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80
書迷正在閱讀:我和情敵的白月光戀愛了、高嶺花又仙又詭、二月是許愿的時節、淮水、小狐貍下山記、拯救美強慘反派(快穿)、山海開發商、蟲星、撩你我是故意的、幽靈船長
的紅塵一景了。顧青青的目光在集市上梭巡著:“我看他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很難有用得上元寶的?!?/br>吳悠也發現大多數人所付的錢都是銅錢,這些商販身上的錢加起來大概也不夠一塊元寶的。“如果咱們能找到銀行之類的地方就好了,咱們可以將身上的錢財兌換成元寶?!鳖櫱嗲嗾f道。“銀行,在古代是叫錢莊或者銀號吧?”吳悠只覺得自己靈光一現,居然了蹦出這么多古代專屬名詞。“錢莊或銀號的說法是從明清時期開始的,但我國自宋代就已經有貨幣兌換機構了,”顧青青邊走邊四處觀望,“可惜,元朝的這類機構究竟叫什么,具體集中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br>“快看,那邊有個門臉兒!”吳悠眼尖,很快就看到了遠處的一間店鋪,在旁邊餛飩攤冒出的熱氣中,能隱約看到店鋪門側吊起來的兩塊菱形招牌,上面恰恰寫了兩個字——銀鋪。顧青青看清了這兩個字,也趕緊加快了腳步。“這銀鋪就是銀行吧?!”吳悠很激動。“也許不是銀行,但一定是和銀子打交道的?!鳖櫱嗲喾浅?隙ǖ卣f。銀鋪門前沒有客人,兩人信步走了進去。鋪子里光線有些暗,一位年輕的銀匠正就著窗邊的日光雕琢一件銀首飾。所謂的銀鋪,其實是一間首飾店。“兩位姑娘是來打首飾的嗎?”銀鋪里沒有伙計,與兩人打招呼的正是這位銀匠。吳悠率先開口:“師傅,您這兒做元寶嗎?”“我們這兒是打首飾和銀器的,你們要做什么?”銀匠的表情有些疑惑,以為自己聽錯了,“元寶?”是啊,元寶是這個朝代的貨幣。這是不是就相當于在民國時期走進一家珠寶店,讓人家給打幾根金條?“實不相瞞,我沒做過元寶?!便y匠坦誠相告。“那您能跟我們說說,從哪兒能買到或換到元寶嗎?”顧青青問了一句。年輕的銀匠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想了想說:“你們要的急嗎?能容兩天嗎?”“急!”兩個人異口同聲。兩天?現在一共就剩下十個小時了!“您手里如果有現成的元寶,我們也可以換的?!眳怯乒钠鹩職庹f。銀匠說:“我父親就是專門‘制飯’的匠人?!?/br>吳悠瞠了:“您、您說什么?做飯?”“就是,制范?!便y匠見自己表達不清,也有些急,干脆從自己腳旁的一個木箱子里翻找起來,很快就拿出了一件生銹的東西,像一個厚重的勺子,但形狀呈兩端寬中間內凹的造型,就像胖勺子有了婀娜腰身。顧青青和吳悠,兩個人卻都呆住不動了,半晌沒有發出聲音。因為她們都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只“勺子”發出了一道光,一道五彩斑斕的炫光,像極了當初剛發現金子沙漏時的情景。這個東西,就是她們要找的東西。真奇怪,原本以為是銀元寶的,怎么會是這么一個奇怪的東西。“這就是銀錠范,”年輕的銀匠給兩人解釋,“這東西是鐵的,多年不用就生銹了?!?/br>顧青青經過銀匠的允許,拿起來仔細端詳:“您剛才說的銀錠范,是不是造銀錠用的鐵模子?”銀匠急忙點頭:“對,就是造銀錠造元寶的模子!那些元寶都是范鑄出來的,這樣才能統一斤兩?!彼o接著又說,“我父親當年是給官府做事的,是官家的鑄范師!”吳悠既激動,又覺得再次漲了見識,她輕輕摸了摸這個銹跡斑斑的銀錠范,對自己來講,這東西和金子沙漏一樣珍貴:“是不是可以這么說,這是元寶的mama?!?/br>銀匠愣住了,但又似乎有些明白吳悠的話,他憨厚一笑:“對,范乃銀錠之母?!?/br>吳悠和顧青青都露出欣慰的笑容來,兩個人在這個世界走了這么久,見識了傳說中最奢華的銀樹,見識了蒙古大汗的金帳,還見識了各大教派的神學辯論,最終才發現自己要找的其實只是一塊銀元寶。不,是元寶的mama,銀錠范。“這個,我們能買下來嗎?”顧青青問。沒想到銀匠十分大方:“拿去吧,不要錢,這些都是用久了有殘損的銀錠范,我這箱子里還有好多!”顧青青想了想,還是取出了自己口袋里的那一片銀葉子:“這個送給您,算作交換吧?!?/br>銀匠接過這片銀葉子,凝神而視,顯然被其精巧絕倫的雕琢技巧給鎮住了。吳悠拿起了那一枚珍貴的銀錠范,將其放進了自己的牛皮口袋,輕輕松松就放進去了,仿佛這東西本來就該屬于這里。誰知那銀匠卻執意將銀葉子還給兩人:“這手藝太難得了,這東西太貴重了,差不多能值一塊金子了!還給你們,我不要?!?/br>兩個女孩子卻都不愿白白要人家的東西。看銀匠這樣執著,吳悠便笑著說:“這樣吧,師傅,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能答上來,就算幫了我大忙了,這片葉子就當是我的報酬;如果你要答不上來,我就把葉子收回去?!?/br>“好,你說!”銀匠也有幾分好奇。顧青青一時也不知道吳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便聽吳悠說:“是這樣的,我們一家子是來此探親的,一路走來看到了不少奇聞異事,比如說前幾天吧,我們夜里趕路,見到有那么一伙兒人,趕著驢車,運了一大車奇怪的貨物,都是這么大、這么長、這么厚的灰色大塊子……”顧青青聽到這里,不覺佩服吳悠的機敏。這不正是在那片灰色天空里吳悠所見到的詭異情景嗎?那些灰色的長方塊,雖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可以推定這東西值錢,應該屬于某種金屬——這個問題向一個銀匠來請教,真是再合適不過了。銀匠聽完了吳悠的描述,不免有擔憂之色:“幸虧你們當時沒有作聲,那些盜錫客若是發現了你們,說不定性命不保?!?/br>“盜錫客?”吳悠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盜錫,你是意思是說,那些灰色的大塊子都是錫?”“對,那群漢子表面上是給人運送錫塊的,但這里頭有門道,錫最不耐熱,遇熱就會化掉,但不會化掉表面,而是從心兒里開始化,所以加熱的一定火候,就可以把錫塊的外面捅開,里面的錫水就流出來了?!便y匠畢竟是做金屬生意的,生意上的門道多少還知道一些,“錫水就是錫,能用它們做成各種錫器,也可以用三成錫配七成銅做青銅器?!?/br>吳悠和顧青青恍然大悟,原來那灰色天空里呈現的一幕,正是盜錫的過程。最終,銀匠收下了這一枚珍貴的銀葉子,用吳悠的話來說:“這是您應得的?!?/br>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