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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也過來看情況,恰好聽到黃大夫說的那些。儒通醫,他立時聽出不對來,想出聲斥責。“叔叔,”賈璉卻搶了一步,說道,“分家吧?!?/br>賈政一驚,以為賈母已經不久于人世,連聲道:“怎么可以,老祖宗還在呢!父母在,不分家!”賈璉搖頭道:“與其讓老祖宗因為誰居正堂而煩憂,不如索性分家,老祖宗喜歡叔叔孝順,住在叔叔家,父親與侄兒日日來請安,也是可以的?!?/br>大夫和學徒一不小心聽到這么府內秘辛的事,立時告退走人。倒也沒人攔,縱他們走了。恰好有侍女掀簾子,他們忙不怠走了,王夫人進來了。王夫人冷笑道:“璉兒,你還小,就說什么分家不分家的?”賈赦猛的站了起來!他如石頭在旁邊冷颼颼的坐了半晌,在意他的覺得氣氛沉凝,不在意他的只當他不存在,但他一開口,石破天驚!他只看著賈政說話:“你也有官職俸祿,分家的錢加上待會兒我給你貼補的一些,夠你在京中尋一個好宅,供養母親?!?/br>賈璉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家是一定要分的,并且,現在剛出孝,行李什么的都備好了,就等搬院子,這是最好的時機。下一個時機,是賈母去世,得等十幾年。那時候,再兇悍的武將都能被養成閑漢了。他,挺喜歡這個,連續三年,每天早上拽他起床,拉他一起跑步,騎馬,在演武場上耍兵器的父親。就算下一次重生,他的父親又會變成那個徹頭徹尾無藥可救的混蛋,但不能代表,這一世,混蛋到用下三路把他逼倒后伸手拉他起來的父親,不存在。所以,就算是賭上自己未來的一切,也要在今晚,分家!他信任這一世的父親,而果然,賈赦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而賈政……賈政羞惱道:“哪要哥哥幫扶?我自尋了宅子,搬過去就是了!”熟知庶務的王夫人聽著要氣過去,忙道:“這種大事哪里就能私下定了?定是要等老祖宗醒了,并齊聚族內耋老共同商議,才能……”賈赦,本質無賴,立時和仆從說:“族長在隔壁寧國府吧?賈敬對吧?請他來,說說分家的事!”賈政不滿的瞪著王夫人。但終究沒找到說辭,不讓人去請族長來。“已經把邢夫人請回去,讓她管管仆從,不讓四處亂跑?!辟Z璉偷偷和賈赦說。賈赦點點頭。就算他原先不打算出頭,但既然已經出頭,就沒有縮回去的道理了。他的兒子就在旁邊看著呢。……雖然已經鬧到了晚上,但賈敬很快就來了,后頭跟著賈珍。賈赦簡要說了說,要分家的意思。賈敬聽了索然無味,擺擺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分了就分了,分公庫的時候讓族里人見證一下就行了?!?/br>王夫人拐到屏風后頭坐著喝茶,聽著也不意外。只把飄渺希望寄托在賈政身上。賈政道:“身為兒子要分家,這總該讓老祖宗說一句罷?”賈赦聽了無奈,身為兒子,他無處反駁。偏賈敬和他們隔了一層宗親,聽了冷笑一聲,說道:“賈家人分家,關史家人什么事?難道還會少了族嫂的嫁妝不成?”賈政咬咬牙,說道:“但終歸要聽老祖宗的意見吧?更何況,若是老祖宗愿意我去奉養,分家時也能多分點罷?”“這是自然,總不能讓母親吃苦!”賈赦道。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使我快樂。第14章賈璉(3)有族長在,他們竟直接開始討論分家細節。賈母畢竟是嫁入武官勛貴人家,身子骨不虛。那頭賈璉起頭要鬧分家,還招來賈敬賈珍一通議論,她耳邊嗡嗡,胸堵煩躁,休息不成,醒來后片刻,人就重歸耳聰目明。賈母被侍女靠在榻邊,見寧國府的人都來了,心知出了大事。可沒等她問,賈敬就劈頭蓋臉一問:“榮國府要分家,老夫人可愿隨政弟離府別居,受他供養?”賈母驚道:“怎么好端端的要分家?”眼兒一抬看到賈赦,就拍床道,“賈赦,是你攛掇的要分家嗎!”床是木制的,縱然有鋪毯子,可賈母依舊拍的“砰砰”響。賈赦身子一抖一凜,復歸面無表情,只道:“孩兒自認自己無違孝道,可母親只喜弟弟孝順,無法,只能出此下策?!?/br>賈璉在旁邊補充說明:“老祖宗自然應該住在正堂的,可祖母只喜愛叔叔侍候,總不能讓叔叔也住正堂罷?既如此,索性分家,也方便叔叔供養祖母?!?/br>賈珍聽了,嘴角抽搐。這算什么事?老祖宗移居僻靜后院養老,或是勞煩政族叔多多走動,盡足孝心。這兩個法子都是不大動干戈,至于分家的。可沒人提。連他那不喜歡大動靜的父親,也不提。“史老夫人,”賈族長甚至說著,“榮國府是一定要分家的。受哪個兒子奉養,您只需要考慮這個?!?/br>居然真的鬧到要分家。賈母剛想立時賭氣說選賈政,可見著賈赦和賈璉經年鍛煉后的堅實身軀,再望望房間高高的天花板,墻壁上掛著的古畫,桌上擺的身價連城的裝飾。她,國公府夫人,誥命受封,圣上御筆親賜。賈赦襲了一等將軍的爵,而賈政雖然有實職,卻只算個小文官,還不能歸入清流一派。如果她選擇賈政,那賈赦不孝的罪名就會被政敵踩實,榮國府的爵位或許會被褫奪。她不能賭,不然黃泉下,無顏見賈家祖宗。所以……如何選擇,其實根本不需要猶豫。可或許是因為,生賈赦的時候她受了太多苦,赦兒又從小養在婆婆膝下,見自己和見陌生人一樣。母子關系不親,長大后又不是乖巧懂事,會彩衣娛親的性子。她實在不喜。可她的后半輩子,似乎也只能靠著這生疏的親生兒子了。還有別的路嗎?沒有。“國公府夫人不住在榮國府,還能住在哪?”賈母撐著一口氣,氣勢凌厲的反問道。賈敬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那就這樣?!?/br>……分家的事定的很快,只要一個晚上。不過清點公庫連著搬家花了不少時間,以至于真正分家完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兩個月。黃大夫念出來的藥方,賈母只喝了一天。賈璉的意思是繼續喝不要停,但賈赦見著賈母喝藥時擰成老橘子的臉,不忍心,還是讓藥停了。不過,賈母仿佛是受到了重要的打擊,雖然依舊住在正堂,卻再沒吆五喝六過,比住在后院僻靜處還沒有存在感。賈赦終究有孝順之心,只是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