕坐在沙發上,兩手握拳抵住下巴:“您有什么擔心的,不是有凌浩照應著么!”“就是有他照應我才不放心!”佟童他媽狠狠的把衣服甩到一邊,渾身劇烈顫抖:“不管怎么樣!你給我搬回來!你倆根本就不應該住一起!”“媽!您為什么非要讓我搬回來住不可!”佟童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