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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昨夜的記憶,看著身邊蜷曲著渾身冰涼的佟童,心疼的抱在懷里揉搓著。他們都是一樣的狼狽,臉上帶著戰斗過的痕跡,兩敗俱傷。佟童在凌浩的懷里瑟瑟發抖,對凌浩帶著安撫和歉意一遍遍落在他額角的吻,沒有任何的阻止,卻也沒有絲毫的回應。要說什么呢,我原諒了,還是依舊氣憤。完全沒有立場,凌浩是有錯在先,可是,先揮出拳頭的是他自己。帶著疲憊,輕輕的推開凌浩,凌浩追下床,兩個人拉扯著出了臥室,對面的門猛地打開。都是一陣無措的尷尬。小易眼睛帶著絲紅腫,行動不便。秦子釗臉色鐵青,微敞的衣襟里,若隱若現著輕輕的淤痕。那一晚,他們似乎都經歷了一些始料不及的事情。默默的坐在辦公桌前,不去打擾沉思的人。況且他自己,也需要一些安靜來捋清一些一直混亂的思緒。輕輕的從抽屜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打開來,里面安安靜靜的躺著兩條一摸一樣的水晶吊墜。凌浩的手機丟了,那天兩人去商場買新手機,凌浩上上下下的幾乎遛斷了腿,總算是找到了佟童那款快要停產的手機。對周遭毫無顧忌,凌浩輕輕的在佟童頸間磨蹭,帶著無限的惋惜:“定情信物沒了,幸虧買著了情侶手機?!?/br>佟童微微愣怔,也因為又憶起那天情急之下的一個耳光而微微的羞赧,趁著凌浩去衛生間的工夫,買下了這對墜子,本來是要給他一個驚喜。佟童輕輕的笑起來,參雜些無奈和苦澀。感情之所以讓人牽腸掛肚,就是因為每每回想,甜蜜總要比爭吵來得洶涌。站起身,剛要搭上秦子釗的肩膀,手機忽然哆哆嗦嗦的唱了起來。佟童從來不知道,等待原來是這么煎熬。正是下班高峰,車流長長的從這個紅綠燈堵到下個紅綠燈,半天錯不開一步。佟童緊緊的攥著拳頭,掌心里冷汗密布,身子前傾,緊緊貼著車窗玻璃看著窗外,哪怕有一絲的移動,也催促著司機趕緊前行。幾輛車交錯的撞在一起,橫七豎八的凌亂,看不見血跡,卻冷冷的聞到了死亡的氣息。交警正在疏導交通,交通事故造成的車輛擁堵,又趕上這個車輛密集的時段,雪上加霜。佟童忽然之間覺察到生命的脆弱,那樣鮮活的個體,有可能彈指間,就灰飛煙滅。什么對錯,什么愛恨,在生死面前,早就成了無足輕重,甚至到了庸人自擾的地步。直到那一刻才真正了解到,只要那個人在身邊,一切,其實都無所謂。醫院的走廊里有著冷光的白熾燈,空氣里濃烈的來蘇水味道,和這冰冷的光,相得益彰,一點點的密布著恐懼的氛圍,一步步將人逼瘋。佟童奮力的奔跑,兩旁的房門一扇扇的錯過。相同的顏色,相同的位置,讓人產生一種錯覺。這里沒有盡頭。還好,那上面的數字都是井然有序的排列著,佟童在崩潰前夕,終于看到所謂的一絲希望。狠狠的推來那扇門,看著里面人山人海,氣喘吁吁。凌浩此時蒼白的微笑,卻像是一顆定心丸,將佟童狂暴的心穩穩的扼制在劇烈起伏的胸臆間。一步步的走上前,佟童像是忽然失聰,周遭的喧囂沒有絲毫灌進那堵塞的雙耳中,只有那人微弱的氣息,卻分外明晰。凌浩在旁人的攙扶下微微的坐起身,滿含著歉意,撐著手臂:“讓你,擔……”“知道我會擔心為什么還那么干!???”佟童像是一瞬被點燃的火藥桶,歇斯底里的爆發,拳頭毫無章法的落在那依舊虛弱的身體上,一下一下,最后竟然敲出了自己的眼淚。天然氣泄露,凌浩差點死在那密閉的空間里。佟童接到的電話,就是告訴他快點來醫院的。因為凌浩的手機里,最后撥出的是這個號碼。鄰居們七嘴八舌的圍在周圍,物業的小徐拼命拉著佟童,卻拉不住。凌浩不作聲,不閃躲,緊緊的抿著唇。“佟老師!你冷靜些!”小徐不遺余力,剛要叫旁邊的鄰居把醫生叫來,佟童卻忽然住了手,緊緊的一把抱住凌浩,輕輕的嗚咽。任誰聽了,都會覺得無法紓解。他當時的恐懼,誰也無法體會。“對不起??!別哭了!???童童!”凌浩伸出那只沒插針頭的手,順著佟童的脊背一遍遍的撫摸:“我是,想給你煲點兒湯喝的,誰知道,我這沒腦子的,一接電話,就走神了……”“誰讓你走神的!??!怎么不熏死你!”佟童忽然撐起身子,雙眼血紅,狠毒的一字字咬牙切齒。凌浩不惱,只是無奈的笑。他比誰都知道,這人說話越狠,心里就越在乎。“話不好這樣講得是不是!”一道聲音橫空出世,高分貝的女聲多多少少刺激了一眾耳膜。佟童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對門的那個女人擠過眾人,來到兩人的面前:“再著急也不可以說這么狠的話啊,要不是我今天發現的早啊,他還真到閻王爺那兒報到去了!”這倒是讓佟童頗感,不,是相當意外。回頭看看凌浩,凌浩笑著沖著女人點頭:“多虧成姐了,要不,還真就見不著你了!”不是佟童故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依照這女人平時的表現,還真是讓人始料不及。事實也確實如此,天然氣的氣味很大,女人隔了幾扇門板就聞得真真切切,不由得捂著鼻子找上門去。其實是想找凌浩理論的,誰知道這門半天就是敲不開,這才覺察不對,叫來了物業小徐。一眾鄰里驚恐的叫了救護車,把凌浩送醫院來了。就算是無心插柳,也是救命之恩啊,這人情,凌浩是實實在在的欠給人家了。不過俗話說的好,遠親不如近鄰,確是如此。凌浩在醫院里呆了幾天,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佟童死活不讓他出院。也是,雖說是有驚無險,但卻依然讓佟童心有余悸。凌浩有時想,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要不是這么一場無妄之災,他和佟童的冷戰,不知道要持續到幾時。可是,有些問題,暫時的擱淺,并不意味著真正的解決。佟童對凌浩接的那個電話一直耿耿于懷,但是幾次三番問下來,凌浩就只是笑著說,就一個電話。第一次這么密不透風的,佟童就算是一肚子的氣也不好發作,人家好歹還是個病人。走馬觀花似的,朋友們一個個來了又走。大衛來看凌浩,捶胸頓足,說是雇了凌浩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損失,三天兩頭的曠工,你還不能解雇嘍。反過臉來,卻語重心長的拍著凌浩的手,叫他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