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69
書迷正在閱讀:我和情敵的白月光戀愛了、高嶺花又仙又詭、二月是許愿的時節、淮水、小狐貍下山記、拯救美強慘反派(快穿)、山海開發商、蟲星、撩你我是故意的、幽靈船長
柯尋已經繞到了輪椅前面,蹲身看著岳岑,就見對方的手顫巍巍地緊攥著,顯現出與其性格極不相符的驚慌。柯尋直接拉過了岳岑的手,掰開手指,見其掌心放著一簇深綠色的東西:“這、這是什么?!”“……好像是青苔?!痹泪彩菨M臉的不可思議,慢慢將自己左腿的褲子綰上來。待看清了岳岑露出的小腿,兩個人不由一陣驚呼,只見岳岑的小腿全無血色,皮膚僵硬,觸感如石,更為詭異的是,在腿面上竟生了一層斑駁的青苔。岳岑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腿部變得像石頭一樣令人驚恐,而這層潮濕的毛茸茸的青苔則令人惡心想吐,她迅速放下了自己的褲腿,低著頭似乎是在努力穩定情緒。柯尋有些不放心地把手放在她的膝蓋上試探,發現那里還有溫度和一定的柔軟度:“事不宜遲,咱們得立即找到殘片!這個世界說是給了咱們13個小時,但這里隨時隨地都會發生危險?!?/br>13個小時,不過是一個不真實的最大化的時間數字。柯尋有些著急,不知道這種“石化和青苔化”的速度是怎樣的,也不知道自己一會兒會受到怎樣的“非人轉變”:“這樣,岑姐,你的腿腳不方便,你就在糧倉這里等著我,我跑著去四周探探路?!?/br>岳岑卻超乎常人地回復了平靜,雖然臉色還蒼白著,但語氣已經穩下來了:“柯尋,你仔細回憶一下,以前的畫里有沒有過類似的情形,你們當時是怎樣解決的?”經過前一陣子對之前十幾幅畫的總結,柯尋此時對每一幅畫都記憶猶新:“在那幅畫里,懌然曾經因‘海力布’的動畫片差點兒變成石頭人,那幅畫是可以選擇道具的,基本上每個人的道具就決定了這個人在畫里的命運,甚至決定了死法?!劣诮鉀Q方法,我們當時是因為答對了問題才保住了命?!?/br>“可惜現在卻沒有人給我們出題,即使有題目,也是隱藏著的?!痹泪戳丝此闹芮樾?,注意力最終回到了自己身上,“柯尋,你覺不覺得,我的這個變化很……缺乏邏輯?尤其是這些青苔,明明這里是冬天的情景,老鼠嫁女的活動也往往發生在正月里。眼下四周的環境干燥寒冷,青苔這種潮濕的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呢?”岳岑仔細看著自己剛才從腿上取下來的那一點點青苔:“這些青苔很厚,像是從積陰的院子或水溝水井的泥土上生出來的?!?/br>柯尋望著岳岑,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的冷靜程度,他很快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仔細看了看那些青苔:“岑姐,你說,你的這些變化會不會是畫對我們的一種提示?”“提示?”岳岑的眼睛微微一亮。“對,正因為它缺乏邏輯性,所以我們不妨把它當成一種提示?!笨聦み@樣說著,站起身來,靠自己絕佳的視力向遠處看去,“其實,遠處那些綠色的田地并不只是這幅畫的點綴,隨著咱們剛才慢慢靠近糧倉,我認為前面的田地似乎離得近了些?!?/br>“那些綠色的田地并不屬于正月里的風景,我認為這些青苔應該就來自那邊?!痹泪f著,看了看柯尋:“小柯,你推著我實在不方便,就按你剛才說的,我就在這邊等著你,你先到周邊看看有什么情況?!?/br>“好吧,也只能這樣了,現在太陽已經出來了,應該沒什么危險,你就在糧倉附近等我?!笨聦ふf著,將腰間的粗布汗巾子扎緊了些,便拔腿向遠處跑去。岳岑望著柯尋矯健敏捷的身影,眼中有一絲羨慕,但很快又回到現實中來,雖然自己不能走遠,但還是可以搖著輪椅車在附近觀察一番的。柯尋跑出了一段路,只覺得腳下的地變得松軟了些,而且還有一些冒芽的小草顯露出點點生機。也不知是自己跑得熱了還是天氣變暖了,柯尋覺得有些熱,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燦爛得讓人無法直視。柯尋回看來時路,只見一片冷淡的鉛灰色調,仿佛殘冬還停留在那里,充滿了死寂破敗,就像是誰遺在路上的一攤灰色破棉褥。幾座土圍樓的矮糧倉沉寂在遠處,坐著輪椅的岳岑已經遠成了一個黑點兒。線索?線索。柯尋望著草木漸深的另一個方向,直覺答案應該就在那里。留在“冬天里”的岳岑,裹緊了粗布夾襖,望著天上那個孤白的毫無暖意的太陽,想想“昨晚”經歷過的那些事,按照柯尋他們講的以前那些畫,這一幅顯然打破了之前的“規則”,雖然在畫中的時間最大限度還是“七天”(七層的塔,大概就代表了七天吧),但每一天的晝夜界限并不分明,每一個小世界都有其自身的輪回,這讓人根本無法找出規則。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這個有關“老鼠嫁女”的世界里,夜晚并沒有帶來死亡事件,而且,這里的時間度過得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快,從進入世界到剛才第一次看時間,剛剛過了40分鐘。岳岑拿出自己的手機,正準備再看看時間,突然一個無比清晰響亮的“嘀——”聲響起,嚇了人一跳。這個“嘀——”聲并非來自手機,也并非來自周邊的什么事物,這個聲音,仿佛來自天外,就像是在一場游戲中,游戲里的人物無意中窺聽到了屏幕外玩家的鬧鐘聲。岳岑摁亮了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時間數字是——01:00:09。如果沒有判斷錯,剛才的“嘀——”聲來自9秒鐘之前,這似乎是在提示自己,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就在岳岑做此猜疑的時候,柯尋已經跑了回來,看上去還比較輕松,臉不紅氣不喘的:“岑姐,你剛才聽見那聲兒了嗎?那是整點報時的拉鼻兒聲吧?!”拉鼻兒,岳岑忍不住被柯尋的說法逗樂了:“對,那應該是在提醒咱們,一個小時過去了?!?/br>“那也就是說,其他組的朋友們應該也能聽見這個聲音了?!?/br>“我認為應該是?!?/br>懌然應該也聽到了吧。不知道他現在正在經歷著什么。柯尋的片刻思緒很快被岳岑拉了回來:“小柯,剛才有什么新發現嗎?”柯尋回過神,走到岳岑的輪椅后方,推起輪椅向南走去,這正是自己剛才走過來的方向:“那邊是另一個季節,我走進了春天,再往前走,我認為應該就到了盛夏了?!?/br>“看來,這些青苔應該是來自那邊,”岳岑展眼看向充滿了綠意的遠方,“如果青苔真的是提示,那咱們向那邊走應該沒錯?!?/br>兩個人不約而同看了看身后,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北邊,那里仿佛是個絕對邊緣,再遠處就是迷蒙的白霧了。“你推著我可以走快一些,我沒問題的?!痹泪嵝阎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