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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完全不符合這個位面畫風的淡淡哀愁。“帶我走,好不好?”崔無命想起屠夫的話,松開手蹲下身與她平視,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放輕了聲音。“你想去哪里?”烏黑的長發向下滾落水珠,流淌在女人蒼白的肌膚上,她沒有一丁點兒活人的氣息,但卻又看不出尸體潰爛的跡象。“我想去……找我的女兒?!彼f,“你見過她嗎?”“你女兒是什么樣的?”崔無命問。“……很可愛?!彼昧艘粋€完全沒有意義的外貌形容詞,母親看自己的孩子時常是可愛的?!跋矚g穿紅色的裙子,大眼睛,愛笑。頭發隨她父親,是金色的……她、她父親……”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慢慢地揚起臉,屬于華夏女性的黑眸里蓄滿微微的淚意。崔無命已經確認對方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他望了一下周圍的井壁,思考了片刻,問道:“我背你出去?”對方沒有出聲,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其余的辦法了。崔無命讓對方的手臂環住肩膀站了起來,很輕,輕得讓人懷疑這是否是實物的重量。他催動血脈天賦,原本圓潤平整的指甲倏忽探出來幾根堅硬如刀的透明長鉤。崔無命試探地伸出手,鉤子輕而易舉地捅入井壁,如同切豆腐一般。可以憑借雙手的鉤子一步步爬出去。但事情果然沒有這么順利。崔無命攀爬的一瞬間,忽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離他遠去,浸入寒水中的雙腿隱隱發痛。他失去了視覺。真正的黑暗到來了。耳后是女人濕潤且冰冷的呼吸,和一些破碎的、哀痛的低語。“……如果我們能早點發現,可能一切都會不同……”“我沒有沾染任何一滴血液,卻與羅伊一樣罪不可赦?!?/br>捅入井壁的鉤子還在繼續移動,但失去了視覺后,動作會變得更慢一些而已。崔無命傾聽著她的聲音,小聲安慰道:“不要傷心,我會帶你出去的?!?/br>女人低低地嘆了口氣,濕發搭在了崔無命的身上,冰涼的水珠沾濕他的衣衫。“艾麗卡被惡魔纏上了。我的女兒艾麗卡……”“羅伊說他能救艾麗卡,可是,他誰都救不了?!?/br>隨后,是一連串有關于“詛咒”、“痛苦”的詞匯。崔無命向上攀爬著,他不知道還有多遠,但如果不這么做,他可能會和女人一起困死在井下。崔無命想要再安慰她一句,但他發現自己的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在看不到終點的途中,在一片無光的黑暗中,他失去了說話的能力。“艾麗卡是我和羅伊的光?!彼f,“只要我和羅伊為伯爵……為他工作,他就會用大量的資金支持羅伊對惡魔的研究?!?/br>“我們會成功的,我們要成功了,我們一定可以……”背后的女人環住崔無命的手臂倏忽緊了緊,與濕潤的井水不同的是,有一滴溫熱的水液浸透了他的衣服。是眼淚。崔無命想。沉沒在水井下不知多久,通體冰涼。但她的眼淚,卻還是溫熱的。接下來是嗅覺。當淡淡的血腥味兒和枯枝敗葉的腐爛氣息消失時,崔無命合理地推測出第三個降臨的阻礙是他被血脈天賦增幅過后、異常靈敏的嗅覺。他的手心摩擦在井壁上,切入水泥中的透明尖鉤牢牢地扣緊了。井下回蕩著女人輕輕的低語聲。“一開始用的是死刑犯,后來是罪犯,最后是……我不知道他們獲了什么罪,他們……全都死了?!?/br>“……完成的實驗品和我們想得不一樣……”“誰都救不了我的艾麗卡。就算后來,她變…變成……”這些呢喃和低語都漸漸淡化,漸漸地遠去。崔無命集中精力聽時,卻依舊沒有聽清最后的那幾個字。他完全失去了聽覺。他聽不到女人在說什么了。所有聲音都被隔絕在外,他的世界變為徹底的安靜。一種可怕的寂靜。崔無命從未想過,無光、無聲的世界有這樣的孤寂。也許女人還會再說什么,可他已經不能聽到更重要的信息了。感官一個個地消失。原本應該慌亂不堪的情形,他卻沒有感覺到有多么緊張,因為他知道,上面就是出路。另一邊的出口,有人在等他。不知道身后的女人又說了什么,她的肢體語言表現出一種越來越緊張的情緒。崔無命從心底溝通了一下系統,發現系統竟然毫無反應……或許它是有反應的,只是直接作用于腦海的聲音似乎也被剔除了。完全地隔絕外界。他以為感官的剝奪就到此為止了——直到手上的觸感被無限放大,契入井壁的尖鉤上驟然傳來劇痛,他差點沒扎穩,倒抽了一口涼氣。崔無命覺得如果他此刻能看得到,這種程度的疼痛一定不是單純的皮rou傷口,他現在每移動一下,都滿腦子的關二爺刮骨療毒,還有小美人魚赤著腳踩在玻璃碎片上。太痛了。之前失去的東西與這個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崔無命身上忍痛的冷汗浸濕了衣服,再加上背著一個的女人,他現在就好像是扎進井水里泡過一樣。還有多久……不知道。還有多遠?看不清終點。崔無命盡量發散思維,去忽略面臨的疼痛。他想到女人說的話,想到世間各種各樣的悲劇。不存于世的自己,無法相認的父母雙親。他記起每一個難以安心的漫漫苦夜。崔無命活著的那些年,被別人勸了很多次的放棄,可他真的不是一個乖孩子,一次都沒有按照他人的意見。他不會松手的。單純的疼痛仿佛真的被忽略過去了,繼而出現的是一個個斷裂的、破碎的畫面在眼前閃過。這些強迫他看的畫面,傳遞著這個迷宮里每一個角落充斥著的負面情緒,巨大的惡意撲面而來,直入腦海,沖擊力驚人。嵌入井壁的尖鉤下滑了一瞬,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崔無命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直面這些傳遞負能量的畫面,繼續向上攀爬。仿佛是經過了非常漫長的時間,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當外界的空氣接觸到他的身體時,腦海里不斷翻涌的畫面戛然而止,他失去的感官緩緩回歸。而尖鉤傳來的痛感也驟然消失,崔無命的手失去了放大的痛楚,反而開始麻木了,最后爬上井口的手沒有鉤住,猛然滑了下去。這短暫的一個剎那間,他還來不及反應,手腕就被另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了。視覺恢復的有些慢,但光憑觸感,也能感受到那是一只戴著露指手套的手,掌心寬厚溫暖,握得很緊。對方把他整個人帶