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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HH醫院九樓,呂凡郢幾個刑警還在跟醫院的安保和顏東來的保鏢、律師團僵持著。 顏東來的主治醫生張葉帆戴著金絲眼鏡,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站在一群安保和保鏢前:“呂隊長,我已經說了無數遍,我的病人顏東來先生因為左眼球破裂受到細菌感染,導致右眼也受害嚴重。目前他的情緒很不穩定,不適合配合警方錄口供?!?/br> 要說呂凡郢近一個月最惱誰,非張葉帆莫屬,上前一把扯住他白大褂的襟口:“死人了。你知道嗎?16歲的女孩,12歲遭到性.侵,就在今天自殺了,你清楚嗎?”兩眼勒大,他已經沒什么耐心了。 “請你冷靜一點,”張葉帆站著不動,狹長眼中沒有一絲柔軟:“我說了我的病人……” “你他媽閉嘴,”呂凡郢一把推開張葉帆,就要強闖。 安保和保鏢堵著通道,也不動手。張梁從后抱住憤怒到失控的呂凡郢:“別亂來…局長馬上就到……” “干什么呢?”蘭局長氣洶洶地從走道盡頭來,瞪了一眼黑臉的呂凡郢,不等走近就拿出逮捕令。這次張梁也不抱呂凡郢了,轉身朝人墻吼道:“別妨礙執法,讓開?!?/br> 警方闖進病房時,顏東來正在護士的投喂下喝湯。跟來的醫療專家都沒近身檢查,就擺擺手,請蘭局長放心執法。 顏東來被照顧得很好,面色紅潤,除了空了的左眼眶,根本就看不出是個病人。呂凡郢拿手銬上前,顏東來奪過護士手里的湯碗砸向他。呂凡郢腳跟一轉避過,不再客氣閃身到床邊,反手將人擒住摁在床頭。 警方才將顏東來押離FTHH醫院,檢察院那就將“柏俊故意傷人案”退回公安部門,要求查清四點。 第一、柏俊所服冰.毒的純度以及劑量;第二、顏東來的性.取向、性.偏好;第三、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顏東來、宣穩兩人是否向柏俊求.愛過,亦或是有做過出格的性.暗示、性.sao.擾行為;第四:顏東來是否清楚柏俊的性.取.向。 童桐聽到這消息,清楚柏俊故意傷人的案子是不用打了。顏東來強.jian.幼.女、指使他人殺人的案子應該會先開庭。 冼默彥拿著新買來的紅花油走到沙發邊:“威武.雄壯的勇士,請伸出您的右手?!彼筒辉摲潘粋€人出去耍,那么多警察,當真需要勞動一個女律師嗎? “我沒事,”童桐遞出右手:“就青了一塊,沒必要這么緊張?!?/br> “你是鐵打的,”冼默彥倒出幾滴紅花油幫她揉:“力道怎么樣?” 童桐瞧著他的冷臉,哪敢說“重”,抽了下鼻子,不禁皺眉回道:“舒舒服服,”這紅花油的味真沖。腦子里是馮美婷那張沾滿血的稚嫩小臉,心里悶得都想灌二鍋頭。 “FTHH是私立醫院,醫療費用非常昂貴,一般人根本進不去。馮美婷是怎么上的醫院頂樓?” “你懷疑顏明聞兄妹三個?”冼默彥已經看過新聞了:“顏東來左眼被摘除后,顏明聞領著兩個meimei執意要告柏俊故意傷人。很快案子明了了,他們也沒讓律師或者找中間人來向你表達過想要和解的意思?!?/br> “是啊,在明知案子要輸的情況下還堅持要打,”童桐輕嗤一笑:“關鍵顏東來還是個經不住查的主兒。顏明聞他們在利用柏俊的流量,讓事情遮掩不過去。那既然都這么干了,他們為什么突然等不及了?” 兩人異口同聲:“因為顏老爺子不忍了?!?/br> ……………… 壹號華庭二期11號別墅,一樓大廳,盤著頭的女人雖然面部皮rou略松弛,眼角多細紋,但頭發烏黑不見一根白。她就是顏東來的太太,顏方淑云,穿著旗袍外罩真絲斗篷,姿態優雅地端坐在沙發上,右手握著高腳杯,左手關了手機,仰頭品紅酒。 一身藏青色運動裝中年男子從外跑進別墅:“媽?” 管家拎著一只小皮箱從樓上下來:“大少爺?!?/br> 喝完杯里的紅酒,顏方淑云將杯子放到長幾上:“明聞,你回來得正好,媽正想去你家找你?!?/br> 圓臉顏明聞心里突突的,總覺得他媽這次回來有點不一樣了,今天外頭又鬧出那么多的事,他實在是怕了,踱步到沙發邊屈膝慢慢坐下,兩眼不眨地盯著他媽:“那…那個叫叫馮佳婷的女孩跳樓死了?!?/br> 一聲深嘆,顏方淑云淚目:“那女孩好不了了,”脫去手上的祖母綠戒指,退下腕上羊脂玉手鐲。 見狀,顏明聞慌了:“媽,您想干什么?”說著就要起身。顏方淑云繼續摘戴在脖子上的玉石項鏈:“你坐著別動,我有事要交代你?!?/br> “你…你說,”顏明聞心里已經有猜想了,想過去阻止他媽,但他習慣了聽媽的話。 顏方淑云脫去身上所有的配飾才停手,看向一點都不像顏東來的大兒子:“馮美婷活得很痛苦,她是自己想死。當初我安排她進萊克特殊疾病醫院治療,給她請最好的心理醫生,是真的想她好。但3年多了,她的病卻越來越嚴重。 一直說自己臟,她的主治醫生戴麗為防她自殺,都不敢讓她獨自洗澡。她撐得很艱難,求她爸媽放棄她,生二胎。她爸媽怎么舍得?一個月前,戴麗打電話到港城,說馮美婷想見我。 我不想跟你爸同處一屋就沒回來,但有通過視頻見了那孩子。她跪地求我放了她,我沒有同意。在你爸左眼被摘除后的第四天,我回來去了萊克醫院。她今天跳樓前,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帶她好好去洗個澡?!?/br> “媽……您怎么就糊涂了?”顏明聞雙手捂臉:“我當初明知官司打不贏還告柏俊故意傷人,就是為了借柏俊的流量把他推出去,您…您怎么就不能再忍忍?”完了,誘導.未成年人.自殺,這罪……弄不好就是故意殺人。 顏方淑云不后悔,但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下:“馮美婷在去FTHH醫院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將自己的手機寄去了京都公安局。我……我構不成故意殺人罪?!?/br> “媽,”顏明聞看著管家提著的小皮箱哭了。 “明聞,我十八歲被他強了,懷著你嫁給他。今年64了,我隱忍了46年,再也忍不下去了,我就想讓他早點死,”顏方淑云抬手拭去掛在下巴上的淚滴。 “不出意外,他這次是肯定逃不過了。等他死后,你就拿著繼承來的盛科股份去西峽半山找你二伯。他會買的,不管給什么價,你都不要有意見。這么多年,你和明芬、明茜也沒跟他對著干,脫離出盛科,你二伯不會趕盡殺絕的?!?/br> “媽,”顏明聞鼻涕眼淚一把下,他也恨那個老鬼,但能怎么辦,那老鬼是他親爹。他清楚他媽不是忍不下去了,是因為最近大房、三房鬧得厲害又接連出事,她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